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來抽空看了一眼，巴掌大小，但有很多條蟠龍盤繞在鼎周，乍一看有些密密麻麻的不適感。
後面的周且驚訝出聲：「好看，但是我總覺得帶著點邪性的感覺。」
蘇蔚娜指了指周且身邊自己的同事：「巧了，他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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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鵬宇看向周且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看著那玩意兒起雞皮疙瘩。」
蘇蔚娜解釋道「我的理解是那個朝代本身就極具神性色彩，所以和它有關的東西看起來就是有點邪乎。」
她放下手機：「差不多一年前我們去漢東旅遊，我同事對古玩頗有研究，我們就一起去逛了當地古玩市場。」
「有一個賣文玩的和我同事嘮嗑，說他不久前才見過一個真正的好東西，是剛從下面挖出來的。」
「你們也知道，干他們這一行的吹牛都很厲害，那人又酒氣衝天的，我們也沒當真。」
那天的事情蘇蔚娜印象深刻：「但那人可能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值錢的東西，我同事說他吹牛刺激了他。」
「他就把那東西畫了出來，像模像樣的。」
她看向甘來：「我們那個時候都沒完全放在心上，可能因為休假腦子也空空，沒平時機敏。」
「直到半年前我們意外發現這件蟠龍鼎在海外拍賣行高價成交，緊接著以合法海外文物回流回國，在香江完成回流拍賣。」
「對外宣稱是早年移民海外的華僑的傳世舊藏。」
「我們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香江負責接收這件文物的古董商是名珍文玩會所的老闆李強，他名下除了古董行，還有個拍賣公司，會舉行一些小型拍賣會。」
「他的文玩產業在香江不算大，但也小有名氣。」
周且抓住了重點：「所以在網上沒有任何一點關於這件蟠龍鼎的消息時你們就從一個文玩賣家那裡看到了圖片以及來源消息。」
她看向甘來：「時隔半年那件文物才出現，所以不可能是賣文玩的那個人吹牛說謊。」
「嗯。」甘來點頭認可她的觀點：「現在的重點是找到李強和萬寶會文物藝術品鑑定中心存在非法交易的證據。」
「如果找到的話就能順藤摸瓜，查清完整的產業鏈。」
把車停在古玩城外面，行動之前陳鵬宇再次表達感謝：「真的非常感謝，今天還陪我們過來。」
其實她們完全可以不露面的，這段時間他們背後給他們提供了很多消息，這已經很可以了。
甘來收回觀察古玩城的目光，平靜回答他的感謝：「這邊都是行家，你們想套話很難。」
看了一眼周且，她道：「我們之前有深入學習過這方面的。」
周且一臉義氣拍了拍陳鵬宇的肩膀：「是啊，別客氣。」
見她躍躍欲試，豪邁至極的樣子甘來有些擔心。
她本來沒打算露面的，她有她的顧慮，但是已經調查到這一步了，功虧一簣太遺憾。
回頭對周且和陳鵬宇道：「我們倆先去了。」
「注意安全。」倆人囑咐她們
「你們也是。」蘇蔚娜回道
等她們走進去好遠，周且和陳鵬宇才進去，計劃分頭行動，蘇蔚娜和甘來去請貨，他們倆去割愛。
甘來和蘇蔚娜一起走進早就盯上的古董店，櫃檯里的人頭都沒抬說了一句：「你們隨便看。」
態度極其敷衍。
倆人對視一眼，在店裡看了起來。
看了一圈之後，蘇蔚娜討好詢問：「怎麼樣？有看上的嗎？」
甘來掃過架子上物件，搖了搖頭。
蘇蔚娜道：「也是，你家老頭子什麼好的沒見過。」
「這些送他他可能都不要吧。」
「嗯。」甘來滿臉寫著看不上：「是啊，現在不是特別稀罕的他都提不起興趣了。」
說著掃了一眼柜子里的物件：「這些我買了送他，得被罵死。」
「他上次收藏的還是元青花呢。」
蘇蔚娜瞥了一眼櫃檯那邊悄摸摸打量她們的人，道：「那再去別處看看？」
「萬一屎里淘到金了呢？」
「行，再看看。」甘來點了點頭：「我還以為這邊好東西肯定比內地多呢。」
「逛了這麼多家，也就這樣。」
說著倆人就要走，櫃檯里的人立馬出聲阻攔，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哎，等等。」
他從裡面走出來看向甘來：「聽你們說話，內地人？」
似乎是對他剛剛的態度有意見，蘇蔚娜語氣不善：「怎麼，不賣內地人？」
「怎麼會？來者是客，更是要好好招待。」
「而且我們老闆老家就是內地的，早些年過來謀生而已。」
甘來沒搭理他，只是看了一眼時間似乎著急去下一家的模樣。
臉色不耐煩地催促蘇蔚娜：「好了沒，走了，別浪費我時間。」
那人忙伸手自我介紹：「同行都叫我禿子，交個朋友？」
甘來雙手環抱在身前，壓根就沒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看了一眼他光禿禿的腦袋，語氣傲慢不屑，完全是被家裡寵大不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麼寫的樣子：「你還挺幽默。」
禿子臉上的笑一僵，卻只是嘿嘿一笑，做生意嘛，能屈能伸。
蘇蔚娜不悅道：「別擋道，看你這麼拽還以為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呢，結果一件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禿子抬手攔住，他也看出來買東西的人是甘來了，年紀不大瞧著是富貴人家有脾氣的小姐。
可能懂點又不是懂很多，好忽悠。
於是看向甘來諂媚笑道：「有，怎麼會沒有，你要多好的我們這都有。」
「那邊坐？」他抬手示意遠處的茶桌。
甘來沒著急過去，而是一臉不信他有好東西。
見她不信，禿子壓低聲音湊過來：「剛剛聽你說，你家裡也是愛收藏的。」
「元青花是吧，我們這也有，前段時間剛賣出去。」
「不信你看照片。」說著從手機里翻出照片給她看
甘來看了一眼，不信道：「真是你們這的？」
說完掃了店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他身上，更不相信了，一臉這破地方還能出金疙瘩的表情。
「你先坐，我讓你看好東西。」禿子再次邀請她們去茶室
甘來警告道：「你要是騙我你就死定了。」
到茶室坐下禿子沒著急去拿寶貝，而是給兩人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