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成功。」
林知意拎著包，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姜晚正靠在一輛車旁邊，低頭看著手機。
她今天穿著黑色吊帶裙，外面罩了一件米白亞麻西裝。
身姿窈窕，氣質幹練。
林知意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這是拍雜誌呢？」
姜晚抬起頭，把手機收進口袋。「上車。」
林知意這才注意到她身後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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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暢的車身在夕陽下泛著珠光。
她愣了兩秒，嘴巴張開又合上。「……這誰的？」
「我的。」姜晚拉開駕駛座的門，彎腰坐進去。
林知意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彎腰看了一眼內飾。
酒紅色真皮，木紋飾板，氛圍燈還沒亮但已經能看出檔次。
她一屁股坐進去，然後整個人幾乎躺下了。
座椅太靠後了，她的腿夠不著前面，身體滑下去。
「這座椅怎麼調？」
姜晚抬手在中控屏幕上點了一下，忽然又縮了回去。
「別調了，就這樣吧。」
林知意的手停在半空中。
目光帶著審視，「就這樣？我就這樣躺著？」
「你就將就一下，沒多遠。」
林知意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她一遍。
姜晚今天的妝比平時淡了一點，但人卻更耀眼了。
皮膚好得發光，從裡到外都透著美。
「姜晚，你最近是幹嘛了？」
姜晚發動引擎，「等會兒跟你們說。」
林知意瞪了她一眼，但沒有再追問。
她一邊躺著一邊嘟囔：「我要是被這座椅整出腰椎間盤突出，你得賠我。」
姜晚笑了，踩下油門。
—
袁露露的公司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車停在路邊，姜晚按了兩下喇叭，閃了兩下燈。
袁露露站在門口，正低著頭看手機，被那兩道閃燈晃了一下。
一輛白色保時捷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
「上車。」
姜晚沖她歪了歪頭。
旁邊幾個一起下班的同事也停了腳步，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袁露露快步走過去，拉開后座的門。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嘈雜被隔斷了。
她靠在座椅里，環視了一圈。
「你中彩票了？」
姜晚從後視鏡里看她，「差不多吧。」
袁露露把手搭在前排椅背上。
「閨蜜，你讓我很有面子！」
她又補了一句：「能不能每天都來接我下班？」
林知意從副駕駛轉過頭來，「你做夢。」
兩個人拌了兩句嘴，姜晚含笑聽著。
車匯入晚高峰，開了一會兒，袁露露從后座探過身來。
「說真的，這車到底怎麼來的？」
姜晚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最近認識了個少爺。」
「哦——」兩個人同時拖長了尾音。
也都沒再問。
在他們的認知里，姜晚被一個有錢人追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這次的手筆大了點。
況且姜晚這人，有什麼好事從來不落她們。
所以她們巴不得姜晚天天被追，越多越好。
等紅綠燈的時候，后座的袁露露看著窗外忽然開口。
「對了，我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嘴邊掛著笑。「我跟他和好了。」
車廂里頓時一片死寂。
姜晚的手指停在方向盤上。
她偏過頭，和林知意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呵呵。」林知意乾笑了兩聲，「那就好，那就好。」
「……恭喜。」姜晚清了清嗓子，繼續看著前方。
車過了路口，袁露露靠在座椅里看手機，不以為意。
—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老牌本幫菜館。
姜晚坐在對面，把兩個小盒子推到她們面前。
兩人打開盒子。
兩條手鍊，款式一樣，墜子的顏色略有不同。
袁露露把鏈子舉到燈光下看了又看，嘴角咧開了，扭頭喊了一聲「姜晚～」。
林知意把手腕伸到姜晚面前晃了晃，又拿起手機拍照。
「你快老實交代，那個少爺到底是誰？」
袁露露也跟著起鬨：「就是，你這少爺什麼來頭？什麼時候帶出來給我們見見？」
姜晚端著水杯尬笑了一聲。
「再說吧。」
「別呀！」
林知意不依不饒，「上次那個小奶狗我們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那個就別提了吧。」姜晚扶了扶額頭。
「那這次呢，你是認真的嗎？」袁露露問。
姜晚靠在椅背里，想了想：「還早呢…」
「…人我都還沒搞明白。」
林知意和袁露露對視一眼，識趣地沒再追問。
她們認識姜晚這麼久，知道這個語氣是什麼意思。
—
飯後，姜晚先把林知意送到家。
林知意推開車門，沖兩人擺了擺手。
車裡只剩兩個人。
袁露露坐在后座，手機已經貼在了耳朵上。
姜晚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很快，袁露露的聲音立刻變了調，黏黏糊糊的。
「……嗯，剛吃完飯，姜晚來接我的……對，她換了新車……好看……」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的事，語氣是剛和好時特有的甜膩。
姜晚把車載音樂調低，沒打擾她。
袁露露一直這樣，吵的時候哭得昏天黑地，和好的時候甜得像沒吵過。
她懶得管，也管不了。
—
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袁露露進了門還在通話，聲音從玄關一路飄到客臥，笑聲斷斷續續的。
姜晚回到主臥，卸妝、洗澡、吹頭髮。
出來的時候，客廳已經安靜了，客臥的門關著，燈也滅了。
她關了燈，躺進被子裡。
今天一天太滿了……升職、新車、戒指、牽手。
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在放幻燈片，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忽然有什麼聲音把她撈了出來。
是客廳的動靜。
姜晚猛地睜開眼。
黑暗裡，她的瞳孔慢慢聚焦。
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然後是門軸極細微的摩擦聲。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
腦子裡閃過今天在地庫里那輛黑色轎車……
她摸黑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臥室門口。
手搭在門把手上，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