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鴆目送著蜂王和護衛飛入黑夜中的煙南市,通過這第二具紙人,尹鴆發現紙人『復生』之後都只保留部分記憶,情感會全部缺失。
這讓紙人能夠完全聽從她的命令,不會因為不必要的感情影響執行力。
作為蜂王的護衛蜂,宋陽說死又沒完全死,還保留著鮮活的肉體和他自身的武道能力,說沒死又腦子全丟變得跟昆蟲沒什麼區別,只能被蜂王的信息素驅使。
不會說話,維持個體生存靠的是吸食屍體的血液和變異植物的花蜜。
宋陽肯定已經失去了玩家的身份,被系統判定成一個『死人』了,在破軍玩家回歸他們世界的那一刻,尹鴆曾經停下來觀察宋陽,甚至錄像。
視頻經過慢速反覆播放,宋陽那一秒前後沒有任何細微的變化。
蜂王還可以轉化更多的護衛蜂,但是這個數量和自身強弱是成反比的,她的護衛蜂越多,她自身越弱,越需要保護。
尹鴆決定等有合適的,再讓蜂王轉化一個護衛蜂就足夠了。
尹鴆回到房車上時,涼爽的風迎面撲來,車內溫度已經從桑拿房降到了令人舒坦的二十五六度。
車內卡座位置,白薔和小影正面對面坐著玩大富翁桌遊,小影的鬼發垂在桌面上,像一團黑乎乎的海藻,兩隻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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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搖骰子抽牌,時不時抬頭看小影一眼,嘴角掛著老奶奶一樣慈祥的笑。
尹鴆靠在車門邊看了一會兒,沒出聲。 之前在鬼器空間裡,這倆鬧得雞飛狗跳,她不讓兩人打架,小影就出陰招,在白薔的飯里偷放辣椒和芥末,要不然就加很多醋。
給白薔吃到拉肚子之後,這個懶散的傢伙出手了,三言兩語,連哄帶騙就把事情解決。
現在小影有空就拉著白薔玩,一起打遊戲玩桌遊,和諧得像親姐妹。
尹鴆忽然覺得心理醫生這個職業是真的神奇,什麼人都能處,什麼關係都能維繫,只要白薔願意。
她不行。
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變強上了,每天睜眼就是訓練、吸收晶體、琢磨道具,腦子裡轉的全是怎麼活下去、怎麼變得更強、怎麼脫離系統。
她沒有多少時間陪小影,也沒有多少時間陪佐伊和露西,她們跟著她,都是自己玩自己的,自己把自己照顧好。
把她們困在自己身邊,對她們來說似乎並不好。
可是小影跟她綁定,佐伊需要她的親緣之血,露西主動跟隨尋求保護,她們都無法離開她。
「喂,你杵在那幹什麼呢,我都餓了,吃飯吧。」
白薔喊她,尹鴆點點頭,等白薔和小影把桌子收拾出來,開始擺飯。
晚飯吃得簡單,是小影中午做的牛肉麵,鹵得入味的牛肉切片,搭配燉了四個多小時的蘿蔔牛肉湯和勁道的麵條,尹鴆和白薔都吃了三大碗面和兩大份滷牛肉。 進化之後,她們倆的飯量猛增,吃得多卻不見長肉。
尹鴆鬼器空間裡儲備的新鮮蔬菜和肉類已經不多了,米麵、方便麵、掛麵和自熱類的速食倒還有很多,足夠她們再吃一段時間。
乾淨的飲用水也已經消耗完,飲料還有好多。
外面河裡的水全都被污染,水域中有變異昆蟲產卵,卵又被河中的魚類食用,導致魚類也開始變異,那些水完全不能再喝。
尹鴆見到倖存者收集雨水和變異植物葉片上的露水,她和白薔倒是不用這麼麻煩,她們有佐伊,她相當於一個移動水龍頭,哪裡需要就在哪裡開閘放水。
小影盯著白薔吃完飯之後,又要拉著白薔陪它玩,白薔要求小影先跟她一起把外面收拾乾淨,布置好她們接下來要住的地方。
平常尹鴆讓小影幫忙做事,小影總要偷偷在她身後揮一通老拳,現在白薔要求小影做事,小影卻乖乖地點頭,沒有一點抗拒。
哄孩子這事,還是白薔擅長。
這層是個大平層,足有四五百平,以前大概是某家公司的整層辦公區,如今桌椅歪七扭八,文件紙張散落一地,碎玻璃碴子和灰塵鋪了滿地。
小影操控整層的影子從地面鋪展開來,卷過整個地面,碎玻璃和廢紙等較輕的雜物全被影子裹成一團,堆在角落裡。
白薔同樣在操控影子搬運那些大件的桌椅板凳,堵住可能被入侵的出入口,只給她們留下前往天台的退路。
尹鴆沒閒著,在之前在大學超市里搜刮來的物資里找出好幾卷深色的厚布料和膠帶紙,把窗戶那一面全都封上。 封窗戶的時候,她也沒忘取出來幾個剪紙小人貼在玻璃上,充當攝像頭和報警裝置。
一旦有變異植物爬上來,或者有變異昆蟲靠近,剪紙小人會通知她。
就算她不在這裡,剪紙小人也能將情況記錄下來,她回來後再查看。
等周圍的雜物清理掉,衛生打掃乾淨之後,尹鴆把房車挪了個位置,房車周圍鋪了一層從隔壁辦公室拆下來的地毯,踩上去軟和不少。
在房車外面支起露營用的桌椅板凳,放上露營燈,打造一個小小的生活區。
尹鴆還將太陽能板取出來,安裝在大樓外立面上,電線從窗戶引進來,給房車供電。
柴油發電機噪音有點大,暫時放在一邊備用。
尹鴆從超市物資里找出幾個大號塑料水桶和水瓢,放在房車另一邊,把寵物機拿出來掛在桶邊。
「佐伊,放水吧。」
像素佐伊正在看虐戀情深的電視劇,一聽尹鴆說要放水,再也不壓制感情了,哇地大哭起來,超凡能力也隨之調動,水流嘩啦啦地從寵物機里流出來。
這段時間佐伊不停地充當水龍頭,以至於她的控水能力都從a級提升到了s級,不需要水淹整個房間,也能精準地把水從寵物機里放出來。
甚至,佐伊現在還在練習如何在寵物機外凝結水箭,幫尹鴆偷襲敵人。 尹鴆留了一個空桶,用來收集用過的污水。
這層樓有獨立衛生間,白薔和小影一起把裡面清理乾淨,生活污水可以拿去沖廁所。
「天台上有雨水收集的條件,回頭我去做個簡易收集裝置,有備無患。」尹鴆說道。
白薔在辦公室里找到一些好玩的小擺件,擺在房車外的桌子上,增添了些生活氣息。
等一切收拾停當已經是深夜了,放出去的蜂王還沒有回來,尹鴆能感知到蜂王還活著,就沒多關注。
室內安靜下來,一片漆黑,只有房車裡那串小彩燈和兩盞露營燈亮著,暖融融的光把這片廢墟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安全小窩。
白薔癱在房車沙發上,小影窩在她旁邊,兩個人一人拿一個手柄,用房車裡的電視打雙人遊戲,這些東西都是尹鴆給她們改裝的。
尹鴆那天說沒空,小影還揮拳頭作勢要揍她,早都忘了她們約定好回故淵一起揍白薔的事情。
尹鴆有時候挺羨慕白薔這種在哪都能好好享受的心態,但是羨慕歸羨慕,她做不到白薔這樣。
尹鴆不打擾兩人,獨自來到側面那扇沒有玻璃的窗戶前,掀開厚實的布料望著外面被變異植物覆蓋的城市,等蜂王調查歸來。
這段時間她這具身體在不斷地吸收晶體後又加強了不少,儘管沒有角色卡面板,尹鴆也能估算出這具身體各方面屬性值的大概範圍,已經跟本體數值拉開一定的距離了。
之前攢的屬性點,可以再給本體加一次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