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崔大哥,我覺得柴大哥和六娘妹妹說的很對,既然要做,那就往大了做,現在我們力量都還小,但我們會長大,力量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自不能只受限於乞丐之中,流民,甚至一些很窮的佃農、傭工也可吸收入幫會,」水生指著外面道:「比如外面這些木棚里的人。」
崔九州:「你倒是敢想。」
一向和水生唱反調的雪生這次也站在水生這邊。
柴榮就搭著崔九州的肩膀道:「崔大哥,你是年輕人,別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朝氣和野心。」
崔九州就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挺年輕的,卻一副老奸巨猾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十歲。」
柴昭就追問:「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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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崔九州上下打量她過後道:「你也不像一般的孩子,但你一看就還是孩子。」
柴六娘只選自己愛聽的聽,鄭重其事地與他道:「我們這是早慧,我們柴家人都早慧。」
柴榮垂下眼眸笑了笑,再抬頭時就面色如常的催促崔九州:「你倒是給句準話,這活你到底干不干?」
不知為何,崔九州有些心驚膽戰,問道:「丐幫成為天下第一幫會之後呢?」
柴榮理所當然道:「之後就是聯合天下的窮苦人,為窮苦之人搏出一條生路來呀。」
他指著這一屋子小乞丐道:「我們現在做這些,不就是想賺錢買糧食養活他們嗎?」 「天就要變冷了,水生說你們這兒每年都會凍死孩子,你不得給他們準備厚衣裳、被子、木炭和足夠的糧食嗎?」
柴榮道:「最好,這屋子也得修繕。」
「我們最初的目的是這個,最終的目的是這個,只是群體由水生這些個體的名字擴大到了整個窮人階層。」
崔九州盯著柴榮道:「僅此而已?」
柴榮一臉莫名:「不然呢?」
崔九州一想也是,不然呢?
不過他還是提前和柴榮有言在先:「我可以接受你定的所有綱領和章程,你帶孩兒們去做生意我也不反對,只一點,你不許帶他們從軍,割據一方。」
柴榮瞪大雙眼:「我何時說過要帶他們從軍了?不是,我也不會去從軍啊。」
柴六娘也應和:「現在當兵的都不是好東西。」
雖然這話很絕對,但柴榮也不得不點頭,現在的軍閥連民國時候的軍閥都比不上,他們真是一點道德都不講,背叛,搶奪,甚至殺人吃人都是很多人的日常。
他怎麼可能去當兵,還領著一群丐幫的人去當兵呢?
崔九州:「你先答應我。」 柴榮點頭:「行,我答應你。」
崔九州:「你發誓。」
柴榮:……
他無奈的舉起手指發誓:「我柴榮發誓,絕對不帶丐幫的人從軍,割據一方,否則天打雷劈……」
「不,不是你天打雷劈,是你妹妹柴昭天打雷劈。」
柴六娘:……
柴榮臉色刷的一下垮下來,不言語,而是冷漠的注視崔九州。
崔九州毫不相讓,沉聲道:「他們在我心中的位置就如同柴昭在你心中的位置,我見得多,多少青壯在淪落成流民之後就被那些有點勢力的武人忽悠著聚到了一起。」
「那些人推著這些流民向前做耗材,踩著他們的屍骨登上高位,成為將軍、節度使,甚至最後成了皇帝。」
崔九州一臉堅持道:「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孩子們最後成為你們爭奪權勢的墊腳石。」
柴六娘立即道:「三哥,你給他發誓!」
柴榮抿嘴不語:「我可以以自己的性命發誓。」 崔九州冷笑道:「權力是這世上最美味的東西,你以為那些人不知道當上皇帝之後會死,甚至會滅族嗎?但你看他們猶豫過嗎?」
「貪慾過盛,他們寧願抱著龍椅死,也絕對不會想作為一個普通人站著活。」
柴昭眼睛亮晶晶的,覺得他說的特別有道理,更鼓動柴榮了:「三哥,你快發誓啊,難道你真想帶他們去做軍閥?」
柴榮無奈地看柴昭,你現在到底是哪邊的?
柴六娘卻若有所思起來,覺得將來他們做割據一方的軍閥也不錯,要是他們做了節度使,一定不會像現在的那些節度使一樣,到處作惡,把百姓作得生不如死。
不過當下發誓更重要,她推柴榮:「三哥,你快發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