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擎這一場霸道又直接的表白最終在溫梨的轟趕下收了場。
他滿意地勾起嘴角走了。反正「章」已經蓋下了,看她還能惦記誰。
溫梨躲在臥室床上,臉卻越來越燙。她捂著臉消化著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莫名地她就被自己的頂頭上司、溫祁的親大哥親了,莫名地好像他就單方面蓋章定了他們之間從今天起的情侶關係。
她覺得還是自己太缺經驗,要是再淡定一點,至少她得在他占便宜後也要摸上一把他的肌肉才不吃虧!
「啊——」
溫梨一想到剛剛的畫面,捂著臉倒在床上,然後又猛地坐起來,又直挺挺地倒回去,在床上滾了三圈,被子纏成了麻花。
等等,她為什麼要躲?她才是被強吻的那個,憑什麼她落荒而逃?
她翻個身埋進枕頭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一閉眼就是傅宴擎湊過來的那張臉。
睫毛怎麼那麼長,唇怎麼那麼軟,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質香,混著點淡淡的酒氣,搞得她腦子都不聽指揮了。
真的太要命了。
她抬手啪啪拍了兩下自己的臉:「溫梨,你是ER專員,你要用專業思維分析這件事。」
分析個屁。
上司深夜闖入下屬住所,未經明確同意實施肢體接觸,這要是寫進公司合規手冊,起碼能占三頁紙的警示案例。
可她腦子裡那本《員工關係合規指引》,現在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滿腦子全是傅宴擎解扣子時的鎖骨線條,和他那句「身心都喜歡你」。
溫梨抓起手機,點開黎漫的對話框,飛速打了兩行字,最後全刪了。
不行。找漫漫,那女人跟她一樣,理論滿分,實操為零。
兩人湊一塊,除了互相哄抬豬價,屁用沒有。
她煩躁地撓了撓頭,把手機一扣,又是一個翻身把自己攤成了一條鹹魚。
一直攤到半夜兩點多,腦子裡還在循環播放那個吻還有他解開扣子露出的那截鎖骨。
完了完了。這工傷好不了了。
就在溫梨蒙頭蓋被半睡半醒間,花城城南區的一個高端宴會場裡依然熱鬧無比。
黎漫好不容易在一個有些交情的同行關照下,帶著兩個新人趙雨彤、杜星塵進到了掌控圈子裡核心資源的那間包間。
剛進去沒幾分鐘,她就被一個所謂的資方負責人攔住了去路。
「來,黎漫是吧?想要推你的新人,你這個經紀人光憑一張嘴也不行啊,總的來點實際的吧。嗯?」
那人說著,伸手就想捏黎漫的下巴:「嘖,你這個長相不進這個圈子浪費了。跟我,我連你一起捧紅。」
黎漫忍著她那小暴脾氣,臉一側躲開了那隻鹹豬手:「抱歉,您找錯人了。」
說完,她給兩個新人打了個眼色,轉身就想離開包間。
「等等!」那個資方負責人沒想到黎漫會當場駁他面子,臉上掛不住,攔在她面前,「黎經紀人,這裡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您難不成還想用強的?」黎漫的火騰地起來了。
「是,你又如何?」他伸手用力捏住了她下巴,手裡的酒杯就想粗暴地灌進她嘴裡。
黎漫下巴被捏得生疼,給那兩個新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走。
直到看著自己那兩個新人走到門邊拉開門走出後,她顧忌也少了。
她伸手摸了個桌上的紅酒杯用力一敲,砸碎了杯子,鋒利的那一端直接抵上了那人頸側:「放手。」
那投資人眉都沒皺,冷笑一聲:「是個辣的,我更想要了。」
他賭黎漫沒那個膽真敢戳他的脖子。
黎漫手指收緊,玻璃尖已經壓出一道紅印。
她今天還真就有這個膽,大不了大家都別好過!
就在兩人僵持、眾人看熱鬧時,一道玩味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喲,這麼熱鬧。」
一張有點痞又有點壞的臉露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公子哥。
「沈少,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包間裡有人認出了他,連忙討好地站起打招呼。
「路過,看了出不入流的熱鬧。」沈晉謙嗤笑了聲,冷眼掃過捏著黎漫下巴的那個男人。
那人臉色微變,手勁鬆了松。
黎漫趁機往後退了半步,碎玻璃杯仍指著對方,沒放下。
「王總,改行演強搶民女了?」沈晉謙雙手插兜晃了進去,掃了眼黎漫手裡的兇器,挑了挑眉。
這女人挺野。
「沈少,誤會誤會……」王總訕訕地把手背到身後。
「誤會?」沈晉謙走到黎漫身側,歪頭看了眼她下巴上被捏出的紅印,冷笑了聲,「王總的手,不想要了?」
王總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敢接話。
沈晉謙這才看向黎漫,語氣吊兒郎當的:「走吧,黎經紀人。我車在外面,順路送你去派出所,還是去醫院?」
黎漫警惕地盯著他:「你誰?」
「我?」沈晉謙笑了,「一個看不慣傻逼的路人。」
他轉身往外走,沒等她,也沒拉她。
他知道黎漫自己會權衡,留在包廂里和跟他走出去哪個更安全。
黎漫剜了王總一眼,轉身跟了出去。
到了停車場,夜風一吹,黎漫才發覺後背全是汗。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手裡捏著的碎玻璃杯也終於鬆了力道。
「這個破杯子可以丟了嗎?」沈晉謙靠在車門邊,指了指她手裡。
黎漫沒丟,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是誰?你有什麼條件?」
「我沒條件。」沈晉謙勾起嘴角,「純粹看不慣。至於為什麼知道你姓黎,你可以問問你那兩個新人,滿走廊里找人救你。」
黎漫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頓時啞了火。
沈晉謙拉開車門:「上車,送你。」
「我開車來的。」黎漫站直身,「剛才的事,謝了。」
她轉身往自己的車位走去,高跟鞋踩得噠噠噠響,像是要把剛才那股憋屈宣洩出來。
沈晉謙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沒再追,自己上車走了。
黎漫坐進駕駛座,重重舒了口氣。
緩了好一會,她才拿起手機給兩個新人發了條確認安全的消息,然後把那個資方還有他所在的公司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才驅車離開。
柏悅公館裡,溫梨睡得也不是很安穩。
第二天早上鬧鐘響的時候,她整個人還是懵的。
坐在床上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做了幾個深呼吸,才起床跑去洗漱。
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張眼底掛著淡淡青影的臉,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什麼鬼!不就是一個親親抱抱加表白嗎,出息!
溫梨忍不住鄙視了自己一句,捧起冷水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今天還要上班。當務之急是怎麼避開老闆。或者說,怎麼裝作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需要點時間想清楚。
溫梨換好衣服出門,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正常上班,正常工作,見到老闆就像以前一樣點頭打招呼,保持距離。
昨晚的事就當,就當工傷後遺症,過去了就過去了。
溫梨當天是調崗以來第一次踩著點到的。
她剛進工區,就看到平日裡臉上永遠保持著職業范的趙組長,表情明顯鬆動了些。
「早,珂姐。」溫梨笑著打招呼。
「溫梨到啦。」趙珂回了她一個微笑,把她喊到跟前,「傅總和董特助出差了,這幾天有會務申請的,按著緊急和優先級來和他們預約線上會議的時間。」
溫梨點頭應下,心下卻莫名地雀躍了起來。
對哦,好像昨晚他隔著門說了句什麼「出差」,她當時沒太注意。原來今天就走人了。
真是太太太好了!
她按捺著表情,步伐正常地往工位走。
一坐到椅子上,瞟了眼總裁辦公室那扇緊閉的門。
嘿嘿,沒人。
她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瞬間變得精神了。
後面的幾天,溫梨就在日常的文件預審、提報、資料整理、歸檔中度過了。連電話都用不到她跟老闆聯繫對接。
一晃時間就到了周五。
下班前,她給黎漫發了條消息。
【阿梨梨梨:漫漫,周末啦,約不約?】
這頭,黎漫也剛結束一個內部會議,看到溫梨的信息,再想到前幾天那憋屈,飛速地回了信息。
【黎漫漫:約!酒吧,去不去?我需要釋放!】
【阿梨梨梨:約!】
【黎漫漫:八點,M.JZ?】
溫梨給她回了個OK,開始收尾手上的工作。
下班時間一到,她跟趙珂和關楚寧問了一聲,沒有臨時加急的工作插入,安心地拎起包包閃了。
溫梨直接回了柏悅公館的公寓,用昨天溫媽溫爸人肉送過來的高湯煮了碗雲吞麵,吃完,又慢悠悠地沖了個涼。
站在衣櫃前,她手指划過一排通勤裝,最後停在那條買了半年、標籤都沒拆的法式黑色吊帶裙上。
平時上班不敢穿,今天必須得「亮亮相」。
她快快套上,對著鏡子抹了個紅唇,又用捲髮棒隨便把頭髮繞了兩圈,大波浪垂在鎖骨邊。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靚!
去他的老闆,去他的考慮。今晚她是自由的溫梨梨~
她抓起手機和小挎包,踩上板鞋,把門一帶,帶著自由的氣息直奔M.JZ。
黎漫也沒閒著,回家墊了些肚子,換上一身小黑裙,一身明艷地出了門。
M.JZ輕吧門外,一輛帕加尼風神帥氣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