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陌的嘴巴動了動。
粟陌問：「前輩，你知道寶石森林的暗面嗎？」
骷髏人歪了歪腦袋，它從興奮狀態退出，像是卡殼，呃了一聲，道：「不記得了……你現在懂得叫我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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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陌自然道：「那你還記得多少寶石森林的東西？」
骷髏人用手砸了砸骷髏腦袋，眼眶中的綠色鬼火在幽幽地燃燒，看向粟陌，重複道：
「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寶石森林……不記得了……」
粟陌感覺眼前的骷髏人身體和肢體行為越來越僵硬，像是失靈失控的玩具。
一聲聲的不記得中，粟陌莫名感覺空氣有些緊繃。像是浮現了某種令人不安的信號。
粟陌趕忙說：「除了這個魔法陣，前輩，你要教我的第二個法術是什麼？」
粟陌的話打斷了骷髏人的思考，骷髏人像是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在想什麼，啊了一聲骷髏腦袋在兜帽里轉了360°，像是要把腦袋裡的水轉出來。
骷髏人說：「喔，想起來了！我可以教你一個亡靈法術。可以用來控制亡靈生物……」
骷髏人說：「你有一具骷髏小狗的屍體吧？」
粟陌心中莫名鬆口氣，轉眼把骷髏小狗拿出來。
骷髏小狗身上雕刻著繁瑣的魔法紋路，骷髏人說：
「你在心裡繪製這個魔法陣，記住要調動的是暗元素和生命元素。」
骷髏人給粟陌演示了一個特殊的魔法陣。
它把魔法陣拆分繪製而出，讓粟陌把魔力輸入，最後再帶著粟陌控制著生命元素，放入小狗的體內。
繪製魔法陣的過程比想像的困難，領地內生命元素稀缺，骷髏人試了幾次，問有沒有生命材料。
粟陌拿出了兩塊寶石樹上面採集下來的生命晶石。再不給領地內的生命力量都能被骷髏人抽光。
骷髏人把生命晶石捏碎，生命元素涌動了出來，它讓粟陌控制著生命元素，去操控骷髏小狗，同時也教粟陌去感知領地內存在的暗元素。
骷髏人有些走神，它先是盯著外面的天空，像是在想著什麼。
一直到粟陌喊它，它才慢悠悠地說：
「領地要有死亡才會有暗元素……你領地里應該沒有殺死多少生命吧？暗元素只有這麼點。」
骷髏人示範地對粟陌抬起手掌，手掌上方黑色的光點不斷匯聚，匯聚，最後凝聚成了一顆小球。
暗色的光芒像是把周圍的光亮也吸引進去，壓迫感很強。
粟陌注意到樂觀八音盒破音一樣的噢噢噢了幾聲，抱著幾盆花盆跑出了玻璃花房。
骷髏人道：
「死靈之花可以源源不斷地殺死生物、凝練出暗魔力來，時間久了，領地內的屍體、生物的骨頭，一些沒有完全散掉的靈魂有概率會生長出亡靈。」
「殺掉的屍體骨頭不要扔。留下越強悍的怪物身軀越好，當暗魔力濃郁到一定程度，再輔助魔紋、在領地上可以人為製造一個暗魔力區域，暗魔力會自己去侵蝕和改變裡面的靈性材料，這樣就可以養出亡靈生物了。」
「要建造亡靈區域，最好是新鮮的、剛死的屍體……把高級的龍和海妖，尤其是抓高級戰鬥天賦的聖騎士、牧師來領地內再殺，新鮮，絕望，是堆積暗元素的好材料！」
骷髏人念念有詞，絲毫不在意它講的方式完全就是教廷的禁忌。
「從外面撿回來的屍骨也行……但環境的培育效果、肯定是沒有在領地內殺掉時的效果好。」
骷髏人帶著粟陌感知領地內的暗魔力，絲絲縷縷的魔力從領地內的土壤中浮出，粟陌的腦海里擁有領地的三維建模模型，她能看到，暗魔力浮現最多的區域，正是她殺死巨大雪兔子的地方，它的血浸透了大部分在領地內。
暗元素融入體內後，粟陌感覺到徹骨的冰涼！
靈魂都要凍結的冰涼，好像不管什麼樣的溫度和高溫，都無法阻止她身體由內而外出現的寒意。
骷髏人：「冷嗎？冷就對了，操控暗魔力久了，身體的生命力會代償，久而久之你也會成為一個亡靈。」
骷髏人：「不過成為亡靈很好啊！雖然半死不活生命形態有所改變，但是也變強了！」
粟陌：「謝謝，人現在活得很好，暫時不想成為亡靈。」
骷髏人：「哦，那你領地就得多存點生命能量了。」
骷髏人：「好的生命環境能緩解亡靈化進程的。」
骷髏人指引著粟陌去使用暗靈力，注入到骷髏小狗身上。
骷髏小狗上的符文正在被一點點亮起。
骷髏小狗就兩個巴掌那麼大，胸口帶著一顆特殊的晶體。
晶體內被注入暗元素後，晶體顏色逐漸被填滿，骷髏小狗異常活潑，它的骨頭一節節舒展，它逐漸站立，粟陌感覺到腦海里和這個骷髏小狗逐漸有了若有似無的聯繫。
骷髏人：「試著操控它一下？」
好像有個傀儡線一樣，傀儡線必須用暗元素來催動，粟陌在傀儡線內注入足夠多的暗元素後，骷髏小狗逐漸可以按照粟陌的想法來行動了——
但比想像的困難。
一共有近百條的傀儡線。
還需要把魔力細分到每一根線上去操作……難。
骷髏人：「困難吧？」
粟陌：「困難。」
骷髏人反而自豪起來：「這是自然！它是我最忠誠的夥伴，最完美的造物！擁有我的夥伴靈魂和融合了各種強大魔獸的屍骨。」
「只要你給了它足夠的生命能量，它的靈魂就在裡面，可以自主行動……不過到底還差了點東西！」
「給它足夠的暗能量，它脖子裡面掛著的空間水晶里有其他身體部分的骨頭，只要你魔力足夠，召喚出它的原型，它起碼有20米長！加上骨翼和龍尾、三十二米！」
骷髏人十分興奮。
粟陌也很興奮：「哦，那需要多少的魔力呢？」
骷髏人：「魔力80的大亡靈法師就可以嘗試完整召喚了。」
粟陌久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