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斂起笑，正色道：「您放心，我剛剛是開玩笑的。既然答應了您，就一定會把戲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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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姑娘又退回了客氣疏離的狀態，季時川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輕點了下頭，淡聲道：「我知道，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這也是當初我找你幫忙的原因之一。」
林兮愣了愣。
他連這個都知道？
他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下午想去哪裡？我帶你去逛逛。」她愣神的間隙，男人神色早已恢復如常，笑著問她。
「你們……說完了？」林兮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嗯，聊完了。」季時川點點頭，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吧，你難得來江城一趟，我帶你去周邊轉轉。」
林兮沒有反對。
反正來之前她騙林宏安和程芮，說是陪室友來江城玩，要是一個景點都沒去，回頭家裡問起不好交代。
「媽，我帶兮兮出去轉轉。」季時川回頭對著花園那頭的沈念禾喊了一聲。
「好，你們去吧！」沈念禾朝他們揮了揮手，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晚上回來吃飯嗎？我好叫張姨準備。」
「不了，晚上約了幾個朋友。」季時川頭也沒回，拉著林兮就往門外走。
「晚上……還約了朋友？」出門後，林兮實在沒壓住好奇心，小聲問道。
「嗯，幾個一起長大的髮小，好久沒見了，難得大家都有空，就約著吃頓飯。」
林兮頭更大了。
怎麼感覺季書記有點「得寸進尺」呢？
明明說好只是回來見他父母，這下倒好，父母見了，姐姐一家也見了，現在還要去見他的髮小？
「那個……晚上吃飯，我能不去嗎？」她試探著小聲問。
「你覺得呢？」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不答反問，語氣裡帶著點戲謔，「難道你想留在家裡陪我爸媽，被我媽追著盤問，最後露餡？」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兮急忙辯解，「我就是覺得，我和你那些朋友又不熟，去了難免尷尬。」
「放心。」男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比我媽好對付多了，不會為難你的。」
是嗎？林兮在心裡偷偷嘀咕。
她怎麼感覺，今晚大概率凶多吉少呢？
季時川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正好：「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橘子*頭吧。」
「橘子*頭？好啊！」林兮眼睛一亮。
她以前刷到過不少四月橘子*的照片，景色特別漂亮。這會兒氣溫不冷不熱，正是逛的好時候。
「想打車還是坐地鐵？」季時川徵求她的意見，「周末私家車開不進去。」
林兮看了看他，有點猶豫：「你，坐地鐵方便嗎？」
季時川一下就懂了她的顧慮，低笑出聲：「我有什麼不方便的？這裡可是江城，不是醴城，走在路上根本沒人會認得我。」
「那就好。」林兮徹底放了心，「那我們坐地鐵去吧。」
不知為何，她反倒更偏愛這種相處方式。
這樣的季時川不再是醴城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市委副書記、大市長，只是江城一個普普通通的市民，是可以和她光明正大擠地鐵、在大街上並肩走的普通人。
季時川牽著她的手往地鐵站走。
林兮想把手抽回來：「季書記，這裡又不是你家，不用特意演戲的。」
男人非但沒松，反倒握得更緊了些，還一本正經道：「雖說不在我家，但你得保持狀態啊。萬一等下撞見熟人露餡了怎麼辦？」
好吧。林兮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為什麼每次面對季時川的要求，她都沒法拒絕呢？
男人就這麼牽著她的手上地鐵、下地鐵，一路護著她避開擁擠的人流，徑直走到了橘子*頭。
林兮發現，自己從最開始的彆扭不習慣，到現在的坦然默認，也不過一趟地鐵的功夫。
她側頭看了眼身旁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側顏完美的男人，此時像真的男朋友一樣，牢牢牽著她的手，路過人群時還會下意識把她往自己身邊護，心跳就沒平復下來過。
堅持住，林兮。等過了明天，一切就都恢復正常了。她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
四月的橘子*正是最好的時候，沿江的步道旁滿是濃綠的香樟，風一吹就簌簌響。
成片的橘樹林裡綴滿了細碎的小白花，空氣里飄著清清爽爽的甜香，像含了塊冰糖似的，聞著格外舒服。
湘江水面波光粼粼，江風裹著水汽吹過來，溫暖又潮濕，讓人有種昏昏欲睡之感。
周末的人很多，大多是外地來的遊客。有結伴春遊的年輕人，有帶著孩子的一家三口，也有自發組團來的阿姨們，接踵摩肩，熱鬧非凡。
遠處的青年毛澤東藝術雕塑巍然矗立，底下圍了不少打卡的遊客，有人舉著手機自拍，有人請路人幫忙拍合影，到處都是輕鬆鮮活的氣息。偶爾有觀光小火車叮鈴鈴地從旁邊開過，載著滿車的笑聲往洲尾而去。
「想不想拍照？想拍的話我幫你。」季時川指著雕像下拍照的人群，轉頭問林兮。
「會不會太麻煩了？」林兮有些糾結。
拍肯定是想拍的，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
而且拍了照回去，也好跟林宏安、程芮交代。
可讓這麼大一位領導給自己拍照，又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男人調侃道：「怎麼，是不相信我的技術，還是怕我把你拍丑了？」
「不是不是，季書記，你想哪去了！」林兮一急，「季書記」三個字就脫口而出。
「又喊季書記。」男人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老是不記事，該打。」
說是敲，其實比摸重不了多少。
林兮的心不受控地漏跳一拍，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這個男人怎麼動不動就上手啊！
「知道了。」她撅起嘴，伸手摸了摸被彈過的地方，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這副模樣成功引得男人低笑出聲。
季時川輕輕推了推她的背，指著前方的空位：「去那兒站著，我幫你拍。」
林兮剛想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男人已經舉起了他自己的手機。
「沒事，用我的拍，回頭微信發給你。」他一臉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