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納悶,蔣總的私生活太乾淨了,公司和家兩點一線,下班早的話會去接在外面的甘來小姐。
偶爾會和燕總他們約了打球,唯一私下接觸的異性也就只有甘來小姐一個。
他不明白林總有什麼好擔心的?
陳杰也沒聽明白,林姨怎麼忽然跟蹤尋哥?
而蔣尋在聽完阿光說的話後沉默了一會,最後面色不明地問了一句:「她聽完後說了什麼?」
說起這個,阿光也奇怪:「林總臉色不太好,似乎還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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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杰看向蔣尋,發現他神色晦暗,是怎麼了?
看見他抬手示意,陳杰看向阿光:「走吧。」
把人帶出去,他攬著阿光的肩膀:「知道怎麼做?」
阿光點頭如搗蒜:「傑哥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林總。」
林總老了,泰來如今的話事人是蔣總,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把人送走,陳杰回到辦公室。
見蔣尋還看著照片,他上前道:「尋哥,是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照片上他陪甘來在外面吃完飯上車準備回家的畫面,他手裡還拿著甘來的白色雙肩包,蔣尋把手裡的照片遞給他讓他看。
陳杰一臉茫然,這些照片他都看過了,是有什麼他遺漏了的關鍵信息嗎?
接過仔細翻看,沒什麼啊?就是尋哥上下班,接送甘來,陪甘來吃飯。
「我和她更像兄妹,還是戀人?」
這句話如驚雷在耳邊炸開,陳杰錯愕抬頭看向對面的人,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卻發現尋哥神色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他就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沒有等著聽他的回答,蔣尋看了一眼手錶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走吧,去見王總。」
陳杰這才想起來晚上約了合眾的王總吃飯,把照片收起來,他忙跟上蔣尋的腳步。
去酒店的路上,陳杰腦子裡都是剛剛聽到的那句話,不提他絕不會這麼想,因為他也算和尋哥一起看著甘來長大的。
那會她還小,就是妹妹啊。
可現在有人這麼一提,腦海里閃過這幾年兩人相處的畫面,能解讀出的好像又不止於親人。
偷摸摸看了一眼後視鏡,所以現在是林姨這樣想,還是尋哥也這樣想?
他不太敢問。
過了一會蔣尋淡定出聲:「明天晚上有什麼安排?」
回想了行程表,陳杰道:「和法國那邊有個線上會議。」
磨蹭小臂上的疤痕,蔣尋側頭看向窗外,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考慮之中:「往後推,明天晚上空出來。」
「是有什麼安排嗎?」陳杰點頭詢問,他這邊需不需要做點什麼準備
「下班後回趟老宅。」
陳杰閉上了嘴,他本來就怕去,尤其怕他們母子倆相處時的氛圍,明天怕是只會更糟糕。
…………
第二傍晚,知道林佩菘過來,甘來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
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林佩菘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她印象里林阿姨過來這邊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使來也都是找二哥,可今天二哥不在。
所以是來找自己的?
思緒萬千,她走過去淺笑問候:「林阿姨。」
「坐吧。」林佩菘微抬下頜示意她坐下
秀姨上了茶,蘭姐又單獨給甘來倒了一杯白水。
林佩菘默不作聲地看著,此刻在這裡她才是客是外人。
見她不說話,甘來斟酌開口:「林阿姨,二哥去公司了。」
「今天晚上有跨國會議,回來可能要很晚。」
「二哥?」林佩菘喝茶的動作一頓,看著甘來的臉一邊放下茶杯
一聲「二哥」脫口而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對林佩菘來說稀奇,可卻是甘來這些年的習慣。
內心五味雜陳,林佩菘低頭道:「你倒是有心了。」
知道她這句話不是什麼好的意味,甘來安靜不語,她不會因為這個感到抱歉。
掃了屋內一圈,林佩菘目光落在柜子上的照片上,有甘來有蔣尋,還有母親。
是像個家的模樣。
「工作的事定下來了嗎?」收回目光她看向甘來隨意詢問
甘來如實回答:「還沒,想先休息一段時間。」
「金樓那邊公關部缺個總經理,你覺得怎麼樣?」林佩菘直接明說自己的打算
「你也知道海鏡那邊酒店賭場在媒體上都備受關注,剛好你是學新聞的,在自己家上班不比在電視台給人打工強?」
問完她看著甘來,等她的答案。
年紀閱歷在哪,有些東西她也能看出來,比如比起自己兒子那點心思,甘來還沒開竅。
甘來輕聲道:「那邊公關部不是有負責人嗎?」
以前她在海鏡常去金樓,遇見過負責人和二哥匯報工作,據說是二哥高薪從內地挖過來的,為什麼要換?
林佩菘解釋道:「威廉近期要上調,總經理的位置會空出來。」
「我想著你剛好畢業,該進公司了。」
「這個位置放自家人我也放心些。」
想了想她道:「你要是過去的話,你外婆留給你的房子離公司太遠了,我到時候在公司附近重新給你買一套,這樣你上下班也方便。」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提讓她去海鏡,但甘來不想去,她委婉道:「林阿姨,這個職位太高了,我剛畢業做不好。」
金樓是泰來在海鏡最大的產業,它的博彩、酒店都首屈一指,分量之重不用多說,公關部總經理這個位置已經觸及到核心決策層。
她怕是沒這個本事。
林佩菘卻一點也不擔心:「你的專業能力我並不擔心。」
「至於企業管理,我會安排公司老人帶你。」
「你佳安姐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甘來也聽出來了,她不是來和自己商量的,是來通知的。
她為她安排的確實是一條很好的路,以後的位置也不會低,可是……
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握緊,片刻她說出自己的想法:「林阿姨,我還是想做記者。」
林佩菘面色一僵,隨後又道:「那海鏡的電視台呢?」
還聽不出來她這次真正目的,甘來就是蠢了:「您希望我離開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