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空間有限,好在蒲柔稱得上人如其名,身體很柔軟。
她穿的高跟鞋款式借鑑了舞鞋設計,絲絲縷縷的細閃纏著腳腕。
現在這隻鞋晃蕩在盛況耳畔,他抬手去握她的小腿,讓身體嚴絲合縫。
「老公…他們是不是都認識你的車?」
蒲柔暈暈乎乎,含住了他按在她唇上的指尖,惹得盛況頸間青筋一跳。
「認識又怎麼樣?」他聲音斷續隱忍,「剛才勾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語氣隨著動作加重,「現在怕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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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柔短促地驚叫一聲,「你輕點兒!」
「明明是你主動的啊。」她眼角泛淚地據理力爭,「好端端的打牌,你摸我手幹什麼?」
被倒打一耙,盛況停下動作,把她的臉扳正,「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蒲柔難耐地動了動,「不是嗎?」
是…還是不是?
下方的蒲柔眼神迷離,瑩白的身體在昏暗中泛著暖光,儼然一個精雕細琢的玉人兒。
盛況俯身狠狠碾住她唇,無暇糾結這個問題。
……
瑰麗會所地下停車場。
結束牌局的幾人在電梯口道別,蔣政和程穆青夫婦一個方向同行,眼見黑色邁巴赫的尾燈在轉彎處一閃而過。
「盛哥的車才走?」
程穆青看一眼腕錶,「你眼花了吧,這都幾點了。」
蔣政撓頭,「看車牌號應該是他…」
程穆青和付煦對視一眼,兩口子忽然莫名其妙笑起來。
蔣政愈發懵,「你倆笑啥呢?」
當然是勾起了夫妻間一些美好又刺激的回憶。
程穆青懶得跟蔣政這個母胎單身解釋,「你去小孩那桌吧,走了。」
黑色邁巴赫穿行在城市燈火中。
主駕的盛況分神從後視鏡看了眼后座,蒲柔蜷在寬大的西裝外套下,睡得酣然。
這個人,像修仙世界裡,還不懂情愛為何物時,就被師父拔去情根的小徒弟。
沒有煩惱,也沒有愛。想做什麼似乎全憑本能。
車緩行至他們的新房蘭庭別苑,后座上的人悠悠轉醒。
蒲柔睡眼惺忪地撐起身子,身上的粉色紗裙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盛況下車幫她開車門。
寬大的西裝外套將她罩得很嚴實,蒲柔下車,走了兩步,忽地在原地不動了。
盛況也停下,「怎麼了?」
她咬著下唇,眸光瀲灩,「……流出來了。」
男人愣怔半秒,兩步上前將人打橫抱起。
他的懷抱溫熱又穩,蒲柔捏著人的衣角神遊天外,直到他把她放到浴室才回神,
「今天需要我幫忙嗎?」
蒲柔輕輕搖頭,「我自己可以。」
「好。」
盛況鬆了松領帶,她眼神落在這個動作上,眸光忽有些黯淡。
他心裡閃過一絲異樣,退出了浴室。
慢吞吞洗完澡,蒲柔才發現自己沒有衣服可穿。
她喚盛況無人回應,猜想他大約在客房洗澡,只好圍著浴巾到衣帽間去拿睡裙。
真空穿了件墨綠色長睡裙,蒲柔光著腳去樓下找酒喝。
被盛況在酒窖找到的時候,她獨自一人已經喝了半瓶干紅。
緋色從脖頸染到耳根,人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放空,手邊地板上的酒杯已經倒了。
像一幅中世紀風格油畫。
「蒲柔。」他喚她名字。
酒精作用下的人反應有些鈍,她緩緩側過頭,「有事嗎?」
盛況站在門口沒動,「十點了,你不睡覺?」
她面露疑惑。十點鐘,按她的生物鐘,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你需要我和你的作息同步嗎?」蒲柔問。
盛況思索片刻,「我沒有強迫別人的習慣,但你作息不太健康。」
蒲柔懂了,從沙發上坐起,「那以後我也試著調整一下。」
她是盛況心目中很合格的妻子,美艷,聽話,雖然狀似空心人,但他自認為並沒有情感需求需要寄托在他人身上。
「明天下班後跟我回趟老宅。」
他語氣頓了頓,又補充道:「家裡情況複雜,你去了只管填飽肚子。」
蒲柔點點頭,領證前她是知曉的。
盛家四個兒子,每一個兒子都是不同的媽生的。
這些妻子皆是盛遠泓明媒正娶的。
第一任和第二任妻子是離異分開。盛況的母親則是在他小學時早逝。
盛遠泓現在的妻子和大兒子年齡相仿,和兄弟三人皆沒有血緣關係。
這位年輕的夫人大抵「外人感」過於強烈,前兩年上了些科技,也生了個兒子。
蒲柔回臥室的路上還在想,這樣的生活環境,造就盛況這種生人勿近廢話沒有的性子也正常。
「我是不是該預備些禮物?」
她很久沒有在十點鐘就躺在床上睡覺,因此有些入睡困難。
盛況側著身休憩,嗓音沉鬱動聽,「已經讓助理備好了。」
蒲柔嗯了一聲,在被子裡又滾了一圈。「睡不著。」
「這個時間不應該進行一些夫妻夜話嗎?」她嘟嘟囔囔的。
盛況翻過身來,沒太有耐心,「你可以出去工作。」
言下之意是她但凡有個班上,晚上也不至於這樣有精神頭。
蒲柔從善如流,「行,明天我就去上班。」
簡直就是個有求必應的吉祥物。
盛況輕哼一聲,又聽她絮絮地說,「我小時候最喜歡擠在爸媽中間聽他們夜聊了。」
「他們倆聊著聊著就笑得不行,我在中間也聽不懂,稀里糊塗地跟著笑,笑著笑著就困了。」
「不過每天早晨我都會在自己房間醒來,可能是他們趁我睡著又把我挪走了……」
對方沒什麼反饋。
蒲柔止住話頭,這才想起來盛況已經沒有媽媽了。
她在黑暗中抿了抿唇,翻身抱住盛況。
他身體肌肉不著痕跡地緊繃,「幹什麼,沒吃飽?」
蒲柔暖融的身體烘烤著他,很嬌嗔地拍打了他一下。
「老公,我會對你好的。」
盛況皺眉,「……什麼?」
蒲柔用臉去蹭他的肩膀,像小貓洗臉。
「我說,我會對你好的。」
盛況不習慣這樣的親昵,也並不反感,畢竟沒人會拒絕被愛。
他反客為主將蒲柔攬進懷裡,湧上一陣困意,「睡吧。」
蒲柔原本是不困的,被他這樣一攏也打了個哈欠,「晚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