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看著傅宴擎的車開走,又在路邊吃了好幾鼻子電動車帶過的黏黏熱熱的尾風,黎漫終於到了。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冰梅粉色的四個圈打著雙閃靠邊停了下來,車窗搖下,露出黎漫那張明艷的臉。
「阿梨,上車。」
溫梨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車裡涼絲絲的冷氣讓她舒服得嘆了口氣。
「想吃什麼?」她問黎漫。
「喝粥?」
「GO!」
溫梨搜出兩人常去的老城區那家大排檔,給黎漫導航。
「今天忙什麼,居然加班了。」黎漫打著變道燈問她。
「就上周那個打補丁的事,改了又改,終於算是終稿了。」
「你呢,今晚怎麼會在我們公司附近?」溫梨反問。
「別提了,公司說有個長劇的女三適合我底下那個新人,讓我帶去見見人爭取爭取。結果到了那裡才發現,別的公司有過成績的、叫得出名字的都去了。」
「那沒戲了?」
黎漫搖了搖頭:「不太有。」
「等以後吧,說不定以後我們家溫祁願意出道,讓你捧個頂流出來。」溫梨開玩笑說。
兩人一想到那個畫面,無厘頭地笑了起來。
黎漫笑得都快喘大氣了:
「阿梨你還別說,就溫祁那小奶狗的顏值和那身材,我絕對能把他造紅了!到時候我就是金牌經紀人!到時就是別人追著我跑了!」
「哈哈哈,」溫梨也繃不住了,笑得直抽,「我要錄下來,下次溫祁回來了放給他聽,讓他知道自己在姐姐們眼裡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跟黎漫有時候就是這樣,莫名會戳中笑點,然後瘋狂笑得停不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那家老城區的大排檔。
按宵夜的時間來算,她們到的還算早,位置還可以挑。再晚一個小時就得排隊了。
兩人選了騎樓底下一個外擺的位置坐下,點了一煲沙蟲蝦蟹粥、一份炸雲吞、外加一份炒花甲。
等粥的間隙,黎漫要了兩聽冰啤酒,兩人碰了一口,把六月的悶熱和煩躁壓了下去。
溫梨抽空給溫爸發了條消息:【老溫,要不要給你們打包海鮮粥回去宵夜?】
溫爸秒回:【不用帶,你跟漫漫慢慢吃。你媽讓我提醒你,別喝太多冰啤酒,小心長肚子。】
溫梨看著溫爸那句「小心長肚子」,噗了一聲,手機扣到桌上,端起啤酒又跟黎漫來了一口。
粥端上來的時候還在砂鍋里滾著,黎漫舉起手機對著砂鍋咔嚓來了一張。
「發給誰呢?」溫梨問她。
「發給我那兩個新人。我跟他們說,要是再沒通告,就要跟我一樣喝粥了。」
「噗——」溫梨剛喝進嘴的茶就這麼噴了一半出來,「你夠了啊。說冷笑話能不能挑個時間,還好我沒喝粥,不然燙死你。」
「哈哈哈哈哈,阿梨,你看你這樣,我不行了,」黎漫笑得前仰後合,「我要給溫祁拍一張發過去。」
「別!」溫梨一把按住她手機,「要是讓那傢伙知道我跟你又出來吃東西沒叫他,至少跟我發一個月的牢騷。」
「哦哦對!差點忘了。」黎漫立馬收起手機,拿起碗給溫梨勺粥,「低調低調。」
兩人正吃得香,完全沒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正慢慢從大排檔門口的路上駛過。
車裡,董林剛從一個私房茶館陪著傅宴擎出來,正打算匯報明天的行程安排,眼光一掃就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傅總,那好像是溫梨。」他轉頭朝后座說了句,「路邊吃砂鍋粥那個,兩個女孩子一起的。」
傅宴擎原本閉著眼,聽到「溫梨」兩個字,眼皮掀開,往窗外看去。
騎樓底下外擺區里,溫梨側身對著路邊坐著,手裡舉著一聽啤酒,頭微微後仰,不知道被對面的同伴說了什麼好笑的,整個人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宴擎看了幾秒,然後拿起中島台上的手機,對著窗外連拍了兩張,轉手發給了溫祁。
不到三秒,溫祁的信息回來了:【哥!幫我去問問溫梨,她為什麼又跟黎漫姐背著我去吃獨食了!!!】
傅宴擎看著溫祁那一連串的感嘆號,嘴角難得向上動了一下。
【F:我的車開遠了。】
他回了句放下手機,重新靠回椅背閉目養神。
眼睛閉著,腦海里卻浮起了剛剛溫梨坐在路邊,舉著啤酒跟朋友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大晚上的,他拍女下屬的照片發給弟弟。
傅宴擎,你剛喝的是茶,不是酒。
大排檔門口外,還在樂滋滋吃著宵夜的溫梨突然接到了溫祁的電話。
「姐!你們又背著我去吃獨食!」電話剛接通,溫梨還沒來得及說話,溫祁在那邊已經控訴起來了。
溫梨:「……那個,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麼知道的?」
溫梨邊說邊跟黎漫打眼色,問她是不是不小心漏了消息出去。黎漫搖頭。
「我哥看到了!有圖有真相!你別想不承認!」溫祁又嚎了句。
「你哥?」
「對!我那個親親大哥,剛開車路過看到你了。」
「你哥怎麼認得我?」溫梨覺得奇怪。
「那晚你送我下樓,他看到你了!溫梨你別轉移話題!」
「嘶,溫祁,別沒大沒小的,不就是沒帶你吃宵夜嘛。等你放暑假了一次給你補回來,行了吧?趕緊複習去,別影響我喝粥,掛了啊。」
「我要跟爸、跟媽投訴!」掛電話前溫祁又嚎了一嗓子。
「嗯嗯,投訴投訴。拜拜啦。」溫梨順著他的話掛了電話,拿起勺子又喝了一口粥。
「溫祁他哥看到你了?」黎漫也聽到了。
「嗯。你說巧不巧。」溫梨無語地搖了搖頭,「這花城是他家開的不成,走到哪都能碰上。關鍵是我還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緣份緣份,他哥也是你哥。嘿嘿。」黎漫給她夾了幾顆花甲。
溫梨翻了個小白眼:「打住打住!我只有弟沒有哥。」
兩人邊侃邊吃邊喝。
溫梨回到家裡時,牆上時鐘的指針已經快指向了十點半的位置了。
剛走進客廳,就發現她家溫爸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頭一點一點的,明顯已經困了。
「爸,怎麼還沒睡?」溫梨輕喊了一聲。
溫則禮聽到聲音,一秒變精神了:「阿梨,回來了。」
「嗯。你怎麼在這裡熬著?」
「等你。」
「啊?」
「以前都有溫祁跟著你出去吃宵夜,現在他也不一定有空跟你出去待那麼晚了,爸等你回來才放心。」
「老溫,你怎麼那麼好。」溫梨走過去,挨著他坐下靠在他肩上。
溫則禮笑了一聲,伸手拍拍她:「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嗯。爸晚安。」
溫梨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坐到床上擦頭,餘光掃到茶几上放著的那個精緻的長方形盒子。
她才想起來,那晚溫祁回來喝糖水時給她帶了這份禮物,她一直沒拆。
她趿著拖鞋走到茶几邊,打開盒子,裡面放著一張卡,卡片上印著「柏悅公館·業主卡」幾個字。
溫梨皺著眉把卡撥到一邊,翻到下一層,那裡放著一本不動產權證,她拿起翻開一看,權利人那一欄寫著自己的名字。
她盯著那個本子看了好幾秒,深吸了一口氣。
「臭小子,膽肥了!」溫梨把業主卡一拍,發給了溫祁。
【阿梨梨梨:溫祁,明天睡醒了給我解釋解釋。現在別吵我,我要睡覺了,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