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當天下班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溫祁給她留的那個盒子拿了出來。
「老溫,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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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盒子,拿出那張業主卡,「上次溫祁回來喝糖水,那晚留在我這裡的。他今天考完試就跑來找我解釋了,說是他哥給他,他轉送我了。」
「小祁怎麼就直接送了。」杜馨蘭急了,「不行不行,趕緊退回去。」
「杜女士,來來來,別急別急,聽我說。」
溫梨按住她的手,「我已經跟他說好了,他明晚回來一趟,到時你們再說說他,讓他拿回去重新辦過戶。」
溫梨拿起那張業主卡翻了個面,嘆了一聲:「就可惜了這一來一回的稅費,夠我吃多少頓啫啫煲了。」
「阿梨,爸有錢,爸給你。」老溫插了句。
溫梨眼神一亮,手伸了出來:「我滴財神爺,來吧,多多益善。嘻嘻。」
杜馨蘭被她那副見錢眼開的樣子逗樂了,伸手拍了她掌心一下:「拿去,給你五百萬。」
「媽,我是您親女兒,您還這麼用力拍我。」溫梨收回手吹了吹。
「誰讓你整天逗你爸呢。」
「喲,老溫,你老婆心疼你被我逗呢。」溫梨朝老溫眨了眨眼。
老溫笑眯眯地拿起手機按了幾下。
下一秒溫梨的手機震了,她低頭一看,眼都直了。
「爸,你來真的?幹嘛給我轉那麼多零花錢?」
「給你和小姐妹吃吃喝喝逛街用。」溫則禮笑眯眯地把手機放下。
「嗷~老溫,你太可愛了!難怪我們杜姐姐這麼愛你!」
溫梨撲過去一把抱住溫爸的胳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另一隻手把杜馨蘭也拉了進來。
「行了別瘋了。」杜馨蘭笑著輕拍了她一下,「你弟這房子的事你記得啊。」
溫梨比了個OK,然後想起:「媽,明晚給他煲陳皮蓮子紅豆沙和香芋西米露,這是他給我報的菜單。」
「好。」杜馨蘭高興地應下了。
溫梨拿起桌上切好的芒果,按著斜切的紋路一小塊一小塊地啃著。
「媽,溫祁,就我這兩個弟弟是怎麼被抱錯的?」氛圍正好,溫梨問起了她好奇了好一陣的事。
杜馨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溫則禮。
溫則禮給她遞了半個剝好的柑橘,她接過吃了一瓣,才慢慢說了起來。
「你爸常出差,擔心我突然發動沒人管,離預產期還有兩個月,媽就回了你外婆家待產。
你外婆特地找了你姨丈,幫我在醫院預留了一個單間。
沒想到我住進去那天,臨時來了個產婦,就你傅媽媽。
當時沒有空餘的床位了,她家裡人也找到了你姨丈,你姨丈就過來找我商量。
我想著生孩子嘛,大家都在闖關,怎麼能不幫呢,就讓護士加了張床。」
「然後呢?」溫梨啃著手裡的芒果認真聽著。
「沒想到我們同時發動了,前後腳進產房,前後不到一分鐘都生了兒子。」
「就這樣弄錯了?這也太烏龍了吧?」
杜馨蘭點頭:「就是這麼巧。一個實習助產士幫著老師清理完,老師讓她包孩子,她把兩個嬰兒的手環釘錯了。」
「……媽,這真的是……」
溫梨聽完一陣無語,過了好幾秒她才又輕聲說了句:「還好兩邊都是好人家,都疼孩子。」
「是啊。」杜馨蘭也嘆了一聲,「想想都後怕。」
「可是,傅家不是花城這邊的大戶嗎,怎麼跑到外婆家那個小城生孩子去了?」
「你傅媽媽孕期在花城待膩了,可能當時也有些產前焦慮,就回了她娘家。
她娘家也在你外婆家那個城,我們住的那家醫院是當地最好的產科。巧吧。」
「巧!」溫梨猛地點頭,「那又是怎麼發現錯了呢?」
「這個就更巧了,」杜馨蘭又掰了瓣柑橘,「我那天跟你黃姨去喝早茶,就在那天晚上吃飯那家酒店的西餐廳。
你傅媽媽先認出了我,坐過來聊了幾句,聊到你弟他們,她看到我在吃芒果,就說她吃不了芒果,一吃就過敏,全身起疙瘩。」
「然後你就想起溫祁小時候吃芒果全身過敏的事了?」溫梨幫她續上了劇情。
「嗯,我們家沒有人對芒果過敏。我回來還跟你爸開玩笑,說不會兩個在醫院被換錯了吧。你爸還笑我,說『你要是好奇就去查查,省得心裡一直掛著』。」
「然後您就真的拿著溫祁的毛髮去做了比對?」
杜馨蘭點頭。
溫梨看著她,默默豎起大拇指:「杜女士,你這波操作要是被溫祁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靠一顆芒果把他給驗出來了。666。」
「別貧。」杜馨蘭被她說得無奈地拍了她一下。
溫梨啃完最後一塊果肉,果皮往垃圾盤裡一丟,站起身拍了拍手:「八卦聽完了,我回房了。」
留下兩老在客廳里看著她瀟灑的背影搖頭低笑。
幸好還有阿梨在家。
兩人又看了眼桌上那個裝著房本和業主卡的盒子,低聲聊了幾句。
同一時間,江岸的一座私人會所,傅宴擎正和兩個好友小聚。
包廂里燈光調得很暗,落地窗外是花江江面的夜景,燈火碎在水裡像閃著的星光。
桌上開著一瓶麥卡倫,三個人各執一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阿擎,聽說你認回來了個親弟弟。」紀潯舉杯跟他碰了一下,「怎麼樣?」
「對啊,怎樣?」沈晉謙也跟了句。
傅宴擎晃了晃杯里琥珀色的液體,嘴角輕勾:「溫祁還行,那家把他養得不錯,就有點中二,還有點,姐控。」
「姐控?」紀潯眉頭一挑。
「他今天上午跟我提,讓給他姐調個錢多活少權大的崗。」
傅宴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前幾天送房子的事也是,我給他的房子,二話不說直接讓我轉到他那個姐姐名下。」
「我去!」沈晉謙直接笑出了聲,「你這麼一說我都要好奇了,到底是什麼的人讓他這麼掏心掏肺?」
傅宴擎沒馬上接話。
他端著酒杯坐了一會,窗外的喇叭聲響了又響,才說了句:「挺好,白白淨淨的姑娘。工作也挺帶勁。」
紀潯和沈晉謙同時看向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人居然在夸一個姑娘。
兩人對了個眼神,又比了個手勢,又各自端杯喝了一口,很有默契地沒追問。
傅宴擎看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了,沒管。
又跟兩人聊了會,他看了眼時間,起身先走了。
車裡,他給董林打了個電話。
「秘書組那邊還有空缺嗎?」
董林在電話那頭頓了一秒才回了他:「業務秘書計劃補一人。」
「找個合適的時機,把溫梨借調上來。」
溫梨,BOSS那位剛認回家的親弟弟的姐姐。
大BOSS深夜點名借調。
這次董林頓了兩秒。
「明白。明天就落實。」
「嗯。」
掛了電話,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沒錯,是老闆的來電。
車裡,傅宴擎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著。
此時,躺床上跟黎漫煲著電話粥的溫梨完全不知道,因為她的好弟弟,自己馬上就要被調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