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舟被綁著動彈不得，低笑出聲。
「哈哈哈，寶寶，你笨不笨啊，我要是真變成喪屍了，肯定得咬人啊。」
「那你也得控制點！」葉歌對著白臨舟加重了語氣。
眉頭皺著，一副認真說教的模樣，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慌亂和不舍。
「行行行，都聽寶寶的。」白臨舟無奈地妥協，仰頭靠在冰冷的車板上，閉上眼休息。
只是臉上的蒼白卻越來越明顯，呼吸也比剛才急促了幾分。
沒過幾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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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葉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寶寶，我褲子口袋裡有東西給你，你自己拿出來看看。」
他手腳都被繩索綁著，扭動了一下屁股，示意葉歌口袋的位置。
「我……」葉歌看著那個位置，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這位置也太尷尬了，讓她一個女孩子家怎麼下手啊。
「都這時候了，還顧這些幹什麼，我的清白早就不重要了，快拿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葉歌看著他臉色越來越白，心裡的那點尷尬瞬間被擔憂壓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挪到他身邊，伸手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顆通體翠綠的晶核，泛著淡淡的光澤，質地通透。
一看就知道是極為罕見的高級晶核。
這樣一顆晶核能換得無數物資，更是異能者提升實力的寶貝。
「這……是給我的？」
葉歌捏著那顆溫熱的晶核，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她討厭死了這種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身邊的人走向死亡的感覺，心裡又酸又澀。
「嗯，就當是給寶寶的禮物了。」白臨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後半句他沒說出口——這也是他的告別禮，是他能留給她的最後一點東西。
葉歌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淚，看著白臨舟，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有沒有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送你，只要我有，都給你。」
白臨舟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清楚地看到，她明明害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卻還是鼓起勇氣幫他包紮傷口。
還坐在他對面，陪著他走完最後這一段路。
她的鼻子因為哭泣變得通紅，眼眶濕漉漉的。
讓人忍不住想把她護在懷裡，甚至想一口吃掉。
白臨舟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就算自己真的變成了喪屍，怕是也只會貪戀她這一口，再也不會去碰其他人。
「寶寶～」他輕聲喚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柔。
「？」
葉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等著他說出自己的心愿。
「我想親你，舌吻的那種。」白臨舟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
葉歌瞬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旁邊的幾個男人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這傢伙居然還想著這種事。
葉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下。
慌亂中完全忘記了手掌里還捏著那顆綠色晶核，晶核被她死死地壓在手掌和地板之間。
只聽「咔嚓」一聲，晶核被壓得粉碎。
一股溫潤又強大的能量瞬間從掌心湧入，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讓葉歌渾身一震：「嗯？」
她看著掌心那堆晶核的粉末，抬頭瞪了白臨舟一眼。
好好的一顆罕見晶核，就這麼被她壓碎了，說不心疼是假的。
白臨舟被她的小模樣逗笑了。
「我都沒談過戀愛，這輩子要是就這麼死了，連接吻是什麼感受都不知道，我得憋屈死。」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眼底的釋然中夾雜著一絲不甘。
「我都要死了，你就滿足我這最後一個心愿吧。」
他微微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看著葉歌。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能清晰地看到他對死亡的坦然，也能看到對這最後一個心愿的渴望。
葉歌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你就不能有點其他正經的想要的嗎？比如想要點什麼，或者想讓我們幫你做件什麼事。」
「有啊。」白臨舟眼睛一亮，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想（）愛，可我現在動不了，你能動嗎？寶寶。」
白臨舟一臉期待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飾。
葉歌的臉瞬間紅透了，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臉頰鼓鼓的，像只氣呼呼的小海豚，連耳根都紅得發燙。
「我拒絕！」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看著白臨舟臉上瞬間褪去的期待，又強裝出一臉笑意，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望。
葉歌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難受得厲害。
沉默了幾秒，她咬了咬唇：「但可以親，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不過是一個吻而已，如果能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開心一點，葉歌覺得沒什麼不可以。
從他成為自己筆下的人物，到兩人第一次見面，他逗她笑，拼盡全力保護她。
現在還把這麼珍貴的晶核送給她，她想最後送他點什麼，一個吻，或許是最好的告別。
白臨舟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猛地瞪大了眼睛：「真…真的！！」
「寶寶，快親我，趁現在毒液還沒有徹底蔓延，我還能保持清醒。」
他急不可耐地嘟起嘴，眼底滿是急切。
「呵。」旁邊的蕭烈實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聲，猛地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其他幾個男人也繃著一張臉，心裡都在後悔：早知道這小子臨死前還有這麼多花樣，剛才就不該費力氣把他帶回來。
「快親寶寶，別管他們，他們就是羨慕嫉妒恨。」
白臨舟催促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歌的唇瓣。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朝著他靠近了一點，小聲說道：「可舌吻怎麼做？我不會。」
白臨舟愣了一下，隨即一臉驚訝。
「寶寶？你不是說你談了三個男朋友嗎？連舌吻都不會？」
「咳…都…都是網戀，沒見過面，更別說接吻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埋得越來越低，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哈哈哈哈哈，寶寶，我可太喜歡你了，居然是網戀，笑死人了。」
白臨舟忍不住放聲大笑，感覺身上都沒有那麼疼了。
「你！」葉歌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又氣又羞。
「不笑了不笑了，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