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太上宗的首席成漣崎?」
秦璐瑤有些訝異:「難道你們感情很差嗎?」
「沒,我們感情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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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笙給予肯定回答。
在修真界中,二人關係早已不是秘聞。
有人說,成千笙之所以殺人如麻,是為了給他的鬼修弟弟成漣崎煉製魂魄。
也有人說,成漣崎如此拔萃出塵,是因為鬼幡中裝的是成千笙。
成千笙:我嗎?
不過二人親疏倒是少有人知曉,不知是誰在躲著誰,鮮少出現在同一場合。
成千笙語氣惆悵:「就是,我弟弟他有些……太陽光,太活潑了,你們懂嗎?」
誰?
成漣崎陽光活潑?
曾因門派交流而遠遠見過成漣崎的華韶陷入沉思。
秦璐瑤也是一愣。
……不是說太上宗首席向來孤峭乖僻,性格陰沉嗎?
但細細想來,成公子雖也是惡名在外,但她感受到的卻是如沐春風,傾懷體恤。加之昔日,他甚至曾出手,救下了大師兄及萬弦宗數位同門。
外界傳言實在是虛實難辨,說不定成漣崎也不過是被他人謠傳而已。
「那是有何不妥?成公子不喜歡活潑之人嗎?」秦璐瑤抬眸,神情小心翼翼道:「我,我雖平日性子有些跳躍,但絕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此乃謊言!
楊知衡憤憤地從地上爬起。
成千笙彎起眼睛,微笑道:「自然,秦小姐穎悟絕倫。」
但是成漣崎那孩子真的不一樣。
成千笙心中吐槽。
每次他們兩人只要進了同一個秘境,成漣崎就像是在他身上裝了GPS,一旦他在某地停留過久,成漣崎定會幽幽地出現在其身後。
也不質問他留聲簡上為何了無音訊,也不問他為何突然脫離了成家,就滿臉委委屈屈地跟在身後,替他蕩平一切障礙,取得所需。
若是他出手解決,成漣崎便會在一旁露出無比陽光的笑容——
兄長大人真是修為卓越!
不愧是兄長大人!
若漣崎能長久追隨在兄長大人身側便好了!
好傢夥,給自己整了個陪玩來的。
同樣身為首席,成漣崎的職業道德卻堪稱為零,常常會在秘境丟下本該由自己坐鎮帶隊的太上宗隊伍。
而成千笙與太上宗掌門關係匪淺,算是忘年之交,心中過意不去,便會又領著成漣崎回到太上宗隊伍之中。
一次,兩次,五次,十次……
太上宗的其餘弟子都與他逐漸熟絡,遇事不決不再求助於成漣崎,而是轉頭看向他。
成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啊是在問我嗎?
對呀對呀您不是早就加入太上宗了嗎?只要您一聲令下,我等就立即擁護您為新的首席!
……
成千笙覺得這樣不行。
別的不說,他巔峰中孤高的王的人設怎麼辦。
你看看誰家宇智波鼬叛逃還天天帶著個佐助的!?
他只得從太上宗掌門那要來成漣崎行蹤的消息,與其避開。
而這次純屬是他忘了成漣崎前幾日就已出關,進了秘境才得知其也在秘境之中。
似乎……依舊在找他。
「但還是下次吧,下次。」
成千笙嘆息一聲,畢竟萬弦宗其他弟子行進速度實在太慢,純屬拖累。
「好吧。」見他態度堅決,秦璐瑤也只能依依不捨地揮揮手。
華韶自然看出成千笙有難言之隱,皺眉叮囑道:「若有需求,可隨時尋我。」
「好兄弟,你也是,若有戰,召必回!」成千笙右手握拳,神情堅定地撞了撞胸口:「記得見那人朝丹田捅啊。」
華韶俊美的臉上再次泛出絲絲紅意,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下次見。」
一聲輕笑後,成千笙的身影再次瞬間消失於夜色中。
……
「不愧是天驕榜第一,成公子就連輕功也如此精妙!」
秦璐瑤捧著花,亮著眼盯著成千笙消失之處,少女心思昭然若揭。
幽螢蓮香氣四溢,瀰漫在竹林中。
這股香味本該撫人心神,舒心安意,但此時此刻,華韶卻因這股香味感到心緒躁動不安。
成千笙……
與師妹不過初次見面,便給了如此「大禮」。
還和他說,只是為了哄人開心……?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那束花,指尖微動。
「師兄你想幹嘛,這是人家送我的!」
秦璐瑤警覺地看著華韶,匆忙將花束收進了儲物袋中,「噔噔噔」地躲到楊知衡身後。
楊知衡就滿臉冷漠地站在原地。
愛誰誰吧他不管了。
再這樣下去就該輪到他喜歡成千笙了。
「成公子真是修為高深風流倜儻,還如此和善親切。」
秦璐瑤臉上紅暈依舊,悄然壓低了聲音對他道:「我覺得師父太大驚小怪了,成公子分明是個好人。」
楊知衡冷笑。
師妹你真是太天真。
那股讓他膽戰心驚,滿溢殺戮之氣的劍風,探測不出的修為波動,以及那陰家唯血脈相傳的身法……
這些足以證明,成千笙的煞血魔君之稱,絕非虛傳。
「你說,我找大師兄要成公子的留聲簡,他會給我嗎?」秦璐瑤悄咪咪地探頭看向華韶。
此時,華韶身姿挺立,正轉頭望向竹林漆黑之處。
下一瞬,鳳鳴琉璃琴赫然被他喚出,流光乍現!
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
「你,你還是別要了。」
楊知衡結結巴巴。
「那,那我現在先不要……」
秦璐瑤支支吾吾。
師兄妹二人緊盯著華韶,卻發現對方仍只是站在原地,修為波動愈發凌冽。
奇怪,大師兄……
噝——
風聲響起。
!!!
兩人的汗毛驟然乍起,一股冷意從脊背中竄出,使人頭皮發麻!
竹間風聲變得無比幽深細長,而同樣隨著風吹來的,是那鋪天蓋地的鬼氣!
一道道漆黑的身影遠遠隱現在竹林間,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師兄!」
秦璐瑤與楊知衡迅速站至華韶身側,喚出靈器。其餘萬弦宗弟子也慌張起身,如臨大敵。
華韶並未言語,指尖輕敲琴弦,音波便將那厚重的鬼氣盪開,使修為低的弟子得以喘息。
很快,那些身影來到了空地前。
月色下,一隊人影自暗影緩步走出,他們皆身穿帶有暗紫色紋路的黑袍,帶著兜帽,遮去眉眼,只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濃郁的鬼氣縈繞,幾乎快要凝結成實體,使得空氣滯凝。
而隊伍最前方那人立於正中,黑袍無風自動,隱隱散發出的鬼氣陰森肆意,似能吞下整片竹林,無需顯露半分修為,單憑周身散出的氣場,便讓人生出本能的驚懼。
華韶依舊神色淡然。
從衣袍來看,這群人應是太上宗之人了。
那為首之人……
像是應有所察,那人抬手一揮,拂落兜帽。
紫金色的抹額下,如墨般長發垂落肩頭,少年抬眼,一雙水晶般的紫瞳泛著冷淡的幽光。
他的身姿挺拔修長,五官精緻絕塵,卻面色冷沉,周身戾氣濃重,襯得那張俊容多了幾分難以靠近的陰鬱。
身份已然昭然若現。
太上宗首席,成漣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