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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二哥,我想你了

  「去年八月份你是不是回過家?」她的話帶刺扎的趙懷清生疼

  「家?」甘來似是不解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句話的:「我在這裡還有家嗎?」

  趙懷清看著她,眸底滑過心痛和隱忍,語氣嘲諷:「是啊,你都沒有家了,你還回來做什麼?」

  「當初走的多狼狽忘了嗎?」

  「如果我是你我永遠都不會回來,你爸做的事我覺得丟人。」

  一巴掌落在他臉上,甘來整個人氣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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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懷清走近一步:「這一巴掌算結了我們小時候的情義,我工作特殊可不想和你扯上關係。」

  「我好言提醒你一句,趕緊滾。」

  聽他說盡了難聽的話,甘來漸漸冷靜下來,握著的拳鬆開,她看了一眼剛剛趙長明進入的六棟方向:「楚阿姨知道嗎?」

  心頭一酸,趙懷清嗤笑一聲:「我媽早死了,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你出現在這幹嘛?」甘來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給你爸守門嗎?」

  退後一步,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恨意:「父慈子孝?你們父子倆真有意思。」

  「你不用嘲諷我。」趙懷清看著她:「比起你爸做的事,這算什麼。」

  「如果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怕是會被當成過街老鼠。」

  「我勸你還是管好你自己,換個地方生活。」

  「我爸做的事?」甘來眼眶濕潤:「我爸做了什麼事?」

  「趙懷清,事情的真相如何我們彼此心知肚明。」

  「在回來之前我一直還對你心存幻想,直到那天看見你和吳恩和趙長明一起出現在茶樓,我就知道我高看你了。」

  「你和你爸是一丘之貉,都是要不得好死的。」

  看著她憤然離開的背影,趙懷清側身背過去。

  想問她這些年過的怎麼樣,但是問不出口,他這個罪魁禍首的兒子有什麼資格問她。

  他知道以她那樣的性子,大抵是不太好的。

  曾經兩小無猜,親密無間,如今惡語相向,針鋒相對。

  看了一眼六棟的方向,他轉身進了四棟,直達二十二樓,這裡剛好和六棟二十二樓的房子面對面。

  此刻玻璃前還架著他剛剛用的望遠鏡。

  他知道趙長明今天會來康河,他比他們任何人都先到,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第一時間發現不苦,才能剛好下去給她解圍。

  站在望遠鏡前,那邊的人已經從臥室出來,兩人在客廳坐下喝茶下棋,乍一看真的是夫妻恩愛,家庭和睦。

  拿起一旁的耳機,清晰的聽著那邊的對話。

  「吳恩那邊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老辦法唄。」

  「甘棠當年和他競爭的只是康河市的市委書記,這次秦有良攔的可是他省長的位置。」

  「逼急了,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你想要的那個位子,他答應了嗎?」

  「我跟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麼一起活要麼一起死,他必須答應。」

  摘下耳機,趙懷清低頭點了支煙,片刻他撥通電話

  「你不是說會找人帶她離開嗎?」

  「她為什麼還在這?我今天在康河遇見她了。」

  那邊的人沉默了好久:「她沒有辦法如我們所願那樣活著,讓她去做她想做的吧。」

  「不用擔心,有人會去照顧她,他對不苦的愛不比我少。」

  那個人把她照顧的很好,比自己稱職多了,他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

  甘來回到酒店天已經黑了,坐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趙懷清剛剛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他怎麼可以那樣理直氣壯的說爸爸,明明趙長明才是那個最不堪、最該成為過街老鼠的人。

  今天趙姨和劉姨說的那些話也像刀子一樣劃拉著她的心,一句「丟臉的很」,就是他們對爸爸這一生的評價。

  他奉獻了一生最後被全盤否定。

  她知道她不該怪她們,因為她們看不見真相,她們只是看到了通報的證據和已定的罪名,這些對她們來說已經夠了,可是她忍不住責怪,責怪她們的滿不在乎。

  就像她離開時老師說的,十年過去了,大家都忘了,誰在乎呢。

  窩在沙發上把臉埋在膝蓋上,眼淚打濕褲子,她真的好委屈好難過,可現在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哭了好一會兒,再抬頭眼睛已經腫了。

  看著桌上的手機,猶豫了好久她拿起來輸入那個牢記於心的電話號碼。

  等待接通的聲音響起,她又快速掛斷。

  忘水。

  蔣尋正在和央金一起翻看小時候的老照片。

  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那個沒有備註,沒有過通話記錄,但他當初一眼就牢牢記住的電話號碼。

  放下相冊,他起身出去接聽,卻在跨出門的那一刻被掛斷了。

  這一年多她從來沒有和他聯繫過,忽然打電話,他更怕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有猶豫他撥了回去。

  響了好久那邊才接通,但沒有人說話。

  眉頭微蹙,蔣尋語氣有些急:「甘來,說話。」

  嘴巴一癟,甘來用白色袖子按住眼睛,聲音悶悶:「二哥。」

  蔣尋語氣不自覺變的輕柔:「怎麼了?」

  「沒事,我沒事。」捂著眼睛搖頭,甘來重複道

  「你在哭,甘來。」他很熟悉她一切,包括她說話時的語調帶著的是哪種情緒。

  所有強撐的堅強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就已經變的不堪一擊,眼淚決堤一樣控制不住,袖子反覆擦眼睛,聲音帶著克制的哭腔斷斷續續:「我就是想你了。」

  「這麼久你都沒給我打電話。」

  「你也沒給我打。」蔣尋站在屋檐下看著飄落的大雪,輕聲道

  「我打了的,我換號碼前打的,你沒有接我電話。」眼淚擦不乾淨,她乾脆把眼睛埋在膝蓋上,悶聲哭泣抱怨

  聽著她哭,蔣尋心都揪起來了,他知道她需要他的擁抱和陪伴,但此刻他沒有辦法立刻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只能柔聲哄著:「不苦,我在的。」

  「二哥在的,你什麼都不用怕。」

  甘來是哭著睡著的,第二天早上起來才發現長達兩個多小時的通話時間。

  這些年依靠他已經成了她本能的習慣,在香江外婆去世後他便是她唯一的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