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笙視線掃了一圈,卻沒能發現凌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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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還沒等他思考,一群長老的七嘴八舌地開口就又使環境變得嘈雜起來。
「呵呵呵小子,我看你劍術不錯,有沒有想過拜個劍修的師父啊?」
「哎呀先前是長老我眼神不好,這才讓你不小心拜入了凌景門下,該回來了好孩子。」
「小成啊,我看你骨骼驚奇,還耐打,不如轉當體修吧,到我的門下來,我保證峰內資源全都給你!」
「一邊去,這孩子明明是學陣法的好苗子,那上古陣法竟能被你布下那麼多個,還能同時發動,不要再學劍了,這玩意沒前途,來我門下當陣修吧!」
「落老頭你罵誰沒前途呢!?天天就知道抱著你那幾本破陣法書看,成千笙跟了你們陣修才是暴殄天物!」
「好啊槐言辭,聽你這話是早就看不起我了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
「我草……」
很快,搶人大戰變成了互罵大戰,幾個長老甚至有了動手的架勢。
成千笙有些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又抬眼注意到了遠處正匆匆趕來的人影。
是凌景。
他額前有些許薄汗,面色惱怒,但在對上那血鑽般的雙瞳後,他那俊逸的面容上還是不自覺地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各位長老,我師父來了,先走一步。」
成千笙輕笑著招呼一聲,靈活躲開了眾長老的包圍圈,朝著凌景快步走去。
凌景就看著紅衣少年如同驕陽般向他跑來,眉間硃砂閃爍,面上是明亮的,令人移不開視線燦爛笑容。
然後,少年對他朗聲開口道——
「跑路吧兄弟!」
「啊?!」
如初見一般,成千笙甚至沒有停下腳步,伸手拖著凌景就朝山下跑去!
凌景也如先前一般,花費了零秒就選擇了接受,還挑釁地朝其他長老露出了勝者的微笑,揮了揮手。
一眾長老就驚愕地看著兩道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視野中。
「這都怪你,槐言辭,你個無腦的劍修!」
落無舟最先反應過來,再度開罵。
「我草……」
……
雲澤峰內。
「你聽我說,他們幾個年紀大的長老就仗著輩分高,天天輕視我,這次還用術法將我困在了原地……」
又是熟悉的階梯上,凌景聲淚俱下地訴著苦。
不過這次他倒是沒鎖喉,成千笙就撐著臉,點點頭。
「……總之,我廢了好大力氣才逃出來!」
凌景哀嚎一聲。
成千笙適時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騙人的騙人的騙人的肯定都是騙人的……」
小玉再次化身複讀機,不過被成千笙無視了。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成千笙,你有沒有想過……」凌景雙眼中泛出些許猶豫,再次輕聲開口道:「……轉到其他長老門下。」
「嗯?」
成千笙正愣神,有些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轉眼一看凌景的表情已然帶上了些絕望,畫風都變成了黑白。
哇靠兄弟要不要這麼脆弱啊!
「當然不會,我們倆是什麼關係你還不清楚嗎?」
成千笙靠近了他,凌景雙耳頓時通紅無比,平日風流多情的深金色的杏眼瞪大,甚至有些呆愣。
只見少年眼神堅定,用手捶了捶胸口,悄悄話般地對他道:「做兄弟,在心中。」
沒有關愛其他並不孤寡老人的義務。
凌景揚起的眉眼霎時又垂了下來。
「哼,看你還搖不搖。」
小玉飛在半空冷嘲熱諷。
凌景似並不死心,又再次開口問道:「那,愛徒,你的修為……」
「師兄。」
一道聲音從階梯下傳來。
兩人循聲看去,便見陸青樾從階梯上逐漸冒出了頭。
走上前來後,他又像是才注意到凌景,又呆呆地朝凌景行禮,開口喊道:「師父。」
「……」
我現在不想當你師父。
凌景滿臉不爽,陸青樾滿臉迷茫。
「怎麼了?」
成千笙注意到了陸青樾手中的信紙,開口問道:「信?我的嗎?」
陸青樾點點頭,將信遞給了成千笙。
成千笙將信撕開,發現是成家寄來的。
一開始,是各種關心問候,詢問他的靈石是否夠用。
然後,是誇讚他在此次宗門大比的出色行為,感嘆這麼多年沒白養他,厚積薄發王從天降父親祖父從小就看好你……
省略八百字。
最後,是圖窮匕見。
我們成家要舉辦一場超大的派對來慶祝嫡子奪得了天極宗冠軍,猜猜誰是主人公且必須要到場的呢!?
是你呦!
總之,他得回成家一趟了。
成千笙幽幽地嘆了口氣,將信收起。
好麻煩。
「我得回去兩天,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成千笙倒反天罡,拍了拍凌景,又對著陸青樾叮囑道: 「你也是,把那些陣法再學學,沒事也記得多陪陪凌……師父。」
陸青樾聽話地點了點頭,似乎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成千笙再次仰天長嘆一口氣,邁上了去往山下的長途。
「我會想你的!愛徒!」
凌景在身後萬般不舍。
成千笙背對著二人揮了揮手。
……
宗門入口前,熟悉的法陣再次出現,符文逐漸亮起,陣眼逐個亮起光芒,空氣開始變得扭曲震盪,靈氣在陣中緩緩匯聚成一個光滑的鏡面。
而鏡對面,是成家。
「啊,好麻煩,怎麼到哪都有這種事。」
成千笙不停抱怨著,小玉依舊飛在他身旁,卻罕見地沒有吭聲附和。
成千笙疑惑地看了它兩眼。
很快,陣法已成,成千笙踏步穿過陣法,來到了成府門口。
「大少爺!」
幾個小廝熱情地迎來,想要帶路,卻被成千笙擺手揮退了。
「無礙,我自己認路。」
那幾個小廝也只好退下。
走上熟悉的石板路後,成千笙一時眉眼有些鬆動,璀璨的紅瞳也浮現出暗色。
成家嗎……
就在成千笙即將再次化為憂鬱男頭時,身旁的小玉突然不正常地顫抖了起來。
它的幅度誇張,幾乎快要摔到地上!
「臥槽!小玉你怎麼了!?」成千笙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接住了它:「你羊癲瘋犯了嗎!快張嘴不要咬到舌頭……不對啊你也沒有嘴啊!?」
而小玉開口的下一句話,卻險些讓成千笙把它甩飛出去。
「成漣崎,攻略進度,已達五成……」
哦不不不這無疑是令人恐懼的。
成千笙嚇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恰好在此時,一道身影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像是早有預謀,附近的僕人皆在此時消失不見了。
「成千笙!你究竟使用了什麼妖術!」成漣崎大聲怒吼著:「我翻遍了成家,根本就沒有那道術法的記載,你絕對是使用了邪術!!」
看著這一幕,成千笙沒生氣,反而有些心安。
太好了,還是這副蠢樣。
看來小玉出bug了。
他挑眉笑著:「怎麼,要哭著去求你的親親掌門師父來取消我的冠軍嗎?」
成漣崎怒意更甚,幽紫色的鬼氣再次散發開來。
「成千笙,你就是個賤……」
話還沒說完,成漣崎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紫色細線出現在了他的脖頸處。
「撲通。」
接著,成漣崎身子倒落在地,頭顱整齊地斷開,而那面上神色還凝固著生前的怒意。
血逐漸流淌一地。
「真是低劣不堪的冒牌貨……竟敢對兄長大人如此不敬……」
幽幽的鬼氣再次瀰漫開來,卻比先前之勢要恐怖了許多。
成千笙聞聲看去,面上逐漸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眼前,又出現了……
另一個成漣崎。
少年面色陰沉,卻難掩面容的俊逸非凡,墨發垂下,紫金色的抹額貼在額前,身姿卓越,而穿著的,是太上宗的宗服。
那雙熟悉的煙紫色的雙瞳緩緩抬起,與成千笙對視。
下一瞬,那眼中便浮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愉悅眷戀與驚喜。
「兄長大人!」
又是熟悉的稱呼,熟悉的喊聲。
成漣崎臉上露出了燦爛無比的笑容,朝他跑來。
而手中的小玉又再次顫抖地吐出一句話。
「成漣崎,攻略進度,已完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