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抱枕砸在身上,蔣佳安一臉不服氣把抱枕放回一旁的沙發上。
「人家沒說你的不是,就說看上甘來了!」林佩菘上前直戳她腦門
「你實在不喜歡,去見面的時候拒絕就好了,非得把甘來推出去,現在怎麼收場?」
跪在地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蔣佳安迅速道:「那不行,她……她還上學呢。」
「你現在知道她還小了?」林佩菘怒氣沖沖
見她越說越激動,蔣伯駒拿出手機給蔣尋發了條消息
「佳安和甘來惹禍了,你沒事過來一趟。」
他以為他是幫倆孩子,但如果讓蔣佳安和甘來選她們寧願在這跪一晚上。
蔣佳安動了動跪疼的膝蓋:「媽,實在不行我勉為其難跟他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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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看上你了,稀罕跟你處?」林佩菘一副你臉真大的表情
「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能理虧不能理虧,你一句也沒放在心上。」
說完看向跪著的甘來,恨鐵不成鋼:「還有你,她說什麼你做什麼,怎麼這麼聽話?」
她不像蔣佳安嬉皮笑臉,就這麼跪著低頭不反駁,林佩菘也不好說什麼重話。
「你倆給我好好跪著,跪到長記性為止。」
跪了快半小時,蔣佳安整個人東倒西歪,忍痛看了一眼旁邊乖乖跪著的甘來,心裡嘀咕,這丫頭真能忍。
不行,她真的跪不動了,看了一眼老爸,可惜對方壓根不看她,蔣佳安決定靠自己,小聲詢問還在生氣的媽:「那現在怎麼辦?他家那邊怎麼說?」
林佩菘不說話,蔣伯駒道:「那邊的意思是兩個孩子可以先相處相處,其他的等甘來畢業了再說。」
蔣佳安第一個不答應:「憑什麼,甘來又不喜歡他。」
「怎麼不問問我們家女孩有沒有看上他家兒子?」
說完三個人都看向跪著的甘來。
甘來認真地搖了搖頭,她不喜歡他,一點也不喜歡。
蔣伯駒試圖勸說:「那孩子我見過,挺不錯的,以後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你要不相處看看,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實在不喜歡再說不合適?」
甘來眼底滑過委屈,沒有說話。
她不想,片刻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卻被別人搶了先。
「她不需要。」門口的人大步流星進來,走路帶風。
在客廳停下腳步,蔣尋低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倆人,蔣佳安一臉心虛,甘來則低頭不看他。
傍晚的飛機回來,落地後就去參加飯局,在飯局上收到消息,中途離場,心裡的氣憋了一路,蔣尋面色暗沉,一言不發彎腰拉著她的胳膊把人拉起來,握著她手臂的力道不小,甘來凝了凝眉。
鬆了手看見她手臂上泛白的指印蔣尋有些後悔,卻依舊生氣目光落在蔣佳安身上,語氣偏冷:「起來。」
早就跪不動了,蔣佳安扶著沙發站起來。
看向坐著不講話的林佩菘,蔣尋語氣冷硬,不是商量是告知:「不要再給佳安安排相親,也不要催她結婚。」
「蔣家不需要依靠聯姻來謀利。」
「若不是你把她逼急了她今天也不會這樣胡鬧。」
隨後看向蔣伯駒:「感情是培養不出來的。」
「要是能培養出來,你和我媽就不會結婚。」
蔣佳安看了一眼爸媽的臉色,這話說的並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畢竟感情如果能培養,媽和她前夫應該就不會離婚,更別提有她和大哥了。
蔣伯駒面色難看:「你閉嘴。」
蔣尋看了兩人一眼:「寧家那邊我會去說。」
「至於甘來,她的事任何人不許插手。」
林佩菘難得沒說什麼,只是道:「客氣點,終究是我們理虧,別傷了兩家和氣。」
蔣尋不語,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甘來,冷聲道:「回家。」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甘來給林佩菘和蔣伯駒鞠躬告別快步跟上去。
在門口追上蔣尋,猶豫了兩秒她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卻被抬手避開。
看著他朝車走去的背影,甘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眼底委屈,抿了抿唇抬腳跟上去,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回去的車上兩人都沒說話,蔣尋甚至始終看著窗外沒有看她一眼,甘來放在腿上的手掐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蓋,幾度張口卻都在他冰冷沉寂的面色下低頭不語。
前面的陳杰時不時從後視鏡掃兩人,也不敢說話。
到家後蔣尋也是徑直上樓,沒有留下一句話。
站在客廳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直到樓上臥室關門聲響起甘來才收回視線。
連秀姨都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勁:「這是怎麼了?」
甘來搖了搖頭:「我回房間了。」
秀姨看向陳杰,陳杰把緣由都解釋了一下,他看著樓上,沒注意到秀姨若有所思後懷疑的神色。
陳杰看著樓上,尋哥是個很冷靜的人,哪怕怒極了他先做的都不是發脾氣而是解決他生氣的根源。
像今天這樣明晃晃冷臉擺臉色這麼久是少有的,對甘來更是沒有過。
以往生氣只要甘來一解釋,什麼都能過去,可今天他連解釋都不願意聽,避開她伸來的手,不看她欲言又止的委屈。
某種程度上,他其實被甘來牽著鼻子走。
甘來回臥室沒多久,秀姨就拿著紅花油來找她,看著烏紫的膝蓋秀姨心疼道:「怎麼跪成這樣?」
「疼不疼?」一邊給她抹紅花油一邊關心
甘來搖了搖頭,她還在想二哥生氣的事情。
秀姨嘆氣:「佳安從小就跳脫,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有你二哥在,你林阿姨應該也不會幹涉你的事,現在這樣倒是難做了。」
誰也沒想到,佳安把她推出去了,推出去就算了,說好走個過場的事人家當真了。
甘來沉默不語,不是跟著佳安姐胡鬧,只是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討好拜託里不知道怎麼拒絕,就像今晚蔣叔叔讓她試試一樣。
這麼多年她的心裡總覺得欠了蔣家,也不能得盡了好處卻在人家好不容易求她一次時自私拒絕。
臥室里,蔣尋在窗前站了許久,搭在窗上的手緊了一遍又一遍,低頭閉上眼睛,緊鎖的眉頭帶著煩躁和隱忍的憤怒,可這次心裡的氣卻怎麼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