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看了一眼,見丹藥的確還躺在盒子裡,鬆了一口氣。
柴昭拔掉他的手,揉著自己的臉道:「陶大夫塞的不是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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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你塞了什麼?」
柴昭砸吧一下嘴巴:「山楂丸。」
柴榮一邊接過藥盒合起來順手塞懷裡,一邊呼出一口氣:「山楂丸挺好的。」
柴昭欲哭無淚:「一點兒也不好,我本來就餓,現在更餓了。」
鄭謙:「……你不是才吃完飯沒多久嗎?」
「已經快一個時辰,很久了。」
吃那麼多,才頂一個時辰嗎?
鄭謙瞬間感覺到壓力有些大。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是半大姑娘也能吃窮老子啊。
鄭謙叫來素心:「家裡有啥吃的,給她拿一些來。」 家中雖不比從前,但素心偶爾也會做些點心備著。
主要是給鄭謙和薛瑾兄妹下午的時候吃。
她立即回廚房端來一盤糯米糕。
沒人阻止正在激情對戰的倆人,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丙二看得眼睛發亮,很少有人能跟薛乙三對招這麼多下而不顯頹勢。
要知道,薛乙三可都是殺招,並不會相讓,這陶景升有點厲害啊。
陶景升也覺得薛乙三厲害,他行走江湖多年,這麼囂張,靠的就是這一身武功,其次才是醫術。
沒想到,今日竟然拿不下一個暗衛。
柴昭吃了一塊糯米糕,心情好了不少,覺得他們應該也打累了,連忙阻攔倆人:「別打了,別打了,你們又不是仇人!」
陶景升一腳踢出,薛乙三雙臂格擋,倆人各自向後飛出十餘步後停住。
柴昭見他們肯停下,鬆了一口氣,連忙跑到倆人中間道:「以後還要一塊兒住呢,不好這時把關係搞壞的。」
薛乙三冷笑一聲,不語。 陶景升亦冷笑一聲,道:「我不與你們同住。」
「啊?」柴昭瞪眼:「那您住哪兒?」
陶景升下巴微抬道:「這山上這麼大一塊地方,另選一風水寶地建房子就是。」
他看向鄭謙,似笑非笑:「怎麼,鄭先生不許山上另有住戶?」
鄭謙:「能與陶先生為鄰,實乃鄭某之幸。」
鄭謙請陶景升先在這裡住下,他明日就去找里正要地,再請村民們幫他建造房子。
陶景升面色好看了許多。
柴昭撓了撓腦袋,欲言又止的看向柴榮。
如果陶景升建房子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出錢摻一份?
其實她想自己住一間房,當然,不是三姐姐不好,而是,她已經習慣自己住一間房了。
唉,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明明以前她也是和爹娘、三哥住在一塊的。
都不用柴昭開口,柴榮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因為他也想自己住一間房。 但他還是沖柴昭微微搖頭。
他們和陶景升只是搭夥的夥伴關係,雖然也曾同生共死,卻名不正言不順。
而他們和薛瑾薛令儀是義兄妹,名義上是一家人,鄭謙又曾明言會撫養他們長大,他們也曾和薛乙三約定學藝和報效之事。
就算要搬出去,也得把事情攤開來講,以免堆積在心中,將來反而成大問題。
柴榮決定此事稍後再議,趙美還在此處,他們還有許多信息要交換。
算起來,柴榮他們在太行山里二十來天,外面世界早變了,只是山中沒有信息流通而已。
反倒是幽州,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情勢也特殊,所以全國各地的消息還算靈通。
趙美就和他們共享了一下各地的消息。
首先是汴京朝廷那裡。
「石晉朝廷要撫養你們的聖旨發出之後,好幾個節度使將軍派兵沿路搜查,想要半路截留你們,聽說只半個月內送往汴京的就有十二人,都是和你們年紀差不多大的,但都被證偽。」
趙美道:「張彥澤讓人在彰德一帶搜查,又暗中派了一隊人馬前往邢州,也在找你們,下的卻是格殺勿論的命令。」
他頓了頓後道:「此事不是機密,因為他大張旗鼓,為此,馮令公在朝中參了他一本,並勸說皇帝把聖旨收回。」 柴昭:「那聖旨收回去了嗎?」
「沒有。」
她就知道。
趙美繼續道:「不過,天下大部分人都覺得石晉此舉意在與范延光議和,范延光也是這麼想的,已經派人去汴京和談,如今雙方歇戰,大的戰役沒有,只有時不時的小衝突,石晉朝廷派出來和談的人是三皇子石重乂。」
柴昭皺緊眉頭:「他親兒子死在叛軍手中,他竟然主動提議和?」
趙美垂眸道:「農耕開始了,若不議和,不僅這一茬夏收,不能保證春耕,那秋收也會沒有,不僅百姓要吃飯,將士們也要吃飯。」
他輕聲道:「將士們吃不飽飯,是會造反的。」
柴昭沉默。
鄭謙插嘴道:「汴京到幽州的消息最少滯後五日,此時議和說不定已有了結果,我們只需等消息就好。」
薛瑾輕聲道:「原先我們都擔憂你們,怕他們議和之後便會全力搜捕你們,你們能在他們議和之前來到幽州真是太好了。」
柴榮便將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著重在於他們是被張從賓逼著,不得不提前逃出河陽。
鄭謙嘆息一聲道:「回來了就好,好在我們都團聚了。」 柴昭問:「幽州好活嗎?」
薛瑾和薛令儀都沒說話,微微低下頭去,臉色還有些發白。
顯然,他們都第一時間想到了血腥的那晚。
鄭謙卻笑道:「比之前好活。」
柴昭朝山下抬了抬下巴,問道:「山下河對岸的那棟房子怎麼回事?他嘴裡說的達魯古烏達又是怎麼回事?達魯古家被誰滅門了?」
趙美看向鄭謙。
鄭謙輕咳一聲,柔聲道:「是塔河村的所有村民合力為之,包括我們……」
他將那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
柴昭聽得眼睛發亮,幾乎是立即道:「我喜歡塔河村的村民,比太行山里那幾個村子好多了,他們都被人爬到脖子上拉屎了卻還忍著。」
柴榮:「塔河村的村民也是被逼到了極點才反抗的,可見,掌權握勢之人不能太過傲慢,逼迫過甚,就算是天,老百姓也會拉下來。」
? ?還有一章,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