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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發泄

  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箱子,甘來想二哥不來挺好的。

  因為她也沒有辦法面對分別。

  「你等一下。」陳杰叫住她,轉身去車裡拿了一個公文包出來放在她的箱子上。

  「這是什麼?」甘來看了一眼黑色公文包抬頭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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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空的時候再看吧。」沒著急讓她打開,陳杰看了眼時間不舍道:「去吧,差不多了。」

  和他對視,片刻甘來鬆開手裡的箱子上前抱了抱他:「阿傑哥,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

  拍了拍她的肩膀,陳杰道:「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要說。」

  「不能一聲不吭的,知道嗎?」

  甘來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起身道:「照顧好他,好不好?」

  「好。」陳杰點頭答應

  壓下內心的失落和不舍,甘來退後拉住箱子故作輕鬆地笑:「那我走咯?」

  看著她漸漸遠去消失的背影,陳杰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就已經能感覺到以後的生活會少了很多東西。

  站了一會他上車離開。

  飛機起飛後甘來拿起一旁的公文包放在膝蓋上,拿出裡面的東西一一查看。

  從住房到商鋪的產權證書,再到股權轉讓合同,還有好幾家獨立門店的信息,這些產業有禹杭的也有康河的。

  八年前的,七年前的,近幾年的,置辦的時間不等,卻很明確是為她置辦的。

  甘來側頭看著外面,不想讓別人看見她在哭。

  一次性給這麼幹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和我斷絕關係呢。

  擦乾淨眼淚把東西都收好,她好像更加堅定了她所做的決定。

  晚上。

  六點多陳杰還在公司處理事情,七點到家屁股還沒在沙發上坐下就接到了燕柏的電話。

  掛斷電話換了身衣服然後火急火燎的出門。

  場館裡燈火通明,燕柏坐在排球場旁邊的長椅上休息,一旁穿著黑色球服剛從台上下來的蔣尋正在喝水。

  汗水沿著鬢角滑過下頜,最後從下巴滴落。

  見他喝完水把礦泉水隨手一放站了起來,燕柏腿一軟死活不起來:「我叫了專業的運動員陪你打,馬上就到。」

  「這麼晚叫人家做什麼?」蔣尋垂眸看了眼微微泛紅的手臂,好久沒打了有些生疏。

  燕柏一臉生不如死,別人的命是命他的命不是命?

  他還是個業餘的,剛剛被砸多少次了?他叩擊的那個力道隨便一下落在他身上就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我出十倍的陪玩價格,願者自來。」

  「你等一下,反正我不打了。」

  「我就一個業餘的,你也打的不過癮。」

  重新坐下,蔣尋隨意道:「我也是業餘的。」

  「你業餘你大爺。」本來就被砸的有苦說不出了,聽見他這話燕柏直接罵出了聲

  見他罵人,蔣尋側頭看他,神色淡淡,好像在說他沒素質。

  皮笑肉不笑,燕柏和他理論:「你是業餘的,你爸是專業的吧?」

  「你爸是進過國家隊的人,你跟他學了十一年。」

  「回香江後也是專業教練陪練,你……」

  指了指他,燕柏氣的都啞巴了,在排球場上他還不如他手裡那個球。

  蔣尋彎腰撿起腳邊的球,不以為意:「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到家裡的時候爸媽已經在忘水支教好幾年,而爸爸也離開球場很久了。

  正說著場館負責人老朱帶著幾個運動員過來,一眼看去人均身高190,寬肩窄腰大長腿,不知道的還以為拍電視劇呢。

  燕柏咳嗽兩聲扭頭看向一旁的蔣尋:「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教甘來打排球了。」

  這陪練,跟進了狐狸洞有什麼區別,不開竅都不行啊。

  聞言,蔣尋瞥了他一眼,隨後看向迎面走來的運動員,還真不是這個原因。

  甘來不適合打排球,無論是身高還是身體素質上,而且太辛苦也太疼了。

  從小給她選的課程都是按照她本身條件精挑細選的。

  「燕總。」老朱走過來道:「人都帶來了。」

  蔣尋什麼也沒說,先一步拿著球走到了場上。

  燕柏從椅子上起身,看向負責人身後那些運動員笑道:「他是專業的,不需要讓著。」

  「你們都放開手腳打。」

  說完示意他們上場。

  沒有多餘的廢話,上場後組隊開始打球。

  陳杰到的時候才在門口就已經聽見了排球暴扣的聲音,腦海里自覺浮現驚人彈跳的瞬間。

  這是打了多久?

  進去一看發現有人陪練,他鬆了口氣轉而看向坐在台下的燕柏,朝他那邊走過去。

  「來了?坐。」燕柏示意一旁的位置

  坐下後陳杰看著台上:「打多久了?」

  燕柏側頭苦笑:「你是問他們還是問我?」

  「他們剛來沒多久,我被打了三個多小時。」

  「你怎麼不打了?」陳杰側頭看他

  下一秒燕柏就冷笑一聲,然後直接把衣服撩了起來:「這是你看得見的外傷。」

  「還有你看不見的內傷。」

  然後又把手臂往他面前一舉:「我是個人,也知道疼。」

  「這項運動太暴力了,不符合我的優雅。」

  看著他青紫的手臂陳杰瞭然,他不是專業的,也不常打,所以不耐造。

  說完燕柏罵道:「他今天瘋了?」

  問了他什麼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的彈跳叩擊。

  「小姐走了。」陳杰看著台上彎腰用衣服擦汗的人,一邊回答燕柏的問題

  「走哪?」一時沒反應過來,燕柏張口追問

  見陳杰不說話,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回禹州?」

  「嗯。」陳杰點了點頭

  驚訝偏頭,燕柏完全沒想到是因為這個,他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就這麼走了,跟來的時候一樣悄無聲息?

  沒再說什麼,燕柏只是看向球場上的人,打這麼久其實早就力竭了,只是情緒壓力不斷激發著身體的潛能。

  抬手抓了抓頭髮,燕柏知道他需要發泄。

  球場上唯一一個穿著純黑色球服的人騰空躍起,蹦起來的時候比兩米四的球網還高出一截,極致的腰腹爆發力在上掀的衣服下擺露出荷爾蒙爆棚的肌肉線條。

  排球這項運動在他們圈子裡算不上高雅,受眾也不多,至少自己是因為認識了蔣尋才接觸這項運動的。

  他一直承認,蔣尋打排球的時候很有魅力,和他手腕接觸的那一瞬間,那顆排球就會如同子彈一樣帶著鳴響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