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的每一個字,李老師都認識,但是合起來,他總覺得自己看不懂了。
什麼叫做未知寄生蟲?
什麼叫做暫時努力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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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
「我們遇到你的時候,你在對我們攻擊,所以我們才放倒了你。」柳雲放下手機,一邊說著,一邊給李老師處理後腦的傷口。
還好他頭髮短,而且當時明初並不想殺人,也是控制了力度的,所以傷口也還算在可控範圍之內。
除了包紮,柳雲還給李老師餵了點藥。
就是消炎藥+打蟲藥。
沒錯,打蟲藥都有,柳雲都不知道明初是怎麼備的藥了,總不能把藥店都給搬空了吧?
李老師吃了藥,也舒服了很多,只是這腦震盪現在沒法治,只能他自己熬過去了。
舒服了一點,他就開始追問現在的情況。
柳雲倒是也沒全瞞著他,說了一下下雪之後的事情,還指了她搜集的那些血液蟲子給他看。
李老師的研究方向也是生物研究,他聽到這些,也來了精神:「我可以幫你研究。」
柳雲皺眉,她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和李老師說:「我先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查驗一下血液,我不確定你體內還有沒有蟲子。」
「可以,你儘管檢查,等確保我安全了再放我出來。」李老師沒有任何意見。
看上去腦子還是在線的。
見他們這裡達成了共識,明初才喊了柳雲一聲:「柳雲,你過來看看,這個女生還沒醒來。」
「我看看。」柳雲幾步走了過去,就看到還在昏睡的女孩。
因為跳車的時候的動作,她身上也有一些青青紫紫的地方,不過問題不大,也沒有多嚴重的傷。
但她現在就是昏迷不醒,明初都上手推和喊了,她都沒醒來。
雖然明初給她打了鎮定劑,但是她打的劑量不重,按理說她是應該要醒來了的。
「我再抽點血給她檢查一下。」柳雲把女孩放在了地上,調高了房間內的溫度,然後和明初配合,把她身上的衣服脫了大半,只留了內褲和背心,「你幫我觀察一下她的皮膚狀態,如果看到有疑似蟲子動,就告訴我。」
這句話是和柳絮說的。
柳絮也穿上了新的防護服(實驗室裡面的),然後一瘸一拐過來,死死盯著女孩。
而李老師被調整成了一個背對這邊的姿勢,看不到女孩的樣子。
不過他對女孩也沒興趣,他更想知道自己的血液有沒有問題。
——事實是,沒查出來問題。
「我要出去一趟,等物資投遞了,我會帶著物資回來,我出去的這段時間,你別給他鬆綁,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如果有情況,你就開槍,我聽到槍聲就會回來。」明初打斷了柳雲還在猶豫要不要給李老師鬆綁的心理活動,直接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果然,聽到她的話,柳雲瞬間不糾結了,她只擔心:「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做你擅長的事情就行了。如果我在外面看到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我會給你帶回來。」
柳雲想了想,也是,她如果能找到這些蟲子的弱點,或者是它們懼怕討厭的東西,她們的安全才更有保障。
因為這一點,明初甚至把那些蚊香驅蟲藥各種牌子各種樣式都留了一份,就是給她做實驗的。
至於明初自己?
她想要出去看看情況,尤其是那些之前發呆的,受了傷的人,是不是也和李老師一樣,現在看上去都正常了。
實驗大樓有5層,占地面積不小,因為是實驗大樓,所以哪怕只有五層,也是安裝了電梯的。
明初沒有急著出去,而是順著樓梯往上,從但是她一個人都沒看到,她穿過五樓,又從另外一邊的樓梯往下走。
五樓的其中一間實驗室,幾個人捂著嘴,小心翼翼看著走廊上的監控,好半晌,才有人小心翼翼問:「那個,那個人走了?」
他們之前可是無意中看到了的,這看上去臉嫩無辜無害的小姑娘,直接就拿槍傷人了,這怕是哪裡來的殺神,他們可不敢真的和她碰面。
至於她的同伴,他們更不敢去看了。
實驗室被占據就被占據吧,他們還能留一條命就好了。
希望殺神下次不要上來了,這上面真的沒什麼東西了,放過他們吧!
——
走過一圈,確定沒有在外留了病人,明初就下到了一樓,然後刷卡出去了。
實驗大樓這邊進出都可以刷卡,柳雲把她的卡給了明初,所以明初可以暢通無阻。
耽擱了這麼一會兒,明初再出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看不見一點雪色了,她拿著一個放大鏡,蹲下仔細觀察地面,確實能看到一些黑點點蟲卵。
但因為蟲卵外面裹的確實是雪粒子,所以融化之後,這些雪粒子成了水,蟲卵沾了水,就不會因為微風而飛起來。
這對人類來說是好事,就算蟲卵還是會隨著水流到很多地方,可能會污染水源或者是食物,也比能隨風飄動的好。
畢竟蟲卵,是可以通過皮膚接觸而傳染的!!
明初觀察了一下,用滴管吸了一滴混合蟲卵的水放到了密封玻璃瓶,而後繼續往外走。
她在順著血跡消失的路線,去找之前被她傷了的人。
明初之前打人,基本上都是對著腿腳去攻擊的,之前是為了防止他們追過來,現在也讓人沒法跑得快。
第一個被明初找到的人,甚至只爬到了隔壁那一棟樓的屋檐下面。
見到明初這麼一個渾身都裹嚴實了的神秘人靠近,她拖著中了槍的腿使勁往後靠,一臉害怕:「你,你別過來,不然,不然我不客氣了!」
這哆哆嗦嗦的威脅,一點都不像是威脅,反而像是求饒。
明初沒再靠近刺激她——也是怕她有什麼問題,突然暴起。
她問:「同學,你這是怎麼了?」
明初的聲音和她的臉一樣,甜美無害,哪怕沒看到臉,這聲音也很好緩和了受傷女同學的緊張。
她仔細打量明初,遲疑著問:「你,你是從實驗大樓出來的?」
「對啊,我之前在五樓做實驗,接到了國家發的緊急通知才穿著防護服下來了。」停了一下,明初看向她的腿,欲言又止,「地上的血是你的嗎?」
女同學眯著眼睛看明初。
雖然都是穿著防護服,但防護服並不是很稀罕的東西,而且眼前這人溫溫柔柔,不像是那個狼滅。
她放鬆了一點,回憶起來之前的事情,她打了個哆嗦,顫抖著聲音提醒明初:「你,你還是別回實驗大樓了,實驗大樓裡面進去了一個瘋子,拿著槍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