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若皙寧的餘威之下,所有人都低了一等,那股不可言說的威嚴,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喘,空氣再一次變得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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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德望著若皙寧,瞪大了雙眼,驚駭之情溢於言表,但這驚駭,並非源自恐懼,而是因為困惑。
若皙寧…是怎麼知道格里·森的?她明明沒跟若皙寧提起過才對。
「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若皙寧的聲音並不高,但卻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回去告訴格里·森,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地裡在幹什麼勾當…」
她頓了頓,掃視了一眼那群已經跪倒在地的神殿成員,「還有,一天時間,交出龍殤…否則…」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股威壓在同一瞬間驟然加重了,空氣變得愈發沉悶,眾人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滴下。
「滾…」
話音落下,若皙寧身下的積雪猛地炸開,狂風裹挾著厚重的積雪,以若皙寧為中心向四周掃蕩而去。
那群神殿成員來不及呼救,就被那雪白吞沒,如落葉入激流,瞬間就被卷出千百米開外。
貞德眼神一凝,遠處的查理正倚在斷牆下,面對這洪流,似乎沒有辦法了。
爾後,只見貞德手腕一翻,銀劍脫手飛出,在雪暴愈將他吞沒時,穿越了雪幕,插在了他身前幾十厘米處,同時一道氣勢從劍身迸發而出,將他包裹,替他擋住了這雪暴。
片刻之後,風靜了。
地面厚重的積雪被一掃而空,露出光禿禿的街道。
若不是那些斷壁殘垣,幾乎就讓人認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場夢…一場幻覺…
貞德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瞥了一眼地面——查理還在。
銀劍仍插在他身前,氣勢未散,將他整個人護住。
貞德暗鬆口氣,隨即抬起頭,望向身後的若皙寧。
「武帝…你就不怕,傷及無辜嗎?」
若皙寧神色淡然,輕輕瞥了一眼貞德,隨後開口,「無辜的人…不會到這裡來…」
話罷,她轉身便準備離開。
可是,就在她轉身的這個瞬間,一個黑影突然從遠處破空而來!
沒等她看清來人,那人就已經重重一拳打在了她的腹部,一聲悶響,在空中炸開,而若皙寧整個人瞬間如流星一般墜落,猛地砸向地面。
在她墜入地面的那一刻,大地猛地一顫,塌陷的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揚起漫天塵土。
貞德愣了一瞬,她都沒來得及反應,若皙寧就已經砸向了地面。
從若皙寧轉身,到墜落,前後不到三秒。
空中,黑影緩緩收拳,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武熵——?!」
當一旁的貞德看清來人是誰之後,又是滿面錯愕。
武熵,這個世盟政府的王上直屬總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麼會襲擊若皙寧?
「亂殤!」
還沒等『武熵』說話呢,一聲怒吼從地面廢墟的中傳來,揚塵被震散,氣浪以落點中心掃過這片區域。
若皙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們的當中,她站在塌陷的地面中心,表情依舊冷淡,但從她那微蹙的眉頭能看出來,剛剛被壓下的那股怒火,已經重新燃起…
「呦…不愧是武帝…」
『武熵』臉上的笑意不減,他低頭望著若皙寧,「都被消耗這麼多體力,挨了我一拳之後還這麼生龍活虎…」
「亂殤?」
聽到若皙寧的怒喝,貞德反應過來,右手食指微動,插在查理身前的銀劍嗡鳴一聲,破空而來,回到了她的手中。
銀劍歸手,貞德抬手劍尖直指『武熵』,語氣冷了三分,「你奪舍了武熵?」
『武熵』沒有回答,只是掃了一眼貞德,爾後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嗒』的一聲脆響,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貞德瞳孔一縮,他不明白『武熵』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打起了精神,她先前見識過武熵本人的能力,但他們二人畢竟沒交過手,而且現在的『武熵』,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本人的意識,所以還是不清楚他會出什麼招。
就在貞德高度集中精神的時候,一陣清風拂過她的臉頰。
刺痛感緊接著下一秒就從她的身上各處傳來…
她的盔甲上瞬間湧現無數道細密的割痕,就像被數十把無形的刀刃同時划過一般。
臉頰上,一道口子從耳根蔓延到鼻翼旁,鮮血緩緩從口子滲出。
貞德瞳孔驟縮,猛地一下迅速後撤,身形暴退數十米,直到與『武熵』拉開距離,她臉上的傷口,才傳來一陣火辣的刺痛。
貞德伸手擦過臉頰,鮮紅溫熱的血液沾染指尖,她望著手上的血,腦海中正在飛速回溯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剛才發生了什麼…他沒有動作…什麼都沒有啊…』
突然,她看到自己的一縷被切斷的髮絲,那縷髮絲飄揚在空中,慢慢往下落去。
「風…」
她抬起頭,望向了『武熵』,『剛才…颳風了…他之前在阿弗爾港口…也是用風滅火的…』
她的思緒在一瞬間收縮。
「風…的絕熠勢…」
貞德低聲說著這幾個字,握劍的五指收緊,周身的氣勢慢慢向外逸散出去,那雙淺綠色的瞳孔迸發堅毅的神色。
知曉了『武熵』的能力,打起來就不會那麼提心弔膽了。
可她剛想欺身而上,一柄白藍長槍劃破夜空,帶著破空聲,裹挾著寒霜,直刺『武熵』。
『武熵』反應迅速,左手一揮,一面風牆橫在長槍之前,長槍撞上風牆,一聲爆鳴傳來。
「哼。」接住了襲擊的『武熵』輕哼一聲,五指猛地一握,風牆頓時爆破,那柄長槍也隨之破碎,無數冰晶炸開,如星屑般在夜空中散開。。
星屑尚未散盡,若皙寧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浮現。
她的臉,在冰晶的折射中若隱若現,依舊毫無表情,卻又美得令人心悸。
可眼下,沒有人有餘裕去關注那張臉,『武熵』嘴角的得意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死亡凝視的僵硬。
只見若皙寧身後帶著一縷白色的寒氣,瞳孔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成雪花狀。
『武熵』瞳孔驟縮,他不敢再笑了,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雙手,一股勁風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爆發席捲。
周圍的冰晶被瞬間掃滅,連空氣都發出一陣尖嘯。
然而,若皙寧就像無視了這股勁風一樣,不擋,不躲,伸出手去,徒手將這風牆撕開一道缺口,左手一把扣住了『武熵』的腦袋…
『武熵』望著此刻若皙寧的眼神,能感受到的,只有『死亡』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