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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一邊疼一邊好

  很快,梁軍備官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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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是沒有飯堂的,都是打了飯菜就地蹲著吃,他是軍備官倒是有辦公的帳子,但柴兄弟一直跟工匠們一起吃,他為了跟柴榮搞好關係,這幾天也一直跟他們蹲一塊吃。

  此時,柴昭就蹲在柴榮邊上,一口饅頭半口羊湯,一口饅頭一口羊肉吃得很香。

  看似速度不快,但他剛吃完一個饅頭的功夫,她已經在吃第三個了。

  等梁軍備官反應過來時,柴榮還把半碗湯倒給她,又從自己碗裡撈了兩塊肉給她。

  梁軍備官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到聲音:「她,她這飯量咋跟馮老匠的差不多了?」

  馮老匠,卻一點不老,他未及而立,二十多,一身腱子肉,膀大腰圓,是打鐵的好手。

  上一任大匠死之後他是最有希望成為大匠的人,但他光會打鐵,不會修爐子,所以梁軍備官覺得他不行,一直壓著不給他上。

  他飯量很大,別人一頓兩個饅頭,他一頓要五個。

  柴昭少一個。

  柴榮的解釋是:「她正在長身體,今日做的又是體力活,所以吃得多,她平時也不這樣。」

  梁軍備官半信半疑。  不過他還是交代下去,以後工坊多做一些飯和饅頭,柴昭要是來,飯菜管夠。

  柴榮一聽,更是理直氣壯地每天拖著柴昭過來打鐵,忙得她都忘了追問陶景升星星的事。

  柴榮則是沉浸在陶坩堝的改進中,他同步做小灌鋼爐的改進試驗,為此還讓人拖來大量的煤,要提純煤。

  哦,當下的煤不叫煤,而是叫炭。

  工坊常用之物,所以都是現成的,只是他們使用粗糙,也是這個時候的炭多是露天炭,純度很高,雜質少,可以直接燃燒。

  這樣的好炭……好煤,再略作提純會更好燒,燒出的溫度也更高,實在是煉鐵煉鋼的佳品。

  所以柴榮每天都搞得髒兮兮的,每晚回去都叫陶景升嫌棄不已。

  與柴榮相反,柴昭一進工坊就脫掉外衣,只著單衣,揮起錘子就是打。

  為了方便,她還特意穿了短袖、灰色的單衣,她現在已經改換左手為主捶打,主要練另一條經脈。

  也是一開始凝滯,不順,但堅持半個時辰左右,她的動作和氣息就越來越順。

  回去之後,陶景升會給她把過脈後灌她一碗藥,她這時候就會覺得全身火燒一樣,尤其是胸腹處,絲絲刺痛。

  陶景升道:「你重新通了經脈,這藥既可以修復你經脈的傷,又可以拓寬經脈,疼是正常的,之前不疼是因為經脈用不上,它傷後粘連了;等哪天它要是不痛了,要麼是通了,要麼就是封死了。」  柴昭就覺得那還是先疼著吧。

  每次吃過藥她都要疼半個時辰左右,所以她一定要吃過飯,洗個澡,坐到床上後才開始喝藥。

  喝完還要拉著柴榮和陶景升和她說話。

  說話可以分散注意力,讓她不是那麼疼。

  所以陶景升將藥端給她,連帶給她施針的時候就被她扯著袖子拉住說話:「陶大夫,你上次說的龍角星紅光研究出來了嗎?」

  陶景升:「沒有。」

  「這都五天了,你畫了這麼多星象圖竟然沒研究出來?」

  陶景升覺得這孩子有點討厭。

  「我三哥已經請動馮大匠幫忙打箭鏃,我過不了多久就有二十枚箭鏃了。梁軍備官還悄悄答應了我三哥,這批新煉出的鋼塊先給我打寶劍,成功再打給進獻的寶劍……」

  陶景升覺得這孩子更討厭了。

  他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道:「知道你兄長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叫疼妹妹。」  「叫假公肥私。」

  柴昭對此接受良好,道:「這是石敬瑭的朝廷,偷多少我都不心虛,要是別人家的,我和三哥肯定給錢的。」

  陶景升嗤鼻一笑:「什麼石敬瑭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們拿的就是百姓的東西。」

  「那又怎樣?」柴昭一點不吃壓力:「反正我不拿,也是別人拿,姓梁的平時就沒少貪,我也是百姓,憑啥不能拿?」

  她理直氣壯道:「我又沒有弓箭,也沒有劍,這些與我都是必需品,又沒有浪費,我三哥說了,東西只要不浪費,也不是偷搶個人的,天下之物隨取隨用。」

  陶景升難得被她噎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柴昭見他不說話了,就感覺胸腹中的疼痛難以忍受,她斯哈斯哈兩聲,還是沒忍住小聲呼痛,然後追問陶景升:「我還要疼多久啊?」

  「你這情況算好的了,打鐵這個法子不錯,但你不能過勞,記住,每打半個時辰就要歇息一刻鐘左右,照這個速度,再有半年,你的經脈就能全部修好,到時候再用三個月溫養氣血,而後我再給你行針,再吃半年藥應該就差不多徹底恢復了。」

  柴昭掐著手指數,哀嘆道:「還要一年三個月啊。」

  「你慶幸吧,必死的局愣是讓你們兄妹倆盤活,若不是遇到我,你就算活了也終身是個廢人,只怕活不過雙十之數,我先前說三年內治好你,而現在壓到了兩年內,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陶景升心裡算著時間將針拔了,掀被子給她蓋上:「你出汗了,別受涼。」

  「治病沒有不疼的,好得越快,過程就會越痛,不然,你們不懂愛惜身體。」陶景升掏出帕子擦去她額頭上的汗,說的話卻冷冰冰的:「躺著調息吧,既可以轉移注意力,還能好得快一些。」  柴昭就聽話地閉上眼睛,努力忘記從內向外的疼痛,開始調息運力。

  一開始她還不能定下心,注意力總是被疼痛打斷,但只要堅持重複,慢慢地,她就慢慢入定,臉上的痛苦表情漸散,慢慢安定下來。

  陶景升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她深入定,這才轉身,正與站在門邊的柴榮對上視線。

  柴榮讓到一旁,陶景升隨手將藥碗遞給他,抬腳出去。

  柴榮看了一眼床上的妹妹,捧著藥碗連忙跟上。

  「你倒是會謀算,我聽崔九州說,你在挑選人往軍中送?怎麼,你還想在石敬瑭眼皮子底下用他的錢養一支私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