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公司電梯到了十八樓,夏衡跟著出來換另一部電梯到頂層。
他很不解,本該毫無關係,布萊家族為什麼會盯上甘來。
「他們為什麼要綁一個第一次來義大利的人?」
議員解釋道:「為了和東霖爭奪美洲軍火市場。」
「東霖?」電梯門打開,夏衡在門口停下腳步疑惑出聲
他知道這個人,好多年前見過一面後來再未見過,但聽過他的很多事情,銜尾蛇里殺出來的傳說。
但這和甘來有什麼關係?
辦公室里看見夏衡甘來從沙發上起身,見夏衡要靠近西埃洛拿起桌上的槍指著夏衡的腦袋不准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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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衡身後的幾個保鏢也瞬間把槍掏出來對準他們。
西埃洛神色憤怒地看向那名議員:「他是誰,帶他來做什麼?」
見雙方劍拔弩張,議員上前道:「把槍放下。」
「他要見到人才放心。」
夏衡抬手推開腦門上的槍走到甘來身邊,見她只是胳膊上有擦傷,終於鬆了口氣。
甘來先開口道:「夏衡哥,二哥他……」
夏衡看著他,想到蔣尋打電話時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聲音:「甘來,他要急瘋了。」
低頭不語,她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她真的只是想找到哥哥。
夏衡看向對面的議員和西埃洛:「人我要帶走。」
「不可能。」西埃洛暴怒出聲
夏衡面色嚴肅:「這是你們和銜尾蛇之間的鬥爭,和她沒有關係。」
「鬧大了就不只是黨派之爭這麼簡單了。」
「你想要的得不到,你擁有的也可能失去。」
這句話是對西埃洛也是對內閣議員。
政府對黑手黨的打擊越發嚴重,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他們著急向商業和政府滲透的原因。
擔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議員勸說西埃洛放人,西埃洛面露猶豫,如果真的威脅到布萊家族的利益boss不會放過他,可是這個時候放人他又不甘心。
他恨東霖日久,好不容易抓到機會。
掙扎間,他對面的議員忽然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的腦門後退幾步,西埃洛很快同樣面露警惕,因為他也看見了對方腦門上那個猩紅的點,身旁的手下同時調轉手裡的槍看向落地窗外面。
所有人神色慌張卻無法鎖定目標。
夏衡轉身看向窗外,他看不到狙擊手的位置,但很確定不止一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別說甘來就連夏衡都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門外站滿了人,槍口無一不對著裡面,西埃洛看著最前面那個西裝革履的人咬牙切齒地叫出他的名字:「恩佐。」
夏衡看著所謂的「恩佐」,義大利人,他看起來很年輕,年紀比甘來大不了幾歲,一臉活潑笑意與此刻稍有不慎就擦槍走火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沒有理會西埃洛恨不得殺了他的猙獰表情,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甘來身上,好奇、欣喜甚至帶著友善。
友善?在他們臉上出現是多麼奇怪?
隨後他嘴角上揚露出極其標準的燦爛笑容看向夏衡用中文道:「請帶她離開。」
甘來目光落在恩佐身後,她想找一個人,掃過她能看到的每一個人,沒有,都不是。
西埃洛想阻攔,恩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露出狼崽子的兇狠,指著他腦袋上的紅點用義大利語放狠話:「管好你的小命。」
和剛剛看著甘來笑的模樣天壤之別。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會夏衡管不了這麼多,他要做的只是帶走甘來。
沒有猶豫他帶甘來離開,堵在門口的人往兩邊讓出路。
電梯口甘來先進去,夏衡打著電話慢了兩步:「接到了。」
同時旁邊的另一部電梯上行打開,和裡面最先出來的人目光交匯,夏衡腳步一頓,貼在耳邊的手機慢慢放下。
他們見過,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他是誰。
面容冷硬,眸如寒潭,不似西埃洛猙獰卻比西埃洛更讓人心生畏懼百倍。
他的暴戾不是隨時外露的,是久居黑暗之地後身上若有若無透露出來的血腥氣,告訴著看見他的人此人絕非善類,不要招惹。
短暫目光交匯,對方轉身朝辦公室方向走去,夏衡看著他的背影面露疑惑。
「夏衡哥。」他站在外面不動,甘來出聲叫他。
話音剛落,夏衡就看到那人背對著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底的神色和剛剛完全不一樣,是寒冰破裂見江水涌動,前者是冰冷堅硬的而後者是柔軟的。
除了柔軟裡面還有很複雜的情緒,夏衡看不懂,只一眼對方便再次轉身離開,一邊走進辦公室一邊摘下手上戴著的黑皮手套,動作乾脆帶著狠戾。
也就是這一眼夏衡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戾氣太重以至於自己沒看出來,可戾氣褪去那雙眼睛太熟悉了。
樓下,保鏢打開車門讓甘來上車,遠處卻有幾輛車疾馳而來。
看向從車上下來的人甘來停下了上車的動作,站在原地沒動。
蔣尋從車上下來,神色複雜地看著站在遠處的甘來,片刻低下了頭閉目冷靜,胸口劇烈起伏,他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呼出一口氣,他再次抬眸,劫後餘生。
大步朝她走去,腳步由慢到快。
比起想像中的生氣,甘來先感受到的是他衝過來的擁抱,用盡全力將她抱在身前。
蔣尋清楚地意識到甘來於他而言有多重要。
「二哥。」甘來啞聲喚他,她感受到了他的顫抖,心疼愧疚將她淹沒
槍指著腦袋的時候她都沒有後悔來這一趟,可現在她忽然怕了,因為他的不安她怕了。
蔣尋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感知她就在這,就在他身邊。
從未如此恐懼,怕再也見不到她的恐懼。
燕柏站在黎朝歌身邊,靠著車門低頭點菸:「我好久沒見過他這樣了。」
「因為一個人的安危害怕成這樣。」
說完他抬眸看向遠處倆人,蔣尋對甘來的感情不對勁,從上次梁家大小姐那事他就覺得他的反應太強烈了。
而夏衡是面露擔憂,他腦海里還是剛剛那雙眼睛,揮之不去。
他們不清楚但自己卻是知道的,東霖是什麼身份。
難怪,難怪他在黃叔那第一次見到甘來就覺得那雙眼睛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