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走來一道身影,步履從容。
玩心肆起,成千笙佯裝嚴肅道:「成錦,為成家作貢獻的時候到了。去,擊敗入侵者。」
「是!!!」
成錦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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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成千笙手指一滑,成錦就在空中直直地向來人方向衝去,還給自己凹上了某光之國的英雄造型。
見上方不明物體衝刺,那人變得警戒,修為波動劇增,成千笙眯眼看去。
元嬰期圓滿。
沒意思,打這種人還沒放風箏好玩。
成千笙嘆氣。
就在成錦將要撞上,那人手中術法閃現時,成千笙手指一收,成錦就停懸在距來人兩三米的高空處。
二人四目相對。
「漣,漣崎哥……」
成錦看清了來人,心虛開口。
來人正是成漣崎。
他衣著明顯精心打扮過,襯得他整個人貴氣俊逸,和成錦對視後他也沒說話,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手中光芒漸漸消失。
接著,成漣崎精準無誤地朝著成千笙所在方向看去。
他的眼神先是警惕疑惑,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瞳孔一縮,裡面變成了濃重的忌憚與厭惡。
看你媽看。
成千笙給他豎了個中指。
……
「胡鬧!居然把你堂弟當風箏使!」
成千笙在廳內來回似風,靈活瀟灑走位中,而成父正氣得在他身後拿著劍追著砍。
成錦到底是小孩子,被這一幕嚇得在母親懷中掉眼淚,卻依舊哭哭啼啼為成千笙說著話:「千笙哥沒錯,是我,我自己,要丸,要玩的……」
幾個大人勸架的勸架,安慰小孩的安慰小孩,整個大廳熱鬧得不行。
而家主成峰端坐在椅子上捋著鬍子,罕見地沒為成千笙開口。
只因成千笙對成錦用的是御物術。
顧名思義,御物術是操控物體的術法,乃是修真界最為基礎的術法。
但偏偏成千笙將它對人使用——
御物術一旦觸及生靈,難度便會成倍增長,不僅需要技巧的掌握,更需要深厚的修為來壓制對方。
成千笙不過區區金丹大成,操縱的還是擁有鍊氣修為的成錦,怕不是一個不注意,就會讓成錦粉身碎骨。
「錦兒,可有哪裡難受?」柳氏確認了成錦無外傷,擔心地詢問著。
「沒有,我玩得可開心了,感覺自己像小鳥,身子又輕又快!」
聞言,成峰神色一變。
按常理來說,被操縱者會因修為被壓制,而感到疼痛難耐,若想沒有疼痛,便只有兩種可能……
一、成千笙的修為在反省的三日中迅速增長,已達元嬰期。
二、成千笙在反省的三日中成為了世上寥寥無幾,參透了御物術之人。
探查了成千笙修為後,成峰迅速排除了可能一。
「千笙,你竟在三日徹底參透了御物術嗎?」
成峰表面平靜的詢問著,聲音卻是壓不住的澎湃。
世間術法也如同修為般分為等級:掌握、熟練、參透。
而能夠參透術法之人,除了術法的創作者外,向來寥寥無幾,堪稱萬里挑一。
「這很難嗎?」
成千笙反問著,一個旋身躍起,將成父砸來的花瓶精準地朝著某個方向踹了過去。
「嘩啦!」
花瓶在成漣崎的腳邊猛地碎裂開來。
「畢竟我是天才。」成千笙挑眉,滿是挑釁地看向成漣崎道:「有些蠢貨不能理解向人告狀倒也正常。」
「不要啊!不要這樣!」
玉石瘋狂尖叫。
再怎麼說,成千笙也是修真界中出了名的天之驕子。
《正魁》中倒也沒徹底抹去他的天才身份,只是將其塑造成了因情失志,從不認真修煉的極致戀愛腦罷了。
看著碎裂的花瓶,成漣崎面色一沉,雙拳不自覺握緊。
他倒是不奇怪成千笙參透了御物術。
幼時,原主還是修真界有名的好苗子,修煉速度異於常人,壓過他一頭。
直到某次生辰宴上對雲川華家的嫡子華韶一見鍾情,從此一見誤終生。
什麼鑽研修煉啊,秘境尋寶啊全都不管了,這些哪有當舔狗重要!
自那之後,成千笙被冠上了草包之名,本該屬於他的資源自然被成漣崎分走了大半,修為速長,甚至助其成為了天極宗掌門之徒。
成千笙:我就說不能早戀吧,蠢到沒邊了。
聞言,成父手中揮舞的劍滯凝在半空中,驚疑的臉上逐漸浮現出喜色。
「好啊吾兒!」
成父把劍哐當一甩,朝著成千笙抱去,卻被成千笙瞬間一個扭身躲開。
「你躲甚!又不揍你!」
「我吃多了想吐。」
兩人又開始新一輪追擊。
范淺就在一旁聽著,面色不顯,卻心中疑慮。
她壓根不信成千笙這個草包能突然奮發圖強。
於是她走到成錦身旁,似為關心問道:「錦兒,伯母知曉你與堂哥關係好,但身子是自己的,可不能瞞著。」
被她一說,成錦攥緊了柳氏的衣袖,聲音逐漸變小:「我沒有……」
柳氏愛子心切,又連忙緊張地捧著成錦的臉,再三詢問著身體。
「我,我……」
小孩總是會下意識地尋求大人的關注,見母親如此親近於他,成錦咬了咬下唇,也開始猶豫起來。
「我好像是有點……」
「啊!」
范淺突然一聲驚呼,猛地憑空飛起,懸浮在半空中,她瞬間面色驚恐,瘋狂地掙紮起來。
「疼嗎?」
成千笙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他正笑著勾起手指,表情戲謔輕鬆,絲毫看不出用勁強撐的跡象。
范淺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是元嬰小成,成千笙一個金丹大成居然能夠對其使出御物術——!
這下,再無人質疑。
讓成千笙將范淺放下後,成父又氣又喜,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什麼重話,只好先去安慰在一旁失了面子,還驚魂未定的范淺。
成峰自然是喜不自勝,連連說了三個好字。
接著,他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成漣崎。
「漣崎啊,天極宗那邊怎麼說?」
成峰在問關於成千笙於天極宗犯下惡行的結果。
成漣崎抬頭,先前的情緒在被他盡數隱藏,他淡淡開口道:「掌門說,成千笙殘害同門,引魔獸襲擊同門乃是重罪,本應逐出宗門。」
「但念在成家對天極宗貢獻極大,可看在成家的面子上保留其弟子身份,但責罰難免,並且還需……」
「成千笙去親自給白師弟賠禮道歉。」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變得精神緊繃,齊刷刷地看向又偷摸嗑起瓜子的成千笙。
?
干甚?
眾人的目光太過明顯,成千笙動起腦子開始回憶小說劇情。
《正魁》中,原主無比嫉恨白傾澤,在天極宗對其暗中下手無數次。
但每當事情敗露,他就會美美隱身,等著成家為其收拾爛攤子。
若是有人敢讓他去給白傾澤謝罪,那他便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將整個成家攪合得不得安寧,直到成峰無奈出手將事情壓下去。
也不怪成家人會突然這麼緊張。
害,多大點事。
「那我回宗後親自去一趟就是了。」
成千笙將瓜子收起,笑得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