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走了,老闆娘鬼鬼祟祟跟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激動的拍著手,連連咂舌,「嘖嘖嘖,哎呀,小雲啊,你是不知道,那個人絕對是個大老闆,有錢人!」
林晚雲聽了直想翻白眼,人家有沒有錢跟你有啥關係?真是奇怪。
小朱好奇問她,「老闆娘,你咋看出來他有錢的?看著打扮也就那樣吧?」
反正她是沒看出來。
「你懂什麼?」老闆娘嗤笑她,「我出去看了,人家開的是奔馳誒!奔馳你懂嗎?值一百多萬呢!」
說著,她又搖頭嘆息,「天啊,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奔馳,哪怕是二手的也行。」
小朱噗嗤笑了:「讓你老公給你買呀。」
「哼,我老公?把他賣了也換不來一個車軲轆。」老闆娘突然看向林晚雲,笑的賊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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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他可是足足等了你一個小時呢,還提前與你約定時間,你說,他會不會是看上你了?所以……嗯?嘿嘿嘿!」
「你說什麼呢!老闆娘!怎麼能開這種玩笑?」林晚雲的臉「刷」的紅了,又羞又惱。
氣的轉身上了二樓。
留下老闆娘和小朱哈哈大笑。
隔了一天,晚上,快到九點鐘時,「眼鏡男」準時來了。
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林晚雲,沒說話,直接上了二樓。
林晚雲在等他。
看見人來了,她趕緊起來,先跑去衛生間洗手。
等她來到二樓,客人已經找好了床位趴著,在玩手機。
見林晚雲上來,「眼鏡男」放下了手機,把眼鏡摘下,放在一旁的小推車上,趴好。
這個人不咋愛說話,來了兩次,兩個人的對話只限於簡單的溝通。
林晚雲記得他是肩膀和腰不舒服,平時坐的時間比較多,又經常開車,形成的肌肉勞損,經常腰疼。
像往常一樣,從頸椎按摩到腰椎,一直到雙腿,林晚雲分配著時間,剩下十分鐘的時候,讓他翻過身來。
「好了,翻過來,頭部放鬆一下。」她把枕頭拿過來放在他脖子下面。
「眼鏡男」翻過身躺好,揉了揉鼻子。趴的時間長了,鼻子不通氣。
林晚雲搬個凳子,坐下來給他按摩頭部。
「這裡……你的手法是不是最好的?」「眼鏡男」突然問了一句。
林晚雲一時沒反應過來,停頓了兩秒,「……哦,不是,許姐和兩個小妹都做的很好,你有機會也可以感受一下她們的手法。」
「眼鏡男」笑笑,「我每次來,你都在忙,那兩個小妹都在下面玩。那個大姐應該也不錯。」
林晚雲偷偷撇嘴,你倒是觀察的挺仔細。
時間到了,林晚雲做了個結束的動作,「好了,起來吧。」
「再加一個鍾。」
「啊,什麼?」林晚雲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不是沒時間嗎?每次來都是匆匆忙忙的。
「眼鏡男」翻著眼看了看站在他頭頂位置的林晚雲,又重複一次。
「今天兩個鍾。」
「哦,那要不你還翻過來吧。」說著,她就要去抽枕頭。
「眼鏡男」不動,「不用,就這樣按吧。」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今天時間充足,也沒地方去,你若是累了就歇會兒,陪我聊聊天。」
「那怎麼行,你可是花了錢的,我不能歇著,得為你服務。」林晚雲半開玩笑半認真。
她想了想,又把凳子搬出來,重新坐回去,繼續按摩頭。
「眼鏡男」微閉著眼睛。
「你叫小雲?」
「嗯。」
「多大了?」
「二十五,快二十六了。」
「眼鏡男」突然歪著頭看過來,林晚雲只得停下手裡的動作。
「二十五了?看著不像呀,我以為你最多二十歲。」
女人都喜歡別人夸自己年輕,林晚雲也不例外。
何況,誇讚的話還是從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帥哥嘴裡說出來,感覺更是不一樣。
她抿嘴一笑,竟然還有點害羞。
「有男朋友嗎?」「眼鏡男」今天的話有點多。
林晚雲,「我已經結婚了。」
「啊,真的假的?」「眼鏡男」再次歪頭看向她,眼中帶著驚訝。
「這還有假,孩子都幾歲了。」林晚雲把他的頭擺正,繼續按摩。
「眼鏡男」沒有再繼續問,林晚雲也不主動說話。
頭部按摩了十來分鐘,「眼鏡男」伸出胳膊,「按按手臂吧,有點酸。」
「好,」林晚雲又搬著凳子,挪到側邊,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腿上,先揉再捏,一遍遍的重複。
「眼鏡男」又戴上了眼鏡,一直看著她。
「你老公是幹什麼工作的?」
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話。
林晚雲手上的動作停頓一下,垂著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抿了抿嘴,「他……是修車的。」
一時想不出來,什麼工作相對體面些。她記得表姐說過,姐夫是修摩托車的。
暫時挪過來用一下。
如今的林晚雲也學會了在人前為自己包裝一下,假裝過得很幸福。
這也是徐姐教的。
不要把自己的不堪暴露在不相干的人面前。
「你長得這麼漂亮,他也捨得讓你出來打工?」
這話,林晚雲不知該如何接了,只能選擇沉默。
按完一側,又挪到另一邊,按摩另一隻胳膊。
兩個人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林晚雲厚著臉皮,其實心裡也很好奇,主動問他,「老闆是幹什麼工作的?」
「眼鏡男」笑笑,戲謔的看著她,問:「你覺得我像是幹什麼的?」
林晚雲搖頭,「我哪裡看得出來?」
「不過,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林晚雲裝作啥都不懂,順便拍個馬屁。
老闆娘不是說,他開的是奔馳車嗎?值一百多萬呢。這麼年輕,開一輛那麼貴的車,會是一般人嗎?
「眼鏡男」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沒有說話,而是伸出另一隻手,把小推車上的車鑰匙拿了過來。
問林晚云:「你知道這是什麼?」
林晚云:「鑰匙。」
「眼鏡男」忍不住抬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叩了一個蹦兒,「廢話,我還不知道這是鑰匙。」
突然而來的親昵動作,讓林晚雲一時竟晃了神。
反應過來後,頓時覺得心臟怦怦的跳得厲害,臉上更是像著了火般瞬間布滿紅雲。
她趕緊低下頭,掩飾心底的慌亂。
幸虧是晚上,屋內燈光有點暗,不然,被「眼鏡男」看到她現在的模樣,不知道有多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