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錯不了啊,這孩子乃是罕見的九陰玄脈,是天生的鬼修奇才啊!
成府主殿前,一成家修士跪倒在地,身旁是不知所措的莫漣崎,與異常老實的成千笙。
怎麼他就沒有罕見的筋脈呢。
成千笙嫉妒中。
成峰坐在主位上,盯著莫漣崎,若有所思地捋著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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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莫漣崎躲到了成千笙身後,反應過來後又臉紅地站了回去。
成千笙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
「祖父,讓他去上學吧,大字不識一個怎麼修仙?」成千笙往前走了幾步:「再過幾年,我便到入京陵學宮的年紀了,你不會忍心看我一個人過去吧?」
聞言,成峰微微點了點頭。
「不錯,你入學學宮是最好再帶個伴童。」
他又將視線移到了莫漣崎身上,問道:「那便這樣定下,成家會給你安排到族塾內,與你兄長一同。」
莫漣崎先是迅速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了一旁滿臉寫著「計謀得逞」的成千笙。
原來,他該叫稱呼此人為兄長嗎?
……
「咚咚。」
一張精緻的稚臉打開了房門。
「怎麼了?」看清來人,成千笙彎起了眼,紅瞳閃爍:「事先聲明,這一切都是祖父……」
「謝謝你,給了我上學的機會。」
莫漣崎向他認真地行禮道謝。
沒有人教導過,莫漣崎的行禮的姿勢甚至有些滑稽,但他的表情卻異常嚴肅,小小的嘴唇抿起。
「……」
成千笙眨了眨眼。
「呃,感謝我?」
莫漣崎點了點頭,成千笙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消失。
太獵奇了。
怎麼會有小孩喜歡上學的啊?
「好吧,不用謝。」
逗小孩生氣失敗的成千笙變得興致缺缺,朝莫漣崎擺了擺手,便準備關上院門。
「等,等等……」
莫漣崎又連忙開口攔住他。
他似糾結了許久,無比鄭重地開口問道:「我以後,可以稱呼你為,兄長嗎?」
成千笙抬眼看向他,就發現面前的少年神色滿是緊張,煙紫色的瞳孔正閃閃發亮。
「當然可以。」
成千笙伸出了手,胡亂摸了摸眼前之人的頭,摸得莫漣崎都有些發懵。
唉,弟弟。
唉,宇智波佐助。
成千笙故意將那還有些許稚嫩的聲音壓低,開口道:「你開心就好。」
院門關上了。
莫漣崎卻站在院門前,神色愣愣。
他抬起手,碰了碰先前成千笙抬手摸過的位置。
沒有令他感到討厭,反而……
過了許久,他才轉身,步履輕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了。
……
六年的時間,眨眼般便過去了。
「兄長大人!」
成漣崎站在樹下,興奮地朝樹上躺著看書的成千笙舉起張紙。
在他成功築基那日,成父便讓他來到了成府主殿內,說成家心善,允他改姓為成。
從殿內一出來,他便將消息第一個告訴了成千笙,跟在其身後,認真地喊了成千笙許多聲兄長。
喊得成千笙都有點ptsd了,捏住了成漣崎嘴巴,給他進行了手動閉麥。
成漣崎又傳音喊他兄長。
給成千笙氣的。
總之,那日以後,世上再無莫漣崎,只有成家最為尊敬兄長,最為聽兄長話的成漣崎了。
「兄長大人你看!我被京陵學宮錄取了,我又能與你一同了。」
成漣崎煙紫色的瞳孔滿是光亮,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恭喜。」
成千笙剛利落地從樹上跳下,先前年幼的稚氣早已消失得七七八八,身穿前幾日剛找名匠裁定的黑色勁裝,身姿俊挺。
成漣崎迅速地貼了過來,卻被成千笙熟練地推臉推開。
兄長大人好冷漠。
成漣崎有些委屈。
「兄長你看。」但他又再次堅持不懈地貼了過來:「我們被分在了一個老師門下。」
這不廢話嗎。
成千笙挑眉,乾脆往旁邊挪了挪。
他們兩都是成家的少爺,京陵學府怎麼可能給他們二人分開。
「兄長,我們果然就是應該一直在一起的。」
在第三次感受到身邊熱源靠近後,成千笙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到底是誰在府中傳成漣崎性子陰沉,不愛言語的謠言的。
「大少爺!家主喊您過去一趟,說要與您商議學宮一事。」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敲響了院門。
「來了。」
成千笙邁步朝門外走去。
就在少年的黑色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時,成漣崎瞬間變得面無表情,面色陰暗,幽幽的鬼氣不自覺地散發開來。
守在院子裡的下人紛紛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成漣崎垂眼,捏緊了那張京陵學府的錄取書。
最開始,他本以為成千笙很快便會厭煩了他這個並無血緣之親的弟弟。
但並沒有。
成千笙會每日趴在院牆上,問他許多奇怪的問題,偶爾會給他帶來他從未見識過的凡間玩具,哄他開心。
成家專門為其送來的天地靈材,也會被成千笙挑挑揀揀,選出對鬼修有益的,扔到他的窗前。
成千笙不喜歡族塾,要麼在課上補覺,要麼就乾脆消失逃課,族內老師又拿他沒有辦法。
但每當他有何學習上的困惑時,成千笙總會翻過那面院牆,跳到他身邊為他解答,且永遠是正確的。
成千笙是族塾的第一名,成千笙是成家的驕傲,成千笙是修仙界的天之驕子……
他的兄長,好像永遠都是那麼耀眼奪目。
府中常有人私相議論,說他嫉妒成千笙,總有一日,會對成千笙暗中下手。
成漣崎只覺得這些話可笑至極。
他的人生,他的一切,明明都是兄長給予他的。
他眨眨眼,那雙煙紫色的瞳孔中是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依賴。
他只有兄長了。
他絕不要離開兄長。
更別說那些可笑的嫉妒之言了。
「二,二少爺,家主也讓您過去一趟……」
又一丫鬟敲了敲院門,顫抖著看向院內的成漣崎。
不知為何,成家的二少爺從沒對除了大少爺以外的人露出過笑臉,令他們這群下人總是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成漣崎只微微地點了點頭,向外走去。
在路上,成漣崎依舊在想。
兄長似乎有些過於成熟與心軟,此次去往學府,定要又有許多不知廉恥之人纏上他的兄長。
他該怎麼辦呢……
要是兄長也只有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