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在哪?」紅綃問道。
「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接近寒蟬的主角,甚至是你們破軍的主角。」
尹鴆這麼說的依據是秋墳的夜明哲,弱得離譜,主角光環的效果也很差,一定是鄭舒對他做了什麼,那可能就是鄭舒到秋墳並且接近夜明哲的目的。
所以假設這兩個偷渡者和鄭舒是一樣的人,那麼他們肯定會找主角。
「除了你我,還有其他幫手嗎?那兩個人什麼實力?」
「遠超想像的強大,目前就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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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鴆沒有暴露白薔,她也不想讓白薔參與進這場戰鬥中,對面這瘋女人到時候就算被打死,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白薔不行。
最好是讓白薔在外圍輔助,還要確保她不會又聖母心泛濫,對她使用承傷的稱號技能。
說到承傷,尹鴆仔細觀察著紅綃的樣子,默默記下來,回去後雕成替命木偶。
「你是不是在算計我?」紅綃突然問。
尹鴆驚嘆於紅綃的敏銳,面不改色地說:「我只是在想要怎麼保證我們在合作的過程中不暗算對方,以及之後戰利品的分配問題,我有一件道具,需要你的血。」
紅綃哼笑,「我在你眼裡是什麼很蠢的東西嗎?這次合作不需要契約,你想暗算我也隨便,死了算我廢物,至於戰利品,各憑本事,另外……」 紅綃頓了頓。
「你能力不錯,不如也順手幫我一個忙。」
說著,紅綃一張照片丟給尹鴆,她扔照片像扔暗器,尹鴆側身躲避,照片擦著她鬢角頭髮而過,深深地嵌入後方的牆壁中。
尹鴆皺眉看自己被照片削斷的頭髮,紅綃得意的笑。
「那是個狗崽子的照片,你看到他就幫我活捉,或者打到只剩一口氣也行,斷胳膊斷腿斷子絕孫都無所謂。」
「狗崽子?你們破軍的主角?」
紅綃點頭,絲毫也不否認遮掩。
「對,我要宰了他,最好是在這裡。」
尹鴆眼神微動,手伸進口袋裡取出三個剪紙小人。
「如果你有他的血,把血滴在這上面,它們就會幫你追蹤目標。」
「真的?」紅綃眼含懷疑。
「你也可以把他的血給我,我幫你追蹤,追蹤到之後通知你。」 用主角做替命木偶會更好用!
紅綃思考了下,取出一個小鐵盒。
「沾著他血的東西可以嗎?」
鐵盒拋過來,尹鴆沒接,任憑鐵盒掉在地上,以防是什麼暗器。
紅綃看穿尹鴆的想法,翻起大大的白眼。
尹鴆放開剪紙小人,三個剪紙小人圍住鐵盒,費力地將鐵盒掀開,裡面是幾顆染血的牙和指甲,還有一節腐爛的小指和半個耳朵。
尹鴆蹙眉,她覺得自己有時候挺殘忍的,但跟這位比起來,她還是太善良了。
緊接著,紅綃又扔過來一個鐵哨子。
「找到狗崽子或者你說的那兩個人,就吹哨子,我會儘快趕到。找不到的話,哼,等死吧你!另外,我叫紅綃。」
尹鴆看了眼掉在腳下像一條赤蛇的哨子。
「白螳。」
「我紅你白?拿假名糊弄我啊?行,看在你粉毛挺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先走了!」 紅綃徑直走向樓梯間方向,尹鴆試著在她身上留心靈信標,不出所料失敗了,甚至還被反噬,讓她感覺大腦被烈火撩了一下。
這個紅綃的精神意志一定非常強,強到已經能達到遺刻那種具象化的層級。
尹鴆在紅綃身上看到了強者的氣質,所以她願意冒險拉紅綃入伙,先對付那兩個偷渡者。
至於後面的事情,各憑本事!
尹鴆站在樓上,看紅綃用氣勁隔開酸雨,消失在朦朧的雨幕中,她把哨子交給小影暫時保管,爬樓梯回頂層。
剛進樓梯間上了一層樓,尹鴆就看到白薔靠在牆壁上,懶懶地打哈欠。
白薔肯定是來幫她的,但是白薔什麼也沒說,只是甩了下頭,示意她一起上樓。
「真到了對付那兩個偷渡者的時候,我就不去戰場了。」白薔忽然跟尹鴆說。
尹鴆有些詫異地看向白薔。
白薔解釋道:「我目前手上的道具不多,稱號技能只有一個,去了怕影響你發揮,倒不如藏在暗處。到時候你把空間裡那些重火力武器都給我,有問題的話我就在外圍幫你炮火洗地,製造混亂。」
尹鴆忽然想問白薔是不是有讀心術,她剛才就是這麼想的,還在考慮怎麼跟白薔說,結果她自己就先打算好了。
「好,到時候讓甲二帶著宋陽和胡蜂蜂群跟在你身邊,封鎖發生戰鬥的區域,避免其他干擾。」 白薔點點頭,很自然地跟尹鴆討論起到時候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
……
酸雨連續下了好幾天,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
黃綠色的雨水日夜不停地沖刷著這座瀕死的城市,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淹沒了城市的兩層樓。
那些來不及轉移的避難所被泥漿和雨水灌滿,變異植物的根系在水中瘋狂蔓延。
凡是還沒有被變異植物徹底吞沒的高樓,都成了倖存者們最後的方舟。
但每一棟樓的承載能力都是有限的,人越多,資源越少,衝突就越頻繁。
有人為了一個發霉的饅頭動刀子,有人在搶奪水源時被推下樓,還有人在夜間被莫名死亡,屍體第二天早上就被同類拖走,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少。
白蟬衣的避難所在一棟半塌的寫字樓高層,在她能夠操控植物之後,就用變異植物將這裡嚴密包裹,沒有倖存者敢靠近。
下午七點。
晏青和夏螢兩個人緊盯著靠坐在沙發里的白蟬衣。 一秒的失神過後,白蟬衣回神,神色間浮起明顯的疲憊和恍惚,跟前一秒完全不同。
夏螢立刻看向角落裡一直被捆著的袁峰,袁峰動了動,竟然沒有死。
「對不起,我這次失敗了,袁峰去他們世界的秘境裡藏了七天沒露面,他們世界的秘境至少有一百多處,七天時間,我根本找不到他。」
白蟬衣向兩人道歉,角落裡被堵住嘴的袁峰發出低低的笑聲,帶著嘲諷的意味。
晏青失望嘆氣,他們還要繼續被困在這裡,等兩個世界分出勝負,才能離開。
夏螢安慰地拍了拍晏青的肩膀,「別擔心,我們無法離開,獵犬也無法追進來,最起碼是安全的。」
「還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們。」
白蟬衣再次開口,兩人齊齊看向她。
「你們的存在已經被破軍的反派紅綃知道了,她讓我轉告你們,寒蟬還有一個偷渡者,想知道是誰的話,就去金融大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