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的腳步猛地頓住，這個聲音很輕，帶著廉價的機械感，像某些老舊玩具發出的。
「i lov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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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的頭皮一下子麻了，她舉著手機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看到一個粉色的兔子玩偶坐在垃圾箱上。
兔子很髒很破舊，絨毛上都是暗紅色的污跡，肚子裡的髒棉花半露在外面，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紐扣，其中一個快要掉下來，被細細的線懸掛在臉上。
「i love u.」
喬木感覺渾身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那個玩偶靜靜地坐在那裡，黑紐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那句話。
喬木轉身就往巷口跑。
書包在她背上上下顛簸，裡面的書本嘩啦作響，她不敢回頭，只能拼命地跑，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和那個如影隨形的聲音。
直到她衝出巷口，撲進自家單元樓，把防盜門反手關上，那聲音才好像徹底被隔絕。
喬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出了一身冷汗。
家裡空蕩蕩的，父母都在醫院值夜班，喬木換了鞋，先檢查了一遍所有的門窗，確認都鎖好了，才走進衛生間洗漱。
她快速地刷完牙洗完臉，回到臥室上床，用夏涼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喬木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點睡意都沒有，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個詭異的玩偶。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終於慢慢襲來，喬木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i love u.」
喬木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喬木渾身起雞皮疙瘩，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窗簾後面，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一個兔子形狀的影子。
它正趴在窗台上，看著她。
「i love u.」
那個機械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 喬木渾身發抖想尖叫，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是爸爸媽媽回來了！
喬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起來：「爸！媽！」
房門被猛地推開，父母沖了進來。
喬木撲進媽媽懷裡，指著窗戶的方向，語無倫次地喊著：「玩偶！那個玩偶在窗外！它一直在說i love u！」
爸爸立刻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什麼都沒有。
只有空蕩蕩的陽台，和樓下昏黃的路燈。
父母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擔憂。
媽媽輕輕拍著喬木的背，柔聲說：「木木，你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做噩夢了？窗外什麼都沒有啊。」
「不是噩夢！我真的看到了！」喬木哭著說，「今天晚上補習回來，我在小巷裡也看到它了！它就坐在垃圾箱上，一直看著我！」 爸爸嘆了口氣，「木木，我們家在四樓，怎麼可能有東西在窗外？好了好了，不怕了，爸爸工作已經安排好了，以後爸爸每天接你下課，好不好？」
那天晚上，喬木跟媽媽一起睡，她睜著眼睛到天亮，耳邊好像總能聽到那個玩偶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爸爸果然每天都來接她，小巷裡再也沒有出現那個粉色的兔子玩偶，也沒有再聽到那個詭異的聲音。
喬木漸漸放下心來，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太緊張了，產生了幻覺。
直到星期六的晚上，雨下了一天，空氣悶沉沉的。
下課回來，媽媽難得休班，給她煮了夜宵，爸爸和媽媽一起看球賽，她吃完後早早地洗漱完回臥室，也許是這幾天太累了，她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i love u.」
喬木的眼睛瞬間睜開。
這次，聲音不在巷子裡，也不在窗外。
就在她的耳邊！
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她的枕頭，冰冷的，柔軟的，帶著一股腐臭和鐵鏽混合的味道。 喬木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緩緩地轉動眼珠，看向自己的枕邊。
那個粉色的兔子玩偶靜靜地躺在那裡，離她的臉只有幾厘米，兩顆黑色的紐扣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看著她。
「i love u.」
「i love u.」
巨大的恐懼讓喬木渾身冰涼僵硬。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床邊陷下去了一塊。
有人坐在了她的床尾！
喬木一把掀開被子就沖向門口，拉開房門顫抖著聲音大喊。
「爸！我房間裡……」
喬木驚在原地，求救聲戛然而止。
電視機上的球賽還在低聲播放，屏幕光芒映照下，她的媽媽和爸爸倒在血泊中，雙眼絕望地大睜著，手還在用力地朝她的房間伸著。
客廳的燈閃了一下，她看到了地上的另一個影子。 就在她身後。
高大，漆黑，帶著冰冷氣息靠近。
「救……」
砰！
一根冰涼的鐵棍重重地砸在喬木的後腦勺上。
劇痛傳來，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喬木最後聽到的，還是那個玩偶一遍又一遍，機械地說著。
「i love u.」
「i love u.」
「i love 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