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關的戰報,很快傳到了長青。
伯司摩還在期待著雲港城的勝利,收到戰報時,他先是一愣,「寧靜關的戰報?」
聽見伯司摩的話,邱琳側過臉來,「寧靜關?說了些什麼?」
伯司摩趕緊點開,「夜,20點,反抗軍從寧靜關東側密林深處摸出…」
他的語氣一點點慌亂起來,「在我守軍不知情的情況下…20分鐘…破了寧靜關…」
伯司摩把戰報念完,拇指還搭在通訊器上。
他的嘴唇翕了兩下,像是想再說什麼,最後只是把通訊器擱在了桌上。
他慢慢退到椅子上,口裡嘟囔著,「完…完了…他們居然…真從寧靜關打出去了…」整個人泄了氣。
邱琳兩步走過來,抄起桌上的通訊器,眼神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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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關…」她轉頭看著牆上那幅地圖。
爾後,她拿出自己的通訊器,一刻也不停留,撥通了世盟總部的通訊。
瓊斯和苦不疑正商量著接下來的事務,桌上擱著的通訊器突然響了,震動從桌上傳來。
苦不疑拿過通訊器,看到來訊地點顯示的是尚德長青,他抬眼看向瓊斯,「長青。」
「接,應該是邱琳。」
苦不疑點頭,隨即接通了,「餵?」
「報告!寧靜關被破了,丘羽帶著大部隊,20分鐘內就破了寧靜關!現在不知去向!」
邱琳的聲音傳來,不急,但內容卻讓苦不疑和瓊斯大驚失色。
「寧靜關?!」瓊斯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他從哪兒冒出來的!!」
「東側密林…」邱琳回道。
瓊斯看向熒幕上的地圖,抬手點在上面,「東側密林…背後靠著的,不是天嘆谷嗎?!那裡是崖壁!沒有路的!」
「可,他們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邱琳聲音怯怯的。
「昨夜他們不是還在浮梁嗎?!」苦不疑也有些疑惑,「一個晚上就從天嘆谷繞出來了?!」
「過了寧靜關,他們入了銀林東州,我們上哪兒去找他們?!」瓊斯看著苦不疑,苦不疑也是緊皺著眉頭。
「少保大人…」邱琳的聲音隔了一陣才傳出來,「我們…該如何做?」
瓊斯深吸兩口氣,走到通訊器前,「現在,邱琳,把在雲港城佯攻的反抗軍圍殺在那裡,一個不留,另外,把銀林東州內部的所有關口加強人手,全州!給我緊盯著這個小鬼!」
「是!」
掛了通訊,苦不疑放下通訊器。
「少保大人…南疆那邊…」
「打!」瓊斯有些激動,手一揮,「麻麻的,三個郡的反叛軍全都給我打!」
「三個?」苦不疑皺起了眉,「全都要調動嗎?」
「全都調動!」瓊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身上的氣勢一個勁往外泄,「他20分鐘破了寧靜關,我一個晚上,打他三個郡!」
苦不疑不再多問,趕忙把命令發了下去。
瓊斯手按在桌子上,上面幾道裂紋散出去。
看著這裂紋,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苦不疑…」
苦不疑抬起頭來,「少保大人…還有補充嗎?」
「把虎州的兵,往榮沙城調,揪出諸葛霄來。」他指著榮沙城,然後手指又滑到銀林東州,「把浮梁圍了,都主蕭谷陽,抓了,這浮梁…窩藏反抗軍…」
「是。」苦不疑點頭,在通訊器上飛快地點動手指。
「蕭谷陽…諸葛霄…嬴赦…」瓊斯低吟著,「這三個人,務必抓到。」
說完,瓊斯往椅子上一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的太陽穴在跳,從雲港城到寧靜關,從浮梁到天嘆谷,丘羽走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預料。
「丘羽…」他眼睛看著天嘆谷的位置,「你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
雲港城。
嬴赦收到丘羽打通了寧靜關的訊息,當即讓部隊往後撤,沿水路往銀林東州方向撤退。
可部隊剛下雲港城,上了水面,那條去往銀林東州的水路,已經被截斷了。
淺鳶的人,已經把這裡占了。
陸路方面的小股反抗軍也在撤退的路上被攔截住,從其他方面調過來的帝國軍截住了他們的退路。
兩方都被攔截,嬴赦咬緊了牙,「傳令下去,退回浮梁…往浮梁走!」
他沖著身旁計程車官喊道。
那士官很快就把訊息帶到了。
兩股部隊在浮梁前又合做一股,進了浮梁。
贏赦退回浮梁的時候,夜已深了。
城門口擠滿了從雲港城方向撤下來計程車兵,有些人身上還帶著傷,血和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嬴赦站在城門內側,看著人流從他面前涌過去,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他手裡攥著通訊器,通訊器里是淺鳶的人在雲港城方向切斷水路的報告。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往浮梁裡面退。
蕭谷陽站在都主府的台階上,看著贏赦走進來,「回來了。」
滿身泥濘的嬴赦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坐在台階上,「回來了…也只能回來了…丘羽他們打出去了…」
「是嘛,那可是好訊息了。」
嬴赦笑了笑,點了點頭,「是啊…好訊息…不枉我拼了命地在這裡打。」
「浮梁被圍了。」蕭谷陽開口說道,「都中守衛來報,三面齊圍,只留了北面的天嘆谷。」
嬴赦苦笑,「哈哈…這世盟,是真打算把我倆圍死在這兒啊。」
「肯定是丘羽陛下的突襲,讓坐在中州的那幾位動了怒了。」蕭谷陽語氣平淡,很冷靜。
「都主打算怎麼辦呢?」嬴赦抬起頭,仰望著蕭谷陽。
「你問我?」蕭谷陽蹲下來,「這浮梁的守軍,加上你帶回來的殘部,頂破天了能有一萬人,要麼,我們跟他們拼到最後一兵一將,要麼,我們投降,保住這一萬人。」
「反抗軍…」嬴赦抬眼望向街道上正在休息、治傷的部隊,「他們不會投降的…」
「那就只有一條路走嘍。」蕭谷陽同樣望過去,他很清楚這一切。
「可惜了我這水都…」他重新站起來,「萬幸的是…大部分百姓在你們入城那天就被疏散了…」
水都的百姓,大部分已經提早撤走了,留下來的,都是跟丘羽一條心,跟蕭谷陽一條心的。
「大家…都…」嬴赦遠眺水都之內,「很相信丘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