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粟陌剛這麼想，就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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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亡靈魔法腐蝕了她美好的心靈。
她怎麼能有這種惡毒的、把自己的夥伴放在拍賣行，為了坑教廷而有這種想法呢？
萬一亡靈小狗被教廷抓住了呢？
粟陌不僅在心裡唾棄自己，還在這一瞬間反思，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在粟陌心中懺悔時，一道聲音嚇了她一跳。
「哈哈哈！你真是天才！」
「如果能夠坑教廷一把，那簡直是太美妙了！」
亡靈老師的聲音。
亡靈小狗聽到聲音，一隻火焰耳朵豎了起來。
粟陌轉頭，亡靈老師正優雅地坐在魔法工作室的沙發上，看著旁邊正在努力看鍊金書籍的阿沫沫。
阿沫沫對旁邊的亡靈視若無睹。
還在努力一頁一頁地翻列印書籍。
粟陌看了一眼阿沫沫，用傳音術的方式和亡靈老師交流。
粟陌：[老師？]
亡靈老師點頭：「你可以直接說話，這隻小魚人不會聽到我們的動靜的。」
阿沫沫還在旁邊看書，粟陌試著喊：「老師，你怎麼出現了。」
亡靈老師：「你的魔法技術又增長了，還煉製出了第一隻亡靈寵物！」
亡靈老師：「我倍感欣慰，是時候來教你更多的魔法知識了！」
亡靈老師：「我還聽到了你心中的偉大計劃！」
粟陌表情相當地詭異：「老師，難道我的心聲你都能聽到嗎？」想到這，粟陌又開始防備了。
亡靈老師坐在沙發上，伸了伸懶腰，只剩骨頭的身上咯噔作響。
亡靈老師：「哪有可能，當我能聽到你全部心聲的時候，那說明你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我已經能藏進去你的靈魂里了。」
粟陌：「那意思就是，我的靈魂有裂縫你才能聽到我的部分心聲了？」
亡靈老師：「是啊。」
亡靈老師反而很奇怪地看向粟陌：「你接受禁忌法術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的呀。」
粟陌淡淡地麻了：「哦。」
亡靈小狗只是聽到了亡靈老師的聲音，但是卻怎麼也見不到亡靈老師的人。
小狗開始在魔法工作室里瞎跑起來，東聞聞西嗅嗅，動作焦灼極了，時不時對著牆角刨刨刨。
亡靈老師看到亡靈小狗這樣，忍不住笑，可後面卻沒有再發出聲音讓亡靈小狗聽到了。
粟陌看了一眼亡靈小狗：「作為您的亡靈造物，它也看不到你嗎？」
亡靈老師直言不諱：「自然。」
亡靈老師：「我現在的靈魂，寄托在你的靈魂上。除了你，沒有人能看到我的。小女巫。」
說到這，亡靈老師憂傷地說：「比起去問其他存在，你有什麼問題，還不如問我呢。」
粟陌：「如果我想問，怎麼把你靈魂驅逐掉的辦法呢？」
亡靈老師：「你給我製造出一具身體，再給一個充滿生命的靈魂，我自然會離開的。」
亡靈老師：「不用擔心，你的靈魂受到魔女的保護，我也污染不了。」
亡靈老師：「唉，為什麼我不是女的呢，明明我的天賦也是舉世罕見，但魔女從來不祝福我。我也想成為女巫。可惜即便我吃了變性魔藥，魔女也不祝福我……」
粟陌對這種發言表示沉默。
亡靈老師說：「我也只會聽到你心聲中關於『亡靈』、『亡靈小狗』、『亡靈老師』等等的動靜。」
「其他的聲響，我是聽不見的。」
粟陌鬆了一口氣。
亡靈老師：「說回剛才的想法。我覺得你的想法可行啊，小女巫。」
亡靈老師十分興奮，尋常時候亡靈老師就和一個死物一樣，粟陌無法感知它的情緒。
可在說到小狗和教廷，亡靈老師才有那麼一點『活人氣息』。
亡靈老師桀桀桀地笑了：「我感覺你這方案可行啊！」
「我世界上最完美、最優雅、最強大、最最最可愛的小狗，我的亡靈天使，我的珍寶，擁有我全部生命和魔力賜給給它的祝福！」
亡靈老師說：「我的小狗永遠自由，沒有任何存在可以關住它！」
亡靈老師說：「只要它不想，它就可以帶著它每一根寶貝的骨頭，離開束縛它的地方。」
亡靈小狗還在沿著房間的牆壁邊緣，一點點地嗅過去，正在努力找它主人的聲音。
它找不到亡靈老師，開始急得嗷嗚嗷嗚打轉，小狗傷心地坐在原地，像是狼一樣嗚嗚了兩聲，就整隻小狗趴在地上，哼哧哼哧把爪子蓋在鼻子上。
亡靈老師走到亡靈小狗旁邊，它，或者是他蹲在一旁，低下手摸了摸亡靈小狗的腦袋。
不過，亡靈老師的手穿了過去。
粟陌疑惑：「你應該是可以讓小狗看到你的吧？」
亡靈老師：「是啊，可是我讓它看到需要用大量的靈魂力量。我靈魂存在的時間就更短了。」
亡靈老師看向粟陌：「我現在能這樣穩定偶爾出現，是因為我寄生在你的靈魂之上。」
粟陌也不意外。
其實很多時候，眼前的亡靈老師異常地誠實。
粟陌的魔女之眼，能看到亡靈老師對自己沒有欺騙。
他很耿直。
亡靈老師說：「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選擇你作為我禁忌法術的繼承人。」
亡靈老師說：「因為我需要茂盛而充滿生命、足夠熱烈的靈魂……最好是像貝塔、莎娜以及奇亞諾爾那樣。」
「你的靈魂火焰，燒得並不旺盛。」
亡靈老師來到粟陌面前，它的手中浮現出了一道淺色的影子。
這道影子上面，正是顯露出了粟陌的靈魂。
是一抹淡淡地、正在緩緩燃燒的火焰。
就像是冬天的篝火。
不夠炙熱，卻穩定存在。
亡靈老師：「可是我已經快受不了，魔法沒落，如今我連女巫都找不到，就算是有魔法天賦的人都少見。」
亡靈老師：「如果我不選擇你的話，或許我撐不過百年，我就要消散了。這樣的話我的小狗擁有無限的生命，它該多孤獨呢？」
亡靈老師：「唉，我也是上了賊船了。」
粟陌默默地抱著手臂：「怪我嘍。」
她說出口，阿沫沫看不到亡靈老師，以為是在和它說話的。
阿沫沫頭都不抬，已經習慣了這位女巫大人一個人的時候偶爾會發癲。
小小的阿沫沫已經經歷了風霜，早已經習慣了。
阿沫沫頭都不抬，隨口道：「不怪你不怪你。」
「怪我怪我。」
阿沫沫已讀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