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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霍廷淵登場,冰山團長氣場全開

  在那兩扇墨綠色的鐵大門前,氣氛凝固得像是結了冰的黃河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輛掛著紅色編號的軍用吉普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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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門被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大腳踹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扶住了車門框。

  手背上,幾道陳舊的傷疤蜿蜒著,像是某種猛獸留下的抓痕。

  隨著車身微微晃動,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裡鑽了出來。

  這一瞬間,周圍原本呼嘯的西北風似乎都停滯了。

  那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男人。

  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八,寬肩窄腰,一身筆挺的四個兜軍裝,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

  他並沒有戴那個時代常見的雷鋒帽,而是戴著一頂大檐軍帽。

  帽檐壓得很低,在臉上投下一片深沉的陰影。

  但即便如此,也遮不住那雙如同寒夜孤狼般銳利、冰冷的眸子。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眼睛。

  他的五官輪廓深邃得像是刀削斧鑿出來的岩石,英俊,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煞氣。

  霍廷淵。

  這就是那個讓西北悍匪聞風喪膽,讓無數敵人做噩夢的「活閻王」。

  他站在那裡,甚至還沒有開口說話,周圍的空氣溫度就仿佛驟降了好幾度。

  剛才還趾高氣揚、像只花孔雀一樣的林雪,此時此刻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她那張塗了脂粉的臉瞬間僵住了,眼神里既有痴迷,又有深深的畏懼。

  但機會難得,林雪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個時髦的小捲髮,扭著腰肢想要迎上去。

  「霍團長,您可回來了……」

  林雪臉上堆起那種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聲音掐得像是在糖水裡泡過。

  「咱們團門口來了幾個不明身份的盲流,我正幫著哨兵同志維持秩序呢,免得衝撞了您……」

  林雪一邊說,一邊還故作優雅地想要去幫霍廷淵撣去肩膀上的灰塵。

  這可是她在鏡子前練了好幾遍的動作,既顯得親近,又顯得體貼。

  然而。

  霍廷淵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甚至在林雪的手距離他肩膀還有半尺遠的時候,他就向旁邊側了一步。

  動作利落、乾脆,就像是在躲避什麼帶有病毒的垃圾。

  林雪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龜裂。

  「趙班長。」

  霍廷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沙啞和威嚴。

  他看都沒看林雪一眼,目光直接越過人群,投向了那個剛才打電話的哨兵班長。

  「到!」

  趙班長一個激靈,雙腿併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把襯衣打濕了。

  「怎麼回事?門口為什麼圍這麼多人?」

  霍廷淵摘下軍用手套,眼神在人群中掃過。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人,不管是看熱鬧的家屬,還是那個剛才還滿嘴噴糞的林雪,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後。

  那雙如同探照燈一樣的眸子,定格在了警戒線旁邊的那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身形瘦削,卻挺得筆直如松的女人。

  她穿著洗得發白但乾淨的舊衣服,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腿邊還圍著五個。

  穀雨。

  此時的穀雨,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躲避霍廷淵的目光。

  相反。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雙清澈明亮的杏眼裡,燃燒著兩團火苗。

  那是特工在審視目標的眼神。

  她在打量這個男人。

  夠高,夠壯,夠狠。

  這身板,這氣場,確實配得上「活閻王」這個稱號。

  也不枉原主為他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霍廷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麼多年,除了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還沒有哪個人敢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而且還是個女人。

  一種莫名的、古怪的直覺在他心頭升起。

  「團長……」

  趙班長吞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匯報導。

  「這位女同志……就是剛才電話里跟您說的……她說……」

  「說什麼?」

  霍廷淵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耐煩。

  作戰會議開了一上午,邊境那邊又有特務活動,他現在腦子裡的弦崩得很緊,沒空處理這些家屬院的雞毛蒜皮。

  「她說她是您媳婦!帶娃來隨軍的!」

  林雪見縫插針,突然尖著嗓子喊了一句。

  她就是要當眾戳穿這個謊言,看著霍廷淵發怒,看著這個鄉下女人被扔出去。

  「霍團長,這女人就是個騙子!您千萬別信她!」

  「你看那一窩孩子,髒得要命,怎麼可能是您的種?」

  林雪指著穀雨,一臉的義憤填膺。

  霍廷淵的目光陡然一沉。

  他轉過頭,冷冷地瞥了林雪一眼。

  那一記眼神,像是冰錐一樣扎在林雪身上。

  「這裡是軍營門口,不是菜市場。」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滾回去。」

  只有三個字。

  卻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雪的臉上。

  林雪瞬間紅了眼眶,捂著臉,卻是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處理完蒼蠅。

  霍廷淵轉過身,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穀雨走了過去。

  黑色的軍靴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距離穀雨只有兩米的地方停下。

  居高臨下。

  那龐大的陰影將穀雨和六個孩子完全籠罩。

  「你是誰?」

  霍廷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