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主教抬起下巴,身後兩位鋼鐵一樣的存在抬起頭顱。
紅衣主教溫聲:「去,幫幫他。」
「記得把他的血抽乾。」
紅衣主教金髮垂在臉側,他的五官溫潤,鼻樑和下顎在線條硬朗,是典型的西方面孔,微笑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強烈憐憫與期待。
好像他殺死這位天氣術士不是傷害,不是行刑,而是給他新生。
紅衣男人:「我會用你的血去和血族做交換的,你的皮,我會用來與矮人做交易……你的骨頭會送給獸人,血肉會給予海妖……你的身上的每一部分,都不會浪費。」
天氣術士目眥欲裂,他整個人發抖,瞳孔緊縮,看向紅衣男人身後的兩個鍊金騎士,當即不再猶豫,拔腿就跑!
天氣術士一跑,兩位鍊金騎士就追上去,紅衣主教看向剛才離天氣術士最近的衝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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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前冒險者協會有名的獵手。強悍至極的遠途追擊能力,以及突進衝散陣容的能力……」
「殺了剛才那位術士應該很容易吧?」
紅衣男人微笑地看著名叫萊奧的衝鋒手。
衝鋒手眉頭一皺,不過還是提起手中的長劍,朝天氣術士追去。
紅衣男人看向兩人的背影。
天氣術士見到身後的萊奧,表情一變再變,他這樣的術士敏捷不可能比衝鋒手更快,這是職業特性。
天氣術士呵斥、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道:「你瘋了嗎?萊奧?我們一起並肩作戰這麼多年,你要為了教廷殺了我?」
衝鋒手:「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衝鋒手:「得罪教廷的下場,你難道不知道是什麼?」
衝鋒手煩躁道:「我真搞不懂你!明明那是一位高級主教!還是一名大牧師!你怎麼敢在他面前拒絕請求!!」
天氣術士:「我哪知道現在這個主教更瘋了!」
衝鋒手已經夠到天氣術士身後,他手中握著長劍,一劍刺穿了天氣術士的關節!
畢竟高敏捷近戰,擊殺一位術士,實在是容易!
「呃!!你真殺我!」
衝鋒手惱火:「閉嘴,你不是有從教廷中偷學到禁書嗎,什麼空間逃脫術?趕緊!」
天氣術士咬牙:「我施法要10分鐘,這是禁術!快速釋放禁術會消耗生命力和獲得詛咒的!」
「你是真不懂得變通,我真煩你!」衝鋒手暴躁:「都要死了,還在意這個?」
衝鋒手又對著天氣術士的小腿提劍扎一下。
「嗷!——」天氣術士怒道:「你趁機整我是不是!」
遠處,紅衣主教抱著手中的厚重書籍,遙遙看著兩個人你追我趕,寵溺的搖搖頭。
他嘆息道:「哈爾特,你說,教廷寬容太久了。這些愚民們反倒把我當成了傻瓜。」
一旁的寶石樹上,一條黑色極為細長的惡魔尾巴垂了下來,不耐煩地上下甩動。
細長的尾巴上,盤旋好幾圈,靈活地捆著一盒包裝完好的蛋糕。
「唔。」女惡魔百無聊賴,答非所問:「好無聊呀。」
紅髮男人:「殺了他們。」
身後的兩個鍊金騎士動了。
紅髮男人看向隨意趴在高處的女惡魔:「哈爾特,最近魔法嚴查,你沒有發現什麼魔法蹤跡吧?」
哈爾特勉強起了點精神,她從鼻音發出了一聲笑:「想知道?」
她雙腿交疊,勾住樹枝,整個人往下一翻,倒吊在樹枝上,人驀然出現在紅髮男人身前。
血紅色的眼睛凝視著紅衣男人的面孔。
哈爾特的速度太快,頭髮披散下來,鼻尖幾乎要倒扣碰著男人的鼻尖。
在人類的行為中,這是示愛的象徵。
可這不讓人感到絲毫曖昧,反而感到來自惡魔身上深深的異類感與侵略性。
甚而,恍惚間,紅衣主教感覺到自己被碰的鼻子,像是即將要被野獸盯上,隨時準備撕咬而下。
「哦?你想和我簽訂惡魔契約嗎?」
女性嫵媚上揚的語調。
紅衣男人緊緊直視著惡魔毫無感情的瞳孔。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往後退了兩步,翻了翻手中的書以掩飾情緒。
紅衣男人禮貌道:「不好意思,教廷有令,神職人員不能私下和惡魔簽訂契約。」
哈爾特凝視著他,最後哈哈大笑,回到了樹上。
她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出現,一眨眼的消失。
紅衣主教緊繃的背部,這才鬆懈。惡魔的笑聲刺耳至極,像是在打他的臉。他的餘光一直戒備地掃著哈爾特。
只見哈爾特完全沒有在意他,興致勃勃用尾巴靈活打開蛋糕盒,這時候吃甜食才有點笑容。
她張開嘴巴,仰頭,一整塊蛋糕直接吞下。
哈爾特:「嗝~」
另一旁,天氣術士的空間逃脫術已經釋放完成,他的臉上一片青白,毫無血色,像是精血都被手中的法術抽乾。
一個隱隱若現的傳送門打開。
天氣術士:「走!」
衝鋒手遲疑了。
正在他要和天氣術士進去時,一把巨型的劍把天氣術士砍成兩半。
衝鋒手的瞳孔映照著天氣術士飛出來的血液、內臟,卻無從分辨這個畫面的意思。
因為他的腦袋已經飛落在地上,衝鋒手臉上留下了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空茫地映照著前方死去的天氣術士。
見人死,紅衣主教讓人把屍體收集好,看向剩下的幾名天災邊境守衛。
天災邊境守衛一共是7人一小隊伍。
紅衣主教:「還有什麼意見嗎?」
其他人噤若寒蟬。
紅衣主教滿意道:「跟上我們,這次我們需要解決的不是普通魔法事件!」
他緩步離開,走的時候沒有問哈爾特要不要前往。
這隻惡魔不隸屬於他個人,按照契約形式,除非她感興趣,否則難以指揮。
而且難以操控的強大下屬,遠不如愚笨平庸但聽話的乖巧下屬好用。
意想不到的是,哈爾特突然笑了起來,嘴巴咧開。
「哈。」
這聲輕笑讓紅衣主教起了惡寒。
哈爾特已經從樹上跳了下來。
「一起啊。」哈爾特說:「作為一名虔誠的教廷僱傭,我當然要為親愛的教廷主教分擔壓力啦。」
紅衣主教:「好噁心。」
哈爾特從鼻子出了一聲疑惑:「嗯?」
紅衣主教:「沒有,你聽錯了,我說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