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就掏出一錠銀元寶,夥計高興地接過,不必過稱,這是標準的十兩官銀,他仔細檢查,確認是真的以後朝鄭謙點頭。
鄭謙這才另外支付一千五百文錢。
身上的重量瞬間輕了不少。
鄭謙把戶籍塞懷裡,帶他們走出當鋪,旁邊就是一間銀樓。
所謂銀樓,其實就是首飾店,裡面除了銀飾,還有金飾和玉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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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雖為都城,很是繁華,但戰爭的壓力在前,銀樓門可羅雀,門內也沒幾個客人。
鄭謙想了想,帶幾人進去。
夥計立刻迎上來,笑問:「貴客想看點什麼?」
「今日銀兌金怎麼算?」
夥計笑吟吟道:「單兌是十兩二錢銀兌一兩金,若是有要求,或做成金條、金片、金粒,則按照形制不同,需付一錢至八錢不同的工費。」
這裡說的一錢是十文,八錢是八十文。
夥計笑道:「若是按圖打造金飾,就得請大師傅出來估價。」 鄭謙明白了,微微頷首,帶柴六娘等人離開。
回到小院,柴三郎他們已經從衙門回來,正在紙上寫今明兩日的單子內容。
鄭謙取過看了一眼後道:「那就定於明日午後出城,你們準備一下。」
他看了眼柴六娘,目光又掃過院子裡其他人,若有所指道:「隨身不必帶太多銀錢,不僅是不方便攜帶,若是遇到不講理的兵蠻子和官吏,還容易被搜刮,身上可以只留少許銀錢,其餘的能兌成金子,全部兌成金子。」
因為金子價值高,一錠那麼大的銀元寶,兌換成金子,只有小拇指那麼大。
眾人齊聲應下。
鄭謙就拿起桌上柴三郎默下來的紙起身:「我去給你們謄寫出城單子,落日之前回來。」
他轉身才進屋,十個人就呼啦啦沖回各自的房間,不多會兒就都背著包袱出門了。
鄭謙揉了揉額頭,搖頭失笑。
他決定不用李恕送來的出城單子,他仔細比對了柴榮抄回來的單子,發現李恕送來的單子很有軍隊特色。
所以,上面雖然蓋著司戶佐的印,卻是屬於軍隊的路子。
不同的路子拿的單子,印雖是一樣的,單子的內容卻有差別。 相比時時更換縣令的縣衙,軍中的路子顯然要穩固許多。
這也就意味著單子的內容不會輕易改變,這三張單子時效很長。
所以,他決定用柴榮刻的章出城。
一來,投石問路,試試看能不能出城; 二來,將更多資本留待後面。
鄭謙靜下心來,開始一點一點往蓋了印的白紙上謄寫內容。
待他寫完出城單子,就打開幾張黃紙寫路引。
路引用的是黃紙,薄薄的一張,卻防水。
出城單子所用的宣紙只在衙門中通用,但馮道亦是朝廷官員,身為幕僚的鄭謙想拿到這樣的紙張很容易。
黃紙才是更難的。
這東西只用來製作路引和戶籍,幸而他從太原逃出來時,想到沿路關卡頗多,所以順手從衙門裡帶出來一沓,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逃來洛陽的時候沒用到,此時逃離洛陽卻用到了。
鄭謙按照新買來的戶籍給他們做好路引,等墨跡幹了,這才取出柴六娘藏起來的印章蓋印。 而此時,由柴六娘帶路,他們一路到了那間銀樓。
好在他們也知道人多眼雜,所以暗衛們把錢都交給素心幾人,他們隱在暗處,做回暗衛的本職工作。
柴六娘則帶頭領著素心和小夥伴們進去兌換金子。
銀樓有現成的金子、金條、金豆和金片。
夥計說那東西叫金箔。
反正都不用現打,可以現場就兌換成功,不過,工費還是得付。
柴六娘就掐著手指算帳,「所以,其實兌價應該是十兩三錢到十兩十一錢?」
夥計連忙道:「這裡頭只金箔的兌價要高一點,一兩金箔兌十兩九錢,其餘算上工費,都是十兩三錢。」
柴六娘還真就屬意金箔,這東西一片輕飄飄的,還柔軟,可以縫在衣服里,即便是被人摸到了也摸不出來。
金豆子也好,但又硬又結實的一粒,即便縫在衣服里,一摸也能摸出來。
她偷藏了十三個銀元寶,咳咳,主要是回來後大家都偷拿,她就沒忍住也多拿了幾個。
如今換算過來,如果全部換成金豆子,也就十二兩六錢左右,要是換成金箔…… 不對!
柴六娘猛地抬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夥計:「你家銀兌銅是什麼價?」
夥計:……這人好精明哦。
夥計揚起笑臉,態度恭謹道:「娘子放心,我們會把工費兌成銅錢計算的,今日銀兌銅是一千一百五十文。」
柴六娘眼珠子一轉:「那十兩二錢的錢……」
夥計立即道:「那二錢是銀,不是銅錢!」
柴六娘一聽,失望地哦了一聲,看向柴三郎:「三哥,我們怎麼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