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立刻撲過去，兩隻黑漆漆的手慌慌張張地去捂那道裂口，急得影子都在抖，生怕灰菌孢子從口子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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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鴆讓它保護好露西，它竟然讓露西受傷了！
啊啊啊！它是個失敗的影子僕從！
「別急。」
露西抬手按住頭盔，啟動自檢程序，面罩上的數據快速刷新。
「生存服內層密封層完好，孢子沒有進入，我的皮膚也沒有破損，程序正常。」
尹鴆還是不放心，拿出她從余瑾那裡拿的小瓶消毒劑噴在露西背後的裂口上，然後翻出一卷軍用密封膠帶，仔仔細細地把露西背後的裂口貼了兩層，又用手按了按，確認完全密封。
蘇鐵跟尹鴆說，灰菌對人類大腦的味道和生物信號很敏感，但是自從下來之後，尹鴆就發現，這些灰菌也會寄生和操控沒有人類大腦的機械，就像二層那些機器人。
如果露西被感染操控，後果她簡直不敢想。
「這裡的東西比想像的危險。」尹鴆低聲說，看向走廊深處。
走廊兩側的房間大多是封閉的，其中一扇門格外厚重，門上印著生物危害的紅色標識，還有一行字，生物實驗區三級隔離。
「星環科技不是義體與機械研發公司嗎？怎麼會有三級生物實驗室？」尹鴆疑惑道。 露西看了看門禁，「密封等級比研發室還高，裡面的東西危險級別很高，不建議進入。」
尹鴆點點頭，「嗯，我也是這個意思，咱們先去核心研發室，給我換了更好的仿生義體之後再決定要不要探查。」
如果換了仿生義體之後她可以裝備趙曼君的角色卡，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核心研發室內部大廳里空曠而冰冷，這裡除了一些灰塵之外，格外乾淨，沒有任何灰菌的痕跡。
大廳正中央立著兩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罐，罐子裡注滿了淡藍色的培養液，兩具仿生義體靜靜地懸浮在液體裡。
成年男性和成年女性各一具，都是東方人的面孔，不算特別帥和美，但是看著都很順眼。
它們皮膚細膩，五官清晰，有頭髮和體毛，連睫毛都根根分明，除了胸口有銀色的電子線路，沒有人類下身的性別特徵外，簡直就是熟睡的活人。
尹鴆看著玻璃罐里的女性義體，想起在赤骸世界時，她就是像這樣被泡在營養液里，然後從裡面爬出來，開啟了她這一路驚險的旅程。
「這兩具是星環科技最新款仿生義體的樣機沒有錯，經過了全面的測試，除了可以ai操控外，還預留了腦機接口。」
露西已經走到了控制台前，連接上了控制台的線路，頭盔上閃過密密麻麻的圖紙和數據。
「這款仿生義體比你現在的機械體先進至少兩代，這個世界的科技倒退得太厲害了。」
尹鴆微微點頭，巴別塔事件時，ai不但操控了當時存世的機甲去屠殺人類，還銷毀了大量科技資料，致使鏽土世界科技倒退。 蘇鐵之前還跟她嘮叨過，說鐵心杯機甲聯賽之所以允許普通公民甚至是拾荒者參加，就是希望民間能出天才，或者有人能從這個廢土世界的角落裡挖掘出遺失的資料，來推動機甲科技的進步。
因為機甲之母岳鐵心最初就是個拾荒者。
露西停頓了一會，又繼續說：「生物實驗室那邊有完整的醫用級治療艙、培養艙和基因修復設備，還有全套的神經實驗裝置，這些設備很難得，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把它們搬回別墅里。」
「但生物實驗室的培養記錄里有一種編號『-004』的菌株，是用從外太空帶回的特殊物質培養的，描述是『神經共生、機械侵入、可攝取生物電能驅動機械結構』，是星環的生物武器實驗項目。」
尹鴆腦子一顫，「這難道就是灰菌的前身？」
如果真是灰菌的前身，那這肆虐整個廢土的東西就不是憑空從垃圾山里長出來的，而是星環科技自己造的，而且灰菌的菌核還是腦罐賴以生存的養料。
尹鴆忽然一陣惡寒，直覺在隱隱跳動，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裡還有一份最高機密檔案，加密等級很高，破解需要時間，我已經全部下載了。」
露西轉過臉看了看那具女性義體。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你更換義體和腦罐，從資料上看，星環科技就是腦罐的最初設計者，這裡的原型腦罐也比你現在用的更先進，有雙層密封環和神經接口過濾器，還有全頻段電磁屏蔽模塊。它的密封性更好，能防止外部細菌感染，抗輻射，還能過濾外部生物神經信號。」
尹鴆瞬間想到了魏萊茵的覺醒能力，這裡的腦罐能不能屏蔽魏萊茵操控別人大腦的神經信號？
「換！立刻換！」 尹鴆沒有半分猶豫，她現在的腦罐是豐饒集團生產的制式腦罐，最次的等級，整個外三環幾乎所有機械人的腦罐都來自豐饒科技。
尹鴆感覺豐饒集團不可能不在制式腦罐上動手腳，否則豐饒科技對外三環這些拾荒者徵收那麼重的稅務，那些拾荒者為什麼不敢聯合起來反抗？
只怕真要聯合起來反抗了，豐饒集團瞬間就能讓這些人腦死亡。
尹鴆扭頭開始尋找起來，看到裡面還有一道門。
「我去找找這裡有沒有腦罐樣品，你先檢查義體的完整度和神經接口，看看還需不需要改裝。小影你儘量待在露西身邊，我應該不需要走太遠。」
「好！」
露西在操作台上按了幾下，兩個玻璃罐中的營養液開始排空。
露西下載完需要的資料，重新審視全部系統資料的時候，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她作為一個任何事都計算得很精確的ai，第一次產生了這種覺得不對勁，但找不到源頭的感覺。
思考片刻之後，露西對這裡的系統進行了徹底的格式化。
格式化的進度條緩緩向前推進，露西看了眼裡間方向，招呼小影一起把女性仿生義體放到旁邊的操作台上，打開義體胸腔和頭蓋開始做全面檢查，確保義體上沒有動過任何手腳。
裡間是專門存儲實驗器材的地方，尹鴆很順利就找到了全新未拆封的腦罐，上面貼著檢測合格的標籤，比她現在用的腦罐體積小很多，更精密精巧。
尹鴆把所有東西收乾淨之後提著裝腦罐的密封箱走出來，露西正背對著她給義體做檢查。 「露西，我找到……」
尹鴆的聲音忽然卡住，露西頭盔下，脖子處出現了一片灰色的絲狀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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