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溫祁人還沒到吧檯邊,聲音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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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正被陸子銘那個眼神搞得有點不自在,聽到這聲喊,連忙轉頭。
就見她家那個中二弟弟一臉急樣地朝她這邊衝過來。
「溫小祁?你怎麼在這裡?」溫梨眼睛一眯,「還沒畢業呢就來酒吧夜蒲。皮癢了?」
溫祁的注意力全在陸子銘身上,完全沒注意溫梨跟他說了什麼。
他故意從陸子銘身側擠過去,一屁股坐上溫梨旁邊的高腳凳,看著她們,一臉苦口婆心:
「姐!黎漫姐!你們連個男的都不帶就來酒吧,知不知道酒吧里好多人等著『撿屍』的!」
說完還故意斜了陸子銘一眼,那話里的意味就差沒明說是要防他了。
陸子銘看著溫祁護食的樣子,失笑了聲。
他往後退開半步,舉起酒杯,表明自己沒惡意。
黎漫聽到溫祁的話樂了,探頭逗他:「哎喲,阿梨,你家溫小祁懂得還不少嘛,連『撿屍』都知道。」
黎漫的話剛出,溫祁頭皮一緊,嗖地站起來,遠離了兩步:「姐,你聽我說,那什麼,」
「溫、祁!」溫梨抬起那雙已經盛上水光的杏眼,奶凶奶凶地瞪過去,「說!你怎麼跑酒吧來了?」
「你們不帶我玩,我就找紀潯哥和謙哥吃飯,他們剛好過這邊,我就跟來了。」
溫祁一副我好冤的表情,轉身想指樓上的包廂,手剛抬起,一眼看到已經下樓的紀潯和沈晉謙。
他指尖一轉,指向已經走近的兩人:「姐,你看,他們也下來了,我沒騙你。」
溫梨抬眼,撞上紀潯那張溫潤帶笑的臉。
「小嫂子,黎小姐。」
紀潯停在她身前,視線在陸子銘身上掃過,又若無其事移開:「來喝酒怎麼不提前吱一聲?這裡是自己的地方,好安排。」
溫梨笑著跟他揮手:「好巧啊,紀總。」
接著,側頭看向和紀潯並排站著,雙手插兜、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沈晉謙。
「hello~」溫梨挑了挑眉,揮了揮手,跟他打起招呼。
「小嫂子。終於見到本尊了。」沈晉謙熱情地回了招呼,還故意賣了傅宴擎一把,「難怪阿擎一直心心念念。」
「噗——」
黎漫實在沒忍住,捂著嘴偷笑。
心想,這人也是個腹黑的。果然同類才玩一塊。
沈晉謙視線掃向黎漫,剛好看到她在偷笑。
兩人視線不經意對上。他沖黎漫回了個更痞的笑。
「小嫂子,黎小姐,這是阿謙。」紀潯順便介紹起沈晉謙來,「阿擎、我、他,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說完,他才看向旁邊的陸子銘,眉梢微抬:「這位是?」
陸子銘在投行圈混了好幾年,對這片幾大家族和集團各大人物還是見過名錄的。
他立刻遞上名片:「紀總,沈少,幸會。UG,陸子銘。」
「幸會。」紀潯和沈晉謙朝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陸子銘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位,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笑著朝溫梨她們舉了舉杯,識趣提出離開:
「溫小姐,黎小姐,既然遇到朋友,我就不打擾了。下次有機會再聊。」
說完,又跟紀潯和沈晉謙頷首道別,腳步穩穩地離開了吧檯。
紀潯看著陸子銘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轉頭笑著問溫梨:「小嫂子,上樓坐?包廂安靜。」
「紀總,人都走了,戲不用演啦~還是叫我溫梨吧。」溫梨只當那個稱呼是玩笑,笑嘻嘻地糾正。
「不是演戲。
你的江湖地位,在我們兄弟間早就被阿擎定下了。
剛阿擎電話里還交代,說小嫂子有酒量,但也不能超過三杯。再想喝,要等他來。」
溫梨:「......」
管家公。她還沒給他放通行證呢,就管起她來了。這以後她還有地位咩?
「走吧,姐,上樓去。」溫祁掃了一眼她那身黑色吊帶裙,「你和黎漫姐坐這裡,我不放心!」
黎漫實在受不了溫祁中二般的小可愛,笑他:「溫小祁,得分啊。護成這樣,以後你哥,哦不對,你姐夫估計日子也不好過啊。」
溫梨默默地瞥了黎漫一眼:「......」
這女人,什麼時候學壞了。
「那上樓?」溫梨問黎漫。再不上去,她家傻弟弟可能真要暴走了。
黎漫點頭。
紀潯讓吧檯重新上兩杯低度的果酒送到樓上包廂後,領著她們一起上樓。
樓梯上,沈晉謙故意慢了兩步。
等黎漫上來,他偏過頭嘴角一勾,低低聲開口:「黎經紀人,下巴好了?」
黎漫下意識摸了摸下巴,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沈少這是提醒我,別忘了您的『拔刀相助』?」
沈晉謙低笑了聲:「我還以為黎經紀人才隔幾天就過河拆橋,裝作不認識了呢。」
黎漫被他說得一噎:「沈少的臉和名聲,不敢不記得。」
「那就好。」沈晉謙笑得更痞了,「黎經紀人欠我的人情,我就不用擔心收不回來了。」
沈晉謙的話讓走前兩步的溫梨聽了個正著。
她好像知道漫漫那晚是誰解的圍了。
她轉頭看了眼黎漫和沈晉謙,莫名覺得這套路有點似曾相識?
這幾個男人追人的手段,不會都是一個培訓班出來的吧?
到了二樓包廂,看到乖乖喝起果酒的兩個姐姐,溫祁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他直接窩在沙發上搓機。
「小嫂子,聽阿擎說阿驍明天回。」紀潯給她遞過水果,狀似無意地試探著,「你們今晚是因為這個來喝酒?」
溫梨吸完嘴裡那管果酒,彎起了眼:「沒有啊~我跟漫漫有空就會出來吃吃喝喝,常規操作啦。」
「至於阿驍,」她叉起一塊西瓜遞給黎漫,「我們也不強求。只要我家老溫和杜女士想得通,我都沒問題。」
「就是!」溫祁從遊戲界面抬起頭,叨了句,「就算他不回來,你也還有我這個弟弟呢!」
「溫小祁,我先說了啊,明天不許玩活搞事。」溫梨警告式地朝他笑了一個。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溫祁看到她那笑容,頓時覺得脖子一涼,立即轉移話題:「姐,快十點了,你和黎漫姐打算喝到幾點?」
「幹嘛?」
「沒有,女孩子別在外面太晚了。」
溫梨轉頭看向黎漫:「漫漫,喝完這杯撤?」
「行。」黎漫也覺得差不多了,今晚整了兩杯,對她來說到量了,她酒量可比不上阿梨。
「那姐,一會我送你回去。」
溫祁剛說完,沈晉謙的聲音從一旁插了進來:「黎經紀人,送你?」
「行!那就麻煩謙哥幫我送送黎漫姐。」黎漫嘴剛要張開,溫祁已經自動幫她應下了。
黎漫:「......」
溫梨看著自家傻弟弟那副自作主張的樣子,沒忍住,拍了他一下,笑罵了句:「溫二少,你可真是個醒目仔。」
溫祁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他幹了件被她姐嫌棄的事?
幾個人又坐了十分鐘,等杯中酒見底,才散場。
溫祁開車把溫梨送回了柏悅公館A座樓下停車場。
「回去吧,別讓你傅爸傅媽等太晚。」溫梨推開車門,沒讓他跟下來。
「好,姐,我看你進電梯就回。」溫祁趴在方向盤上,非要看她先上樓。
溫梨知道他,快步跑向電梯間按開電梯。
她按著電梯門看著那輛大G駛離後,才鬆手按了樓層。
「叮」電梯很快到了。
溫梨踩著她那雙板鞋慢悠悠走了出去。邊走邊呼了幾口氣散酒味。
剛走出不到十步,餘光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罩向自己。
她抬眼一看,看到了那個今晚她還在跟漫漫「吐槽」的男人。
「老闆?」溫梨眨著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傅宴擎停下,伸手捻了捻她飄散在臉側的髮絲:「溫秘書,聽說你趁我不在,跑去喝酒了?」
溫梨聞著他靠近後那道熟悉的清冽木質香調,視線不受控地從他眉骨到鼻樑,再落到微敞的領口處。
那裡,鎖骨下面那片陰影隨著呼吸在微微起伏著。
完!老闆又出招了!卑鄙啊!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傅宴擎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滿意地勾起嘴角:「幾天不見,考慮好了嗎?我什麼時候拿到通行證?」
溫梨視線還在往下溜,從胸膛一路滑到腰際,才停了下來。
老闆這身材,還有這正裝殺,好像這波也不虧?
走神間,頭頂傳來一陣低笑。
「看夠了?」傅宴擎往前靠了半步,語氣半玩笑半認真,「再看,我要收另一筆費用了。」
溫梨猛地回神,她老臉一紅,嘴上卻不認輸:「那誰讓你故意往我眼前靠!」
「幾天不見,我想靠近喜歡的人很正常。」說著他又往前再貼近了半步。
「等等!」溫梨被他突然的貼近嚇得後退一步,「你,你,再過來,就別怪我上手了啊。」
「嗯。求之不得。」愉悅的聲音再次從頭頂上傳來,他伸手虛虛圈住她,「溫秘書,看來我的硬條件還入得了你的眼。」
溫梨:「......」她剛就是故意說的,他怎麼一點也不擔心被吃豆腐呢!
不行,她得臉皮厚點。
想著,溫梨伸出手指在他胸膛按了按,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嗯,是挺結實的~就是不知道實際上怎樣了~」
傅宴擎因為溫梨的「突襲」,渾身一緊,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溫秘書,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能這麼看著男人,特別是對自己有心思的男人?」
溫梨眨了眨眼。
「阿梨,你再這樣看我,我怕我忍不住親你了。」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微醺的臉掃到她的吊帶裙,喉結滾了滾。
溫梨被他的眼神看得一燙,心裡暗叫一聲「遭」,然後一個靈活的矮身,從他臂彎下鑽出去就往門邊跑。
傅宴擎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笑出了聲來。
他跟在身後,在她按開密碼推門進去前,雙手一搭,讓她對著自己:「溫秘書,關門前總要給我個時間吧?還是想等我繼續強攻?」
溫梨:「......」
傅宴擎看著她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沒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一觸即離。
「幾天不見,很想你。我們的事,最遲周一給我答覆。」
說完,他輕輕摟了摟她,才鬆開:「晚了,早點休息。明天阿驍回來了。養好精神。」
溫梨眨著眼,看著剛剛又偷襲了自己一次的男人轉身,才回過神。
她連忙補了句:「那個,等阿驍的事處理好了,我跟你收偷襲的精神損失費。」
然後「砰」一聲關上了門。
傅宴擎勾起笑轉身下樓。
溫梨靠在門背,聽著門外走遠的腳步聲,大大地舒了口氣。
周一,她就殺去他的辦公室,把偷襲的「精神損失費」連本帶利討回來。
誰怕誰!
城市的另一角,沈晉謙把黎漫送回到她所住的東湖雅居樓下。
黎漫推門下車,夜風一吹,感覺酒勁又被吹回了些。
她皺了皺眉,扶著車門緩了緩,才跟走到身前的沈晉謙道謝:「謝了,沈少。」
「客氣。」沈晉謙還是那個痞笑的樣子。
黎漫強撐著眼皮,轉身,一步三晃往電梯間走去。
剛走兩步,臂彎一熱,一隻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她。
「送你上去。」
黎漫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托在臂彎處的那隻大掌,繼續晃著往前走。
電梯門按開時,她衝著沈晉謙扯了扯嘴角:「沈少,就到這裡吧。再送,我怕還不起。」
「怕還不起,還是怕我想讓你還?」沈晉謙看著她,勾起那抹痞笑,伸手替她按了上樓鍵:「人情欠著。下次討。」
電梯門緩緩合上。
黎漫抬手摸了摸剛剛被他托住的手臂。
這男人,看著總是一副隨意的樣子,沒想到手那麼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