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陌的領地污染值就控制得很好。
她運氣不錯,領地的污染值是一直在降的。
也是在離開新手區,粟陌才發現『種植作物』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只要污染值超過一定的濃度,領地內的土壤都是不可種植的。
而且污染值沒有什麼很好的控制方法,有玩家分享說,只有在領地內種植出作物、或者用特殊道具、天賦手段、或者獲得高級的土壤、淨化水代替,才能把污染值控制住。
否則只要在領地內進行生產,都會不斷製造污染,形成惡性循環。
這個時候,系統就提供了一項特殊收費,也是被玩家不斷咒罵系統坑爹的收費——垃圾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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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各樣的垃圾,包括工業鍊金造物、魔法劣質品、擁有高污染度的污染土……都可以扔給系統,系統全收。
其中回收高污染度和工業鍊金造物垃圾的費用最高,需要額外繳納費用,繳納的費用系統自己有一套判斷體系。
粟陌觀察了一下,回收的情況大致是:污染物價格>鍊金工業造物>基礎生活性垃圾(腐爛物、破損裝備無污染),而魔法垃圾和生活垃圾在系統那裡回收則反而可以得到系統報酬。
回收附魔劣質物不僅不收粟陌的錢,還倒給她補貼。
三份附魔劣質品,系統會回退一份基礎材料……
回收價格雖低,但總比沒有好。
粟陌感慨:擁有垃圾回收天賦的玩家,在這個生存遊戲裡肯定能夠占據優勢。
畢竟亂扔垃圾的代價太大了。
這時候粟陌就想到,她獲得地精的知識水晶教程。
能夠學習垃圾回收!
垃圾回收可是個好東西啊。
就是金鎊……沒有系統幫忙開後門,金鎊需要的天災積分價格就貴得離譜。
500金鎊的知識費用。
天災積分兌換也需要5000積分。
領地積分欠太多了,領主積分欠太多有代價的,粟陌點開了系統任務。
升級LV2領地後。每天都會刷新三個任務,任務的獎勵也不同,每日的任務僅可以選擇完成一個。如果沒有選擇的話,就算是達成了任務的要求當日的積分獎勵也不結算。
而每周任務則只會刷新一個,難度隨機,獎勵隨機。
日任務是必做的。周任務隨緣。不過日任務沒有完成也只會扣除小部分物資,扣除的物資取決於日任務的難度。
粟陌點開今日任務。
因為進入天災生存地圖,任務也有相應的改變,會出現和天災相關的任務。
【地圖探索度達到3%(簡單),獎勵2領主積分】
【建造兩個領地建築,獎勵5領主積分(中等)】
【找到特殊遺蹟位置-潮濕荒屋(困難),獎勵30領主積分(天災限定)以及一份額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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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任務:
【來到寶石風暴的風眼,找到即將被摧毀的神秘種族線索(厄難+),可獲得獎勵:160領主積分,隨機一張能夠提供『防占卜』特性獎勵寶箱,完美完成可額外獲得一張隨機建築升級卡(天災限定)】
【完美完成要求:滿足隱藏的任務需求,並且達到90%以上的完成度】
粟陌是第一次看到厄難級別的難度。
她點開系統的難度介紹:簡單、中等、困難,厄難,災魘,破壞源,天災級災厄。
厄難是很難的等級了。
粟陌對上面的『防占卜』特性的獎勵非常動心。
等領地建造好了,她可以去試著爭奪完成這個任務。
現在嘛……
粟陌貴觀察了一下領地,能建造的都還在加工,小水池也還在建設中,小魚屋還建設不了。
粟陌選擇了中等的日常任務,去附魔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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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草躲避完拿著蠟燭、穿著紅衣服的神父打扮的原住民。
她喘著氣,身上已經在多處上擁有被灼燒、金屬器械重擊的傷口了。
為什麼這個奇幻的世界裡,鍊金武器里有鍊金手炮這種東西?
如果不是薄荷草均衡發展、生命屬性疊得很高,她早就在剛才那一下手炮轟炸下直接生命值清零了!
遊戲也是有好處的。
只要沒有死,嗑生命藥就能回起來、斷掉的重傷的傷口,也可以靠著能夠修復手腕的藥劑重新修復。
薄荷草的所有草藥含量已經清零。
她整個人縮在這個草山谷地下的縫隙中,她的領地就在她的身後,被薄荷草用特殊的系統卡隱藏起來。
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薄荷草正在猶豫要不要使用倒爺送過來的這張新的地圖卡。
原住民不可信,難道玩家就可信嗎?
她現在的狀態過去……極有可能是成為倒爺這個商人的移動界碑。
薄荷草已經知道界碑的作用了。
一個年輕、乾瘦、臉上餓得只有一層皮的黑瘦少年,手中拿著一根快燃盡的燭火。
因為瘦,他的臉頰凹進去,漆黑的眼睛反而突出來,在蠟燭的火光中顯得更加深諳。
他提著蠟燭、手撐著牆壁的時候,薄荷草轉頭看向這個瘦弱、明明十八歲瘦幹得像是15歲乾瘦小孩一樣的原住民。
他滿肚子腹水、鼓起來常年沒吃飽,手很乾長,在燭光的映照下身體畸形得不可思議。
這是薄荷草第一個不忍心而伸出援手的原住民,也是在貴族懸賞完她之後,願意留到最後幫助薄荷草的原住民、
可惜的是,薄荷草也自身難保,她的藥已經不夠再去治療這個原住民了。
薄荷草說:「我救不了你了。」
乾瘦的少年搖搖頭:「不,你還能再救我一次。」
他乾瘦的臉在火光中如同鬼影,他久久凝視著薄荷草,低語道:「你的存在就可以再救我一次……」
他突出來的眼睛極亮。
薄荷草擰眉,她停頓間,感覺到了什麼,她猛地感到鎖骨的劇痛,薄荷草不可置信的轉頭,她看到了神父手中握著一金屬的鐵鏈,扣住了她的鎖骨。
神父憐憫地看著薄荷草:「你的草藥可以救更多人……感謝你的價值。讓你這樣天生應該贖罪下地獄的污染者,還有被拯救的機會。」
乾瘦少年握著燭火,眼裡閃爍著對權利、欲望、以及機會動容的光芒……以及強烈、極為強烈的求生欲望。不擇手段活下去的求生欲。
他說:「神父閣下!我找到了這個污染者的領地!雖然我看不見,可我親眼見到她出現在這裡之後身影就消失了!」
薄荷草喘著氣,她捏下了手中倒爺給的高級強制地圖傳送卷。
【傳送倒計時:10秒……(與領地的距離滿足傳送需求!請在領地最遠不超過20米的範圍內!)】
她看到這個可憐的原住民正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神父、渴望能夠靠著她換取新的生存機會,即便眼前的神父才是他們痛苦的源泉。
神父溫和地對乾瘦的少年點點頭,只說:「好孩子。」
薄荷草笑了。
傳送走之前,薄荷草的身影變得虛幻,只看到神父驟冷的臉,以及乾瘦的原住民跪在地上親吻神父時被踹開的身體,像是一隻輕飄飄的布袋。
沒什麼肉也沒什麼骨頭,如斷了線的風箏,頭砸在一旁的石壁上,血流了出來,他的黑瘦的大眼睛依然大睜著,手艱難地捂住自己腦袋的傷口,把藏在胸口薄荷草給他的藥努力吃下去。
薄荷草想:她遲早死於自己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