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勝敗幾乎是瞬間就決定了。
在達爾克提升力量的那一刻,貞德目光一凝,七星閃過夜,眨眼間就在達爾克的身上留下七個窟窿,每一劍都精準刺中了達爾克的穴位。
一招過後,達爾克就像斷了線的木偶,頓時就倒了下去,四肢像是沒有骨頭,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倒在地上。
「神殿紅騎士團的團長…」貞德收起劍來,目光冷漠地看著達爾克,「沒想到最後是這幅下場。」
話罷,貞德利用氣勢,將達爾克的四肢擺正,爾後轉身就要走向冰牆。
但是,她忘了,這裡不止有騎士們,還有那些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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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奇怪聲音影響了的人們圍在冰牆外,用頭撞,用手砸,用腳踢,甚至還有疊人牆攀爬的。
他們瘋魔了,像是被血肉吸引的食人魚,不顧一切地要打破這面阻隔在他們面前的冰牆。
「把平民也卷進來了嘛…」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貞德握緊了劍柄,一股怒意涌了上來。
但很快,她便冷靜了,對待這些平民,不能像對待士兵或騎士那樣,一旦力道把握不住,就很可能傷及他們的性命,某種程度上來說,平民還要難應對些。
貞德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神閃動,在思考著,『我都解決這裡了…按理來說…那兩個人怎麼著都不會比我慢吧…』
『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兒,貞德當即運轉氣勢,猛地躍起,一蹦數丈甚至百米多高,視野也變得寬闊起來,得以看見了冰牆之內。
她也藉此,一窺了那個若皙寧口中,攪亂世界的混沌。
冰牆之內,異變的賽克德利面對若皙寧和龍殤的進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可問題就是,它的恢復力開始接近亂殤了,龍殤一刀下去,刀還沒抽出來,傷口就已經開始癒合了。
即使有若皙寧的強攻,也無濟於事。
「它成長得…有些太快了吧…」
龍殤驚詫於賽克德利的成長速度,這是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異獸都不能比擬的。
若皙寧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冽的殺意,「看來得速戰速決了…」
本想著讓龍殤藉此機會提升實力的,但現在,如果放任賽克德利成長的話,很可能會讓它就此成為亂殤復活的基石。
「萬花冰鏡!」
若皙寧右手捏劍指,數十個分身瞬間從她身上散出去,將賽克德利圍在中間。
每個分身都是做出同樣的劍指,緊接著朝賽克德利抬手一指。
霎時間,每個分身的身後都展開了一個巨大的冰花,萬千冰晶凝聚。
若皙寧手一揮,對龍殤說道:「退後…」
龍殤也不多話,收刀入鞘,銀白色長髮褪去,退到了不遠處。
「殺!」
龍殤後退,若皙寧猛地暴喝一聲。
同一時間,她的所有分身揮手一斬,數道白芒閃過,每一下都猶如那耀眼的聚光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冰花轉動,無數冰刺射出,伴隨著陣陣寒冰爆破狠狠地扎進賽克德利的血肉。
整場進攻,持續了五分鐘,直到若皙寧抬手,所有的分身隨之消散。
此時的賽克德利渾身窟窿,血肉變得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又因為若皙寧攻擊的餘威尚未徹底散去,恢復力大打折扣,現在已經淪為一個任人宰割的血肉沙包。
若皙寧走上前去,抬手對準了賽克德利,隨後閉上了眼。
一段記憶隨即湧入她的腦海。
這是屬於賽克德利的記憶。
在這裡,她看到了周圍綠瑩瑩的液體,前方是幾個身穿白大褂的傢伙,為首之人,是若皙寧幾人再熟悉不過的了,特斯拉,通古特斯拉。
爾後,記憶閃回,她又看到了,年少的通古·特斯拉在擺弄著一支機械臂,他親切地稱它為,『艾多克斯』。
僅僅只是一瞥,若皙寧就察覺了通古·特斯拉臉上所蘊含的情緒,是孤獨。
繼續深入,她沒有再看到通古·特斯拉,而是一個女人,一個秦嬴大陸西域面孔的女人,這個女人與賽克德利擁吻在一起…還聽到了這個女人稱賽克德利為『默格』…
突然,這段記憶戛然而止,女人消失了,神殿紅騎士團所授予的『科技之父』獎盃一閃而過,最後摔落在地,破碎成碎塊。
賽克德利的手臂出現了異變,聲音也發不出了…
之後的畫面,就是它的身後跟著坐在車裡的通古·特斯拉以及那個先前曾出現過的女人,只不過,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膚色都暗淡了許多。
記憶的畫面再次跳動,是一處戰場,這裡橫七豎八躺著身穿神殿紅騎士團服飾計程車兵,還有不列顛爾蘭帝國計程車兵。
幾段屠殺畫面過後,是一個英武的男人出現在它身前,手握聖劍,一擊刺穿了賽克德利的心臟…
最後,賽克德利顫抖地握著那把帶血的聖劍,笨拙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等這句話說完,記憶也徹底變成一片漆黑,若皙寧猛地睜開眼,眼中蘊含複雜情緒,看著身前這已經不像是生物的賽克德利。
「謝…謝…」
在若皙寧看向它的同時,它也是笨拙地張嘴,嘴唇蠕動,吐出的依舊是『謝謝』。
說完,它的身體就再也支撐不住,融化成了一堆黑色的,腐爛發臭的,像是爛泥一樣的液體。
若皙寧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龍殤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師姐?」
若皙寧沒有回話,只是長舒一口氣,響指一打,周圍的冰牆隨之破碎,化作冰晶消散。
解除冰牆後,若皙寧扭頭看著龍殤。
「我沒看到亂殤…」
龍殤眉頭一蹙,若皙寧的情緒不太對,「你沒事吧…你看到了什麼?」
若皙寧搖了搖頭,「我沒事,師姐很強的,別擔心了…只是…」若皙寧一頓,右手輕輕一揮,地上那團液體便被凍結,又迅速消散。
「只是什麼?」龍殤語氣有些焦急了,不知是擔心她的師姐,還是擔憂亂殤的訊息。
「只是…」說著,若皙寧嘴角帶笑,慢慢湊近了龍殤,「不對…你小子在擔心什麼?是我?還是我看到的內容?」
龍殤的焦急以若皙寧的敏銳很快就察覺了,說的話也幾乎是挑逗一樣。
龍殤身體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啊那個…擔心…不是…是想知道師姐看到了什麼,以至於讓你都愣神了…」
顯然,他這話站不住腳,不過若皙寧也沒有拆穿,而是跟他說起了,他在賽克德利的記憶中,究竟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