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穿著髒兮兮的t恤，頭髮亂糟糟，眼眶通紅，像是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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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也愣住了，「袁萊？」
袁萊踉蹌了幾步衝到白薔面前，「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袁萊身後，又有幾個女生擠了出來，都是白薔和尹鴆之前在信息中心救下的那幾個人。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個老東西，咋還沒死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方向。
發出聲音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的老人，她披著一條灰色的毯子，雖然凍得嘴唇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吳文秀看到老人後，嘴角一扯，「你都沒死在我前頭，我不可能先死的。」
老太太哼了一聲，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些。
另一個老頭走過來，看起來大概七十歲上下，頭髮稀疏，身形還算硬朗，依舊穿著防護服，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尹鴆和白薔身上來回掃了幾遍，才轉向吳文秀。
「吳教授，這兩位是怎麼回事？」 吳文秀還沒來得及回答，陸正平已經走上前來，手裡的槍始終沒有放下，他看了一眼尹鴆和白薔，又看了一眼吳文秀，沉聲道：「吳教授，裡面說。」
有些事不能讓普通人知道的太多。
吳文秀點點頭，對尹鴆和白薔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跟上。
陸正平走在最前面，繞過幾個堆著木箱的角落，穿過一道窄門，帶著三人走進了種子庫最深處的區域。
這裡是一個相對獨立的小隔間，用來存放某些特殊的種子。
陸正平從身後的戰士手裡接過手電筒，架在一個箱子上當照明工具，眾人進來之後，吳文秀簡單說明了白薔和尹鴆的情況，沒說她們綁架了她，只說她們救了她，沒有她們護送，她早就死在外面了。
陸正平想要開口，被吳文秀一個眼神制止。
兩位教授一個叫周國梁，一個叫蘇慧珍，兩人聽聞尹鴆和白薔是昆蟲進化者，冷都顧不上了，舉著手電筒就朝尹鴆和白薔照來，滿眼都是想要研究的欲望。
尹鴆和白薔的複眼被強光刺到，同時眯眼後退，抬手遮光。
周國梁嘆氣道：「可惜啊，手邊沒有設備，不能好好研究一下。」
蘇慧珍跟著說：「就你們兩個進化了嗎？除了部分昆蟲的特徵，還有其他變化嗎？人類的基本特徵保留了多少？方不方便我對你們做個細緻的體表檢查？」
「不方便不方便！」白薔擺手拒絕，又想到上次吳文秀說要看她拉屎。 尹鴆說：「我手上有個半死不活的進化樣本可以給你們研究，活體解剖都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樣本在哪？」
兩位教授都朝尹鴆身後看去，就好像尹鴆能把樣本藏在身後一樣，根本就不管尹鴆要提什麼條件。
他們只管研究，談條件這種事向來不歸他們管。
吳文秀這時候才有機會問尹鴆，「這個進化者是怎麼回事？」
尹鴆知道吳文秀在意的是什麼，直接道：「他是自然進化，而且進化前還曾被我一槍爆頭。」
吳文秀瞬間雙眼大睜，這裡面蘊含的信息對他們這些搞研究的人來說相當巨大。
「小陸，快把那個樣本給我送進來！」
陸正平深深看了眼尹鴆，才轉身出去拿吳文秀先前讓他保管的樣本，也就是半死不活的柯遠。
不一會，陸正平拖著柯遠的腿進來，把人丟在地上。
吳文秀立刻蹲下身開始檢查。
「這還活著嗎？都死了吧？」 蘇慧珍推了推眼鏡，蹲下身舉起手電筒查看滿身都是血的柯遠，發現眼睛還對光有反應，立刻喊道：「活的活的！」
周國梁也興奮地圍上去，跟吳文秀、蘇慧珍一起撕開柯遠身上被血染透的衣服，翻來覆去進行體表檢查，褲子給都扒下來猛猛查看。
「誰的手機還有電，快給我拍視頻記錄一下，這都是重要的研究資料。」
周國梁掃視周圍的人，尹鴆把趙曼君的手機解鎖後遞出去。
「謝謝。」
周國梁打開相機按下錄製鍵，對著柯遠就開始拍。
「昆蟲進化者樣本001號，現在開始進行初步觀察記錄，記錄人員周國梁……」
「吳文秀。」
「蘇慧珍。」
三位教授配合無間，一個錄製，兩個上手，全然沒把柯遠當人。
柯遠流下血淚，奈何動不了喊不出，只能任人宰割。
他還不如當時被爆頭就死透了算了！他還說要讓趙曼君生不如死，他現在才是生不如死！ 尹鴆見狀卻是一拍腦門，大意了，一不小心讓這渣男名留青史了，如果有機會，他恐怕要被做成標本永遠陳列在博物館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