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石飛至金劍前,一道身影從中徐徐飄出。
伴隨那身影而出的,還有輪巨大的血月,身影抬手間,血月便朝著金劍斬去!
兩物相撞,爆發出劇烈的靈力威壓,成千笙下意識地就想再次喚出碧光護心訣,卻發現眼前已有一道散發著紅光的護盾。
虛影收回金劍,血月也隨之消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焚血老祖,我就知道是你,這小子一來,我便覺察到你那血腥氣了。」
虛影斂去威壓,逐漸降至地面,朝血石內的身影走來。
「金靈劍尊,這麼久未見,可別來無恙啊。」
身影是位老者,血色頭髮凌亂,朝著虛影的方向一拱手,樂呵呵地笑著。
而這道身影成千笙再熟悉不過,見他出現後,成千笙便褪去了身上血色符文,收起血劍,大剌剌地就往地上一躺。
「焚血前輩。」
成千笙朝著身影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那道身影,不,焚血老祖聽到了喊聲,便朝他走來。
成千笙全身上下便只剩紅色,本不是紅處被血染紅,紅衣則被血染得更加深沉,面容也被血跡斑駁,叫人看不出模樣。
而他的身體此時更是氣息紊亂,筋脈斷裂,鼻中還不斷有鮮血流出。
看著成千笙這副慘樣,焚血老祖連忙往其身上輸送靈力,助其筋脈修補,又轉頭看著金靈劍尊的虛影怪笑起來。
「呵呵呵,金靈,這小子可是我等了這麼多年唯一一個滿意的傳承人。你若是真斷了他修仙路,就等著我在天界去找你會一會吧。」
聞言,成千笙更是哼哼唧唧地開始賣慘:「前輩,他對我動真格了,他用的是仙尊修為,對我一個化神期居然用仙尊修為!」
金靈劍尊顯然有些掛不住面子,連忙辯解道:「本尊不過是見了個好苗子,想考驗一下罷了。」
誰家考驗要給人考死的!?
成千笙躺在地上想要憤怒地仰起上半身,卻又因失血過多軟綿綿地倒下。
「呵呵呵,結果如何?」
「這小子還算不賴,後手一套接一套,你哪怕不來,本尊這道分身殘魂也不能拿他如何,恐怕還會被這小子反將一軍……」
想著方才成千笙的表現,金靈仙尊極其讚揚地點了點頭,卻又瞬間皺起眉頭,朝著成千笙問道:「你並非天極宗之人,倒底是如何進這劍刃峰的?」
成千笙學著小玉的模樣裝死不語。
「呵呵呵呵。」
焚血老祖倒是看透了一切,開口為成千笙解圍道:「這便是這小子的機緣。你既已考驗成功,何不乾脆將你的術法也傳承於他?我可知曉,你這幾千年來分身鎮守在這,不就是為了像我一樣尋個術法繼承人。」
「胡鬧,本尊可不會傳承於宗外之人!」
金靈劍尊雖開口果斷,面色卻略顯猶豫,顯然對成千笙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苗子有些不舍。
但很快,金靈劍尊就又反應過來。
讓這小子加入天極宗不就行了!
於是他清咳兩聲,朝著躺在地上的成千笙問道:「本尊問你,你可願加入天極宗,接受本尊的傳承?」
成千笙一時間沒吭聲,有些猶豫。
在離開成家的第一年,也就是十六歲時,他被人追殺,慌亂間闖進了一片墳地。
在那裡,他遇見了焚血老祖在這世間留下的分身,又是一番血戰歷練,他得到了認可,獲得傳承。
從焚血老祖那裡學來的萬血不滅體等術法早已被他參透,運用自如。
憑藉著傳承與天賦,成千笙硬是無宗無門地爬上了天驕榜,和白傾澤輪番登頂,旗鼓相當。
後續在外幾年,成千笙也曾獲得不少術法,卻未曾全部修煉。
原因不僅在於他本人精力有限,追求徹底參透,更在於修煉講究道心專一,術法繁雜易擾亂本心,貪多會生其雜念。
而且更重要的是——
這金靈劍尊的傳承人,在原世界是白傾澤。
那熟悉的金色鎖鏈,成千笙這輩子都忘不了。
在小說世界裡學宿敵的術法,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小子,這可是你的天道大機緣。」
就在這時,焚血老祖突然向他腦內傳音。
「若我沒猜錯,這裡已不是原先我和你相識的世界吧。」
成千笙雙眼猛地瞪大。
「你想回去,就該順應這個世界的法則,順應這個世界的天道,方能堪破幻境,浴火重生。」
「或許,這個世界便有你能夠成功渡劫大乘期,成為仙尊的機緣。」
仙尊……
人族大帝!!
聽聞此言,成千笙哪裡還有拒絕的理由,一個鯉魚打挺站起,朝金靈劍尊行禮道:「晚輩願意!」
「不錯!」
金靈劍尊滿意地袖袍一揮,一道有著天極宗標誌的靈印便緩緩沒入成千笙的心口處。
「好了小子,我這縷殘魂分身也到時間了。」焚血老祖笑眯眯地向成千笙道別:「若有緣分,在這個世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多謝前輩這次出手相助,此等恩情,晚輩沒齒難忘。」
成千笙彎腰行禮。
「呵呵呵……」
一陣笑聲後,焚血老祖的身影消失在天地間,而那藏有其殘魂的血石變得黯淡無光,摔落在地上。
成千笙將那塊血石拾起,重新藏入懷中。
「本尊的術法可不好學。」金靈劍尊看著已是個血人的成千笙,忍不住問道:「你傷勢過重,是否要先回去休養?」
「不,晚輩無礙。」
成千笙擦了擦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重新露出那俊逸出塵的面容,笑容依舊,抱拳道:
「請前輩賜教!」
……
在劍刃峰裂谷前,三人正鬼鬼祟祟。
「楊哥,我們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其中一人有些露怯。
而被稱為楊哥的,正是上午時被成千笙卸掉滿嘴牙齒的楊卓。
他的下半張臉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唯那一雙眼透露著明晃晃的恨意。
楊卓等人身披楊家法寶流雲遮身袍,又吃下了隱息丹,只要不主動使用修為暴露身形,便無人可覺察其存在。
他們悄悄繞過了守衛,就連依然守在上方的凌景都未能察覺其動向。
「還好楊哥想的萬全,這凌長老都發現不了我們。」
廢話,這可是老子楊家唯一的法器,不是大乘期之人可別想輕易看破。
楊卓依然說不了話,又害怕動用修為暴露,只能將要說的話寫在紙上。
「但是楊哥,裂谷底下有人時,上方不是會有結界嗎?」其中一小弟問道:「這東西能扔下去嗎?」
說著,小弟拿出一枚冰藍色的琉璃掛墜,掛墜質地溫潤,隱隱散發著修為波動。
若是長久待在天極宗的人,一眼便會知曉這是華韶的掛墜。
這三人此次大費周章地偷走華韶之物,潛入劍刃峰,便是想將這琉璃掛墜扔進裂谷中。
這掛墜上的修為波動乃是元嬰圓滿,可讓雕像誤判,使區區金丹大成修為的成千笙,遭受元嬰級別的刑罰。哪怕此計不成,也可陷害成千笙因情所困,偷盜華韶之物。
這結界只防活物!快扔下去!
楊修惡狠狠地命令,小弟便將那琉璃掛墜一拋,掛墜迅速墜落裂谷,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道雷光猛然劈向三人所在之處。
而出手之人正是凌景。
那琉璃掛墜扔出流雲遮身袍時,他便瞬間察覺到修為的波動,出手迅捷。
三人被雷光劈中,同時吐出鮮血,卻不敢妄動,膽戰心驚地躲在法器範圍內。
但凌景此時已無心再來查看,他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裂谷,周身雷光乍現。
只因那裂谷下方,傳來了更為恐怖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