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來低眉沉思,原因並不難想,由於歷史和法律適應性問題,香江對文物交易的監管相對寬鬆,這些文物一旦進入拍賣市場,就容易獲得「合法」身份,完成「洗白」。
她看向三人:「這背後的水很深,台里不會同意的。」
一件文物動輒千百萬,參與的哪個是普通人。
周且道:「咱們不報備,就是輔助調查,他們才是主力軍,這邊他們也不熟,我們幫幫忙什麼的,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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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甘來,尋求意見:「怎麼樣?」
甘來想了想點頭:「可以。」
又多了一個戰友,齊安笑道:「具體的計劃等他們過來後我們再做安排。」
……
結束工作下班,甘來去停車場開車卻在那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寧先生。」她站在車邊看著對面的人,疏離打招呼。
「甘來,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晚飯嗎?」他開口誠懇詢問
甘來搖頭:「不用了,謝謝。」
她拒絕的如同他預料的乾脆,寧凡無奈一笑:「我明天早上的飛機回北京,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蔣叔之前說過我走的時候要為我餞行,就當今天這頓飯是吧。」
見她還在猶豫,寧凡被她防賊似的逗笑了,還是保證道:「就單純吃飯。」
他都這樣說了,甘來只好點頭:「好,但既然是為你餞行這頓飯得我請。」
大有他不答應她就不去的樣子,寧凡點頭,抬手示意:「請,我找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廳。」
甘來看向他的車:「你帶路,我跟上。」
車上,甘來想了想還是給蔣尋打了個電話。
「二哥,我去不去啊?」她一邊開車一邊詢問
金樓辦公室里,蔣尋還在聽匯報,抬手示意對面的人暫停,坐在椅子裡一手翻看文件一邊接電話:「你不是都答應了?」
甘來解釋:「我剛剛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打電話。」
「多不禮貌。」
「我現在說不行,你還能掉頭就走?」看完手裡的文件,蔣尋拿起一旁的鋼筆簽字,簽完後陳杰上前拿過。
放下鋼筆,蔣尋聽見那邊的人道:「這樣好像也有些不禮貌,那我悄悄跑?反正我跟他以後應該不會見面了。」
蔣尋無奈一笑,神色溫和:「去吧,都答應人家了。」
「就像他說的以蔣家人的身份盡地主之誼,送送他。」蔣尋一直讓人盯著寧凡,他也知道他明天就走。
看來是想明白了。
甘來話語輕柔:「上次他選的飯店味道還不錯,我去看看這次的怎麼樣。」
「好吃下次我們一起去。」
蔣尋抬眸接過陳杰遞來的文件:「那你好好品鑑一下。」
見他掛斷電話,陳杰道:「尋哥,聽完匯報晚上你要不要去賭場看看。」
「嗯,你安排時間。」蔣尋應聲,隨後示意對面的人繼續匯報
餐廳里,甘來安靜吃飯。
寧凡看她吃的香,自己也餓了,兩個人端著碗吃的認真。
「嗯?這個好吃。」寧凡夾了一道菜放進嘴裡,瞬間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聞言甘來也嘗了嘗,確實好吃。
見她吃的高興,寧凡道:「再點一份?」
甘來想了想點頭:「好。」
就真的只是吃飯,她漸漸放下了戒備。
「這個也好吃。」她指了指其中一道菜給他推薦。
推薦完覺得有些自來熟了,尷尬地笑了笑繼續埋頭吃飯。
「味道不錯吧?」寧凡道:「我朋友推薦的。」
甘來點頭,她在這邊這麼久都不知道他家這麼好吃,下次帶二哥還有朝歌一起來。
寧凡吃飽了就放慢了動作,似是不經意一問:「其實第一次見你我以為你是內陸過來旅遊的。」
「我母親是南方人,你和她氣質比較像。」
「後來知道你是這邊的,我還覺得驚訝。」
甘來喝湯的動作一頓,隨後客氣道:「嗯。」
多說多錯。
「甘來。」寧凡忽然叫她的名字:「我很好奇,如果以後你遇到了喜歡的人,蔣總不同意怎麼辦?」
他意有所指太過明顯,甘來知道他和二哥見過面了,也一定說了些什麼。
放下筷子,她坐正身子看著寧凡,平和溫柔:
「如果他本身足夠好,那我喜歡他我二哥應該不會不同意。」
「如果不同意,一定是於我而言對方是存在隱患的。」
她看向寧凡笑容溫柔,也沒了一開始的戒備疏離:「我聽過一句話,真正愛你的人有火眼金睛,能一眼看出別人對你有幾分真心。」
重新拿起筷子,她平靜柔和:「你查我了吧?」
從剛剛他看似隨意一問的試探她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要查她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太聰慧了,自己拙劣的伎倆她一覽無餘,寧凡低頭羞愧:「抱歉。」
甘來沒有接他這句抱歉,而是道:「所以你看我們之間是存在很大的隱患的。」
這個隱患是她的身份,哪怕他不查,哪怕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真的走到結婚那一步她不相信他的家庭不會做背調。
她平靜溫柔,沒有因為他查她而生氣憤怒,指責他,只是緩聲講述著事實。
是的,寧凡再次肯定蔣尋所說的,她很好。
就是因為太好所以他有些不甘心:「如果只能選一個呢?」
見她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意思,寧凡解釋道:「不談我,以後你遇到了一個真心喜歡的,蔣總不同意,拼盡全力也不能兩全的時候,你選誰。」
「我二哥。」甘來甚至沒有猶豫思考,快速給出答案。
寧凡不解:「你的幸福呢?」
蔣總於她而言比她的幸福還重要嗎?
「我此刻就很幸福。」迅速接上他的話,甘來也不理解他的這個問題,大大的眼睛裡是帶著不解的笑意
她略微偏頭困惑輕輕搖頭:「我……不是因為那個人才會幸福,我一直幸福著。」
寧凡啞然,她確實一直幸福著。
見他失落沉默,甘來無奈輕嘆一口氣,輕聲緩語:「我外婆和我說過,人心善變,如一很難。」
「至親之人都可能相看兩厭,更別提是才認識不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