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克多那邊,恐怕已經將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拼湊得差不多了。
這可就麻煩了!
佐伊沒聽懂這個梗,笑道,「那我以後叫你may,梅,我喜歡這個名字。」
佐伊去另一邊探查,伊恩左右各看一眼,最後選擇跟上佐伊。
尹鴆整理好情緒,沿著面前的通道往前走。
她其實根本就沒指望自己能找到核心所在,主角在這裡,這種事情輪不到她一個小配角,她只是要給男女主留一些說悄悄話的時機,不想吃狗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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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便轉一圈,然後返回去找他們,肯定就能找到任務目標。
不同於其他地方布滿血肉粘液,這一層很乾淨,只有鋼鐵被海水腐蝕的痕跡和少量的血色孢子,似乎是鑽井平台中層的某處空間。
不能使用精神力,讓尹鴆的探查效率大打折扣。
無論是超感、血絲還是陰影操控,都要用精神力來調用,燈塔的鐵骨和白磷的燃血則不用。
尹鴆默默試了試,使用強度不大的話,可以調用一些,只是會感覺腦袋被什麼東西擠壓,但要是面對高強度戰鬥,肯定不行。
剛走過通道口,尹鴆腳步一頓,猛地退回一步蹲下身。 黑暗的角落裡,有一些不易察覺的血跡。
這裡有其他人!
尹鴆立刻蹲下,蘸了一點血放進口中,瞳孔微微收縮。
她站起來掃視周圍,很快發現了更多被匆忙踩過又用腳抹開的血跡。
空氣中的血色孢子察覺到血液的氣息,紛紛聚攏過來,它們連成一條細細的光帶,往黑暗深處延伸,一直飄到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
那裡堆著倒塌的鋼樑和破碎的管道,天然形成一個逼仄的入口,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尹鴆握緊夜詠,慢慢靠過去。
「出來!」
通道後面安靜了幾秒,然後一個人從拐角處一步跨出。
調音師!
他的潛水服被鋼筋劃開一道口子,從肩膀斜拉到胸口,邊緣翻卷著,露出裡面的皮膚。
他打過血源素,傷口已經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血紅色的孢子在他周圍漂浮,一些極細的血絲覆蓋在疤痕表面,像一層透明的繃帶,把那些孢子隔在外面。
尹鴆看著那些血絲,「聽到了?」
調音師的手在身側握緊,指節泛白,他點了下頭。
「所以?」
調音師的瞳孔顫了一下,尹鴆反問的語氣和高傲的神情都跟盧西亞一致,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你想打入他們內部……」頓了頓,調音師突然激動,「可這很危險,盧西亞,我不想你再出事。」
尹鴆露出沒什麼溫度的笑,邁步跨過障礙物,朝調音師走過去。
調音師的身體緊繃,他沒有退也沒有躲,站在那裡看尹鴆走到他面前。
尹鴆抬手,被潛水服包裹的手指輕輕碰觸調音師胸口那道剛剛癒合的傷口,聲音比之前輕了許多。
「別告訴其他人,包括白磷和燈塔,好嗎?」
調音師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好。」 調音師試著去抓尹鴆放在他胸口的手時,尹鴆卻果斷退開一步,聲音恢復上位者的冷硬。
「去找燈塔,我需要他手裡的炸藥。」
調音師站著沒動。
尹鴆眉頭微揚,「那兩個還在等我,我先走。」
她轉身,乾脆利落。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調音師猛地放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靠在牆上放任自己劇烈地顫抖。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漆黑的影子從背後猛地捂住他的嘴,其他影子死死纏住他的手臂,力氣大得像鐵箍,把他的掙扎全部鎖死在身體裡。
槍口抵住了他的後腦,尹鴆的氣息噴吐在他耳廓上,溫熱潮濕,像情人之間的耳語,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再見,我的愛人。」
砰!
告別與槍聲同時響起,血從調音師眉心噴出來,混著腦漿噴濺在牆壁上,調音師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軟下去。 尹鴆從陰影中走出,影仆鬆開調音師,順從地回到尹鴆腳下。
影仆是『活』的,不需要尹鴆耗費精神力就可以調動,力量和速度都跟她差不多,是她最大的底牌。
「奇怪,我剛才為什麼會說出那麼反派的話?」
尹鴆歪著腦袋無聲吐槽,她得承認,調音師很聰明,在知道跑不掉的情況下,主動給她找了個藉口。
盧西亞假扮s717,藉助叛逃的s704,意圖打入反抗軍內部。
很不錯的藉口,盧西亞也確實有這樣的魄力和城府。
但他還是得死,在有能力解決問題的時候,尹鴆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要提防伊恩和佐伊,回去後還要面對維克多的懷疑,她就已經夠累了。
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想跟這個戀愛腦玩什麼戀愛遊戲!
這裡的環境屏蔽通訊器信號,也讓精神系的超凡能力難以順暢使用,是殺人滅口的完美場所,離開這裡,她未必能找到這麼合適的機會。
尹鴆低頭看向那具屍體,血色孢子正在往傷口處聚攏,像一群聞到腥味的螞蟻。
調音師的屍體猛地抽搐起來,鑽進傷口的血色孢子在他體內瘋狂增殖,皮膚下鼓起一個又一個包,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 他的手指變粗,指甲脫落,生出灰黑色的硬殼,臉上開始長出細密的鱗片,前後不過十幾秒,屍體就已經面目全非。
「隊長——」
白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尹鴆轉頭,看到白磷和燈塔正朝她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