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生息木和魔人
蘇謹他們一行人被騎士引導著穿過一片雜樹林。雜樹長得高大不說,裡面的灌木叢還少。蘇謹騎在馬上,稍微留意一下這片樹林就感知到了不少【人】。
他們躲避在荒草之中。
有些傢伙乾脆躺下,等待他們走過,然後又大模大樣地站起來。
好嘛,這是真打算把他們小隊一鍋端了。
「就在前邊,就在前邊。」引路的騎士興奮地說道。
蘇謹看了看他,立即聯絡了巡檢司任務處的人。上報了這裡的位置。
就是上次她上報某個亂葬崗有問題,然後為了領獎勵積分添加了人家的千里傳信符印。第二天她的獎勵積分就到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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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蘇謹也沒刪掉人家的符印,心裡想著萬一以後有用呢。
這不,現在正好用上了。
那群【人】為數不少,至少有幾百,接近一千。所以說這裡不是一個重要窩點,就是他們打算一直在這裡釣魚埋伏人族的小隊。
他們小隊才八個人,固守某地刷積分能成,打勝就夠嗆了。 她發出消息沒多久,巡檢司那位就給她回了消息。
說到已經出發了。
好嘛,這是什麼速度啊?
蘇謹心說,佩服,佩服。
領路的騎士帶著他們穿過兩山之間一條極為狹窄的細細裂縫,這條裂縫足有一百五十幾米長。關鍵是最狹窄的地方,就連戰馬都勉強能過。
太窄了。
而且這條裂縫是下窄上面也不寬,抬頭一線天的格局。
兩邊的山體都是光溜溜一層又一層,層層疊疊壓在一起的巨石。
顏色倒是挺好看的,橙色,白色,珍珠白,橘紅色都有。
就是兩邊的石壁寸草不生,缺乏生機。
但是蘇謹感知到了地下是有大量的生機的。而且生機濃得不像話。
等走過了這條大裂縫。 引路騎士就語調歡快地說道「到了,大家到了。你們看看,這整個山谷里都是魔化野豬。」
蘇謹等人騎馬走進來一看。
自己等人走入了一片狹長的裂縫峽谷。
這條峽谷兩邊高,中間低。
峽谷中間也很寬敞。
還有一條大河從峽谷另一端的崖壁地下衝出地面,流過整個峽谷,又在距離蘇謹他們不到七八百步的地方流入一座低矮但是寬口的石洞之中。
就在峽谷的中間,是一片低矮灌木和各種荒草組成的大片綠地。
上千頭魔化野豬就在綠地上遊戲,覓食。
蘇謹發現這些魔化野豬都在拱食一種大葉子植物的地下根塊。
那些大葉子植物每一棵都能貼著地面蔓延長出一大片。而且野豬們一拱,就能拱出來好幾塊人頭大小的根塊,吃乾淨之後,再拱,又能拱出好幾塊。
這種植物絕對是高產植物。
蘇謹立即決定了,這種植物她要種點。 「大家快看,魔化野豬都在那裡了。」引路騎士高聲說道。「我們要是把那些魔化野豬都給獵了,那就發了。」
他的聲音太響,也太突兀了。
立即惹來了山谷中間那些魔化野豬的注意。
「陳三子,你閉嘴。」有武者意識到了他的聲音驚動了那些魔化野豬。立即低聲呵斥。
但是那個陳三子把聲音喊得更大了。
「閉什麼嘴?你不想賺錢,旁人還想呢。既然我們都來了,那就應該衝下去狩獵野豬。對不對啊兄弟們?」
「對,對。」他的話立即引來了好幾個武者的附和。
「兄弟們,我們走。」
引路騎士立即騎馬朝著魔化野豬群沖了出去。
他沖了沒幾步。陳三子聽著身後的馬蹄聲不對,立即回頭。
結果就發現自己身後就跟著兩個人。
就這兩人,還是跟了幾步就猶豫了。 「你們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沖?剛才你們獵豬不是挺踴躍的嗎?」陳三子氣炸了,回頭怒吼。
眾多武者一個個沉默不語,默默地偷看自己小姐和蘇謹他們那個小隊。
若是修士小隊不動手,他們衝上去不是送死嗎?
「對了,你們這些人怎麼也不隨我衝上去獵豬?你們來不就為了獵豬嗎?」陳三子對蘇謹喊道。
「我以前聽說過魔人都沒頭腦,只有本能的。你竟然是例外?」蘇謹吃驚地看著陳三子道。「你不僅會說話,還知道假裝成活人,引我們送死。我承認,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可真是一個天賦異稟的魔人啊。」
「咳咳咳,你在說什麼?我是人,不是什麼魔人。」陳三子直接色變。
「你是的。你脖子上戴著的木牌子護身符,材料叫做生息木。只要讓活人佩戴一段時間,就能在活人死後模擬出活人的氣息一段時間。旁人不認識它是什麼東西,但我們作為修士都知道。
你就是一個早就死掉又被污染的魔人。
只是不知道你原來就是陳三子呢,還是把他吃了替代了他。」蘇謹道。
「你胡說,小姐你不要相信她,我就是陳三子啊。」騎士怒氣沖沖吼道。
范宜蘭趕緊騎著馬往蘇謹身邊湊了湊。 「他確實是一個魔人?」
「山谷里有接近一千頭野豬,我們就這點人,哪裡打得過?再說我們陷坑符還用光了。我都打算明天再來了。可是這個傢伙不僅把我們帶到這裡來,還大吼引起了山谷里那些魔化野豬的注意,你看,至少有幾十頭大公豬朝著我們靠近了。
還有啊,他竟然還讓我們跟著衝下去殺豬?
那是殺豬嗎?那是送死。
所以,你說他到底是不是魔人?
普通人敢這麼坑害主家小姐?
不敢的。他們會擔心連累自己親族。可是那個陳三子不擔心。」蘇謹道。
「對,他坑我,想害我去死,竟然做得如此的自然,膽大。
這絕對不一般。他一點都沒有顧忌過家眷。
要不他的家眷就都被他吃了都在肚子裡還用顧忌什麼?要不就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家眷的死活。或許還不是自己的家眷!」范宜蘭可是一個有腦子的小姐。
所以她幾乎馬上就做出判斷。
這個陳三子絕對有問題。 「小姐,你竟然不相信我,反而相信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外人?」陳三子不敢置信地大叫。
「我們追隨你們范家人,你們就是這樣的寒我們心的嗎?你還指望我們繼續給你范家賣命?」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你想讓我相信你。那你把你脖子上的木牌子摘下來啊?」范宜蘭無語地說道。
陳三子:「……」
「所以你不敢,因為你不是人。」范宜蘭自信地說道。
陳三子忽然啊了一聲,撲向了他身邊的一個騎士。
結果那個騎士馬術高強,一提馬竄出去就躲開了他的撲咬。
反而是另外一個騎士比較笨拙,想要調轉馬頭逃跑,卻被陳三子追上,一頓撕咬。脖子被咬斷了一半。看著血呲呼啦,眼見是沒救了。
此時馬術強悍的那位已經繞路返回了本隊。
他此時臉色蒼白,一臉的驚悸。「太嚇人了,陳三子一下子就撲過來咬人。」
「那是魔人,就喜歡吃血腥的東西。周老二死得慘。」另外一個武者說著這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冷厲和仇恨。
據說這個傢伙是從別的地方逃難過來了,一座城都被魔人給屠滅了。他家就跑出來他一個。 「不好了,那些魔化野豬,衝上來了。」有眼見的武者忽然喊道。
原來至少有一兩百頭魔化公豬,在看見眾多活人之後,選擇了衝過來。
「欣蘭。」蘇謹喊了一聲。
欣蘭立即飛身跳上了牆壁,然後選擇了一塊視野極佳,頭上還有巨石遮擋的小石頭台子。
咔咔拍出兩張化土符。
直接把難以砍挖的一面石壁,化作了柔軟的泥土,然後揮動長劍,一下子就又挖出了一塊,足夠大家躲避在其中的容身空間。
與此同時,女符師也朝著身後的裂縫拋出了兩張落石符。
轟轟轟,他們背後的裂縫直接被大小石塊堆填阻塞住了。
范小姐的武者隊伍之中,已經有人直接一臉驚色了。
特麼的,這隻修士小隊難道會未卜先知?
他們難道知道自己身後會有大批的魔人襲擊過來?
不可能啊? 這個計劃可是兩位將軍臨時搞出來的。
「蘇士賢,那個陳三子是你的了。」蘇謹又道。
蘇士賢立即帶著兩個年輕武者去找陳三子的麻煩了。
陳三子不過單一個魔人,哪裡是他這個鍊氣四層修士的對手,別說他還有倆個幫手,結果沒幾下,就徹底被打死了。
蘇士賢扔出火球符,物理超度了兩具屍體,省得再次發生屍變。
這讓范小姐隊伍之中的某些人直接蹙眉。
這個小隊太謹慎了。
死了的魔人還要加上一層火焰超度的保險,這也太難讓人繼續算計了。
「走,大家把馬放掉,人上石壁。」蘇謹看見蘇士賢他們順利歸來,直接又說道。
「我的紅馬會不會被吃了?」范小姐捨不得地拍了拍自己的小紅。
「馬比野豬跑得快,這片山谷那麼大,哪裡那麼容易就被吃了?」欣蘭無語地說道。
范小姐聽了乾笑。 「動作快點吧,省得我們剛放掉的馬就被魔化野豬給堵死了。」蘇謹催促。
范小姐和武者們紛紛跳上了距離地面十幾米的石台上。
蘇謹他們也快速蹦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