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識短淺且年齡還小的柴昭不懂就問:「四柱是啥?」
「就是你出生的年月日和時辰對應的天干,排出來便是四柱。」葛風道:「南吳皇室要請卦,還得從江都到常州來,我師叔便是不勝其擾才離開常州府。」
柴昭:「原來你們是南吳人,難怪我一直覺著你們口音不似中原,你們山門叫什麼?」
葛風猛地反應過來,他竟不知不覺露出他們的來歷了。
他有些氣悶,師叔一再叮囑,出門在外要多長几個心眼,一定不能讓仇家摸到山門。
他氣惱的背過身去:「我不與你說話了。」
柴昭就追著他團團轉:「為啥不說,我又不是仇人,又不會去你家山門尋仇,陶大夫治好了我,我只會與他報恩。」
葛風避著她走,把簸箕捧到前堂,躲著她把瓷瓶都放到藥櫃裡,一些則要另外放在藥箱裡,忙忙碌碌就是不再搭理柴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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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昭也不氣惱,就圍著他轉呀轉:「說嘛,說嘛,你們是常州府哪兒人?你悄悄告訴我,我一定不讓陶大夫知道。」
葛風抽空給了她一個白眼,顯然不相信她。
柴昭笑眯眯的,還要逗他,突然一頓,側耳傾聽。
同住這麼長時間,葛風知道她耳力不同常人,也不由停下手中動作,問道:「怎麼了?」 他努力聽了一會兒沒聽出什麼來。
柴昭卻是面色微變,抬腳就衝出醫館。
「哎,你幹嘛去?」葛風連忙丟下手中的瓷瓶跟著衝出去。
只見柴昭跑出醫館衝到盡頭就向左一拐消失了。
那是一條極極窄的狹道,只有身形瘦小的少年能鑽進去,狹道大約有七八米,出了狹道便是一條巷子。
葛風曾經猜測,狹道左右兩堵牆的鄰居在建房子時一定起過齷齪,不然這定是一條正常的巷子,何至於變成死路?
葛風跟著衝到盡頭,一個側身也跟著鑽進去。
嘿嘿嘿,他年方十三,因為練功,身體柔軟,正正好可以通過,再微微長一點就困難了。
葛風快速鑽出狹道,一出去,光線大亮,便看見驚險一幕。
柴昭是聽見了雪生呼救的聲音衝出來的。
她完全循著聲音在跑,打算遇牆翻牆,但一衝出便看到狹道,再一結合聲音,她就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他們一定是遇險想躲到狹道里。 小乞丐們被大人欺負時就常這麼幹。
她衝進狹道,聽到對面砰的一聲巨響和罵罵咧咧的聲音,便知道雪生他們沒來得及跑進來。
柴昭想著救人就好,沒必要跟一群大人計較。
但一衝出狹道,就見對面四個成年男子一人抓著一個小乞丐,為首的一個更是才拎起被踢飛的小吉祥:「他娘的,亂跑啥,死了肉不鮮,上峰要怪罪的。」
雪生倒在柴昭不遠處,聽見腳步聲,他努力轉身回頭看,見只有她一人,目眥欲裂:「快,快跑!是吃人節度使抓肉,快跑!」
柴昭氣炸了,看見被像提抹布一樣提起來的小吉祥,腦海中理智那根弦忽然崩裂,她目光一掃,運起內力,刷刷兩下踩牆飛上屋頂,在對面驚詫的目光中抄起屋頂的瓦片就凌空砸下——
對方反應及時,左手上抬擋住腦袋,砰的一聲,瓦片碎裂迸濺,對方眼底閃過紅光,正要丟開手中的小乞丐去抓凌空躍下的柴昭,突然脖子一涼,血柱飛濺……
柴昭在砸下瓦片之後,一抹寒光閃過,隨著她的躍下精準從對方脖頸抹過。
她一擊即退,甚至都沒看一眼還被提著的小吉祥,身形在半空中一扭便直衝旁邊的士兵。
對方手裡也抓著一個小乞丐,還在哈哈大笑:「又來一個,今日的份額湊齊了……」
一語未落,便瞥見那抹寒光,他悚然一驚,不等他反應過來,同伴已經被抹了脖子,而這個不被他們放在眼裡的小女孩轉瞬就纏上了他後背。
他驚恐地丟下小乞丐,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撕下身後的人。 柴昭能在鄭元昭背上堅持那麼久,又怎會那麼快被一個小士兵扯下來?
且經過與鄭元昭對戰過後,她速度更快,也更知道怎樣快速找到對方破綻。
她幾乎沒停頓,一落到他背上,左手箍住他脖子,有過一次經驗,她的手更靠近腦袋,身體狠狠往下一沉,手握成拳抵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右手飛快往脖子的空隙處一紮,血柱噴出……
葛風衝出狹道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血幕之後是兩個將將反應過來,抽刀欲砍的士兵。
葛風的動作快過腦子,整個人猶若一陣清風,踩著牆體飛躍而過,一掌擊在其中一個士兵的脖頸處,下一瞬扭身踢飛另一士兵砍到一半的刀,而後凌空翻身,啪的一下坐到對方肩膀上,雙手抱住他的腦袋就狠狠一扭——
咔嚓一聲,腦袋轉了半圈面向葛風,雙目圓睜緩緩倒下。
葛風跳下對方肩膀,呼吸微喘,看著一地死人,他愣愣地看向柴昭。
柴昭也有點愣,這是她經歷過的最快的戰鬥了,前後不過幾息功夫。
倆人面面相覷。
倒在地上的小乞丐們也驚懵住了,有個小的忍不住哭出聲來,大家這才陸續回神。
? ?柴昭:我說一切都是意外,你們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