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聲,好似撞到了什麼東西。
緊跟著她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她如今站的地方,竟然不是盆地荒野,而是站在一條巨大粗壯的樹根上。她微微抬頭,就能夠看見一尊不知道多高的可怕巨柏木。它的體表遍布各種腐爛瘤子,每顆瘤子中間都開著眼睛形狀的口子,並且從裡面流出濃黑腥臭的黏液。
它的樹冠上吊著無數的白骨骷髏。
上面不知道有多少具白骨,也不知道這些白骨都被吊了多少年!
而每具白骨都白森森地低頭看著下方,你看它時莫名就能夠感覺到對方也在注視你。滲人!
這棵柏樹的正常枝葉都已經消失了,整個樹冠僅僅剩下了無數粗大好似爪子一樣的枝丫,每個枝丫上有無數觸鬚一樣的黑長玩意垂落下來,那些黑長玩意的末端就吊著一具具白骨,大半都是吊著一具白骨的,但是小半啥也沒吊,就那麼自然垂落。要不是這棵柏樹的樹皮上,在樹瘤和樹瘤之間還殘留著一些腐爛或者半腐爛的柏樹皮,而蘇謹又正好知道失控的大巫糜荼會變成一尊鬼柏,否則都難以認出這玩意到底是個啥。
蘇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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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謹你怎麼了?你人怎麼忽然站立不動了?」蘇無忌就站在蘇謹的身邊,但是他感覺好像蘇謹忽然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正好此時一根暗搓搓的黑觸鬚忽然悄無聲息的垂下來,似乎要捲住蘇無忌的頭顱。
蘇謹趕緊一拉,把蘇無忌拉離原地。
順便拉到了自己身邊。 觸鬚沒拉到人,似乎很失望的尋找了一下。懸空的觸鬚頭還默默地在周圍劃拉一圈兒,確認真沒有東西了,才又悄無聲息的收縮上去了。蘇謹:「……」特麼的真實的鬼柏只怕根本就沒有沉睡。
人家活的好好的呢!
他們如今一夥子人都站在人家鬼柏的腳上呢。
「蘇謹你怎麼了?這裡有什麼東西嗎?我怎麼看不見?」蘇無忌驚愕地問。
蘇謹看了看他,想了想,直接彈兩滴血珠到他手裡。「你看看摸在眼睛上好使不?」
「我試試。」蘇無忌沒有懷疑過蘇謹,他直接把蘇謹兩滴血抹在了眼睛裡。
然後他就倒抽了一口涼氣。特麼的,好嚇人啊。
蘇澄發現了兩人的異常,重點是血。似乎最早是蘇謹使用了自己血,看見什麼東西。蘇澄也趕緊自己彈出一個血珠到身前。
然後他就看見一根黑色的詭異長東西,長著密密麻麻的極小黑刺,把自己身邊不遠的一個學童脖子一卷就給拉上了。人家速度極快,那個學童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抓走了。
「我天。」他驚叫。
「到底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情?」 「蘇澄?你若是知道趕緊說明一下。我們不能總是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同伴。」
「有巫族血脈的人自己擠出一滴血彈入身前,就能破壞周邊古老的幻巫陣法。沒有巫族血脈的讓周圍的擁有巫血的小夥伴擠出一點血摸到眼睛上。」蘇無忌立即道。
很快擁有巫血和分享了巫血抹眼的小同學們也看見了這裡真實的鬼柏。
大家都一臉震撼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尊怪異古樹。
「這才是真正的鬼柏?它可比我們剛才看見的盆地中間躺著的那棵半腐爛古樹龐大多了。」蘇臨淵駭然出聲。
「我去,我們全員站立的地方,竟然僅僅是這尊鬼柏的一條粗根兒。」楊觀剛剛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為什麼我看不見地面,附近只能看見類似的粗根兒?」有人驚呼。
「長滿了唄。花盆太小,這鬼柏長得太大了。」蘇謹道。
眾學童:「……」
「走吧,這次跟我走,咱們頭頂上垂落了很多的黑長條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怪東西,不過看樣子被它拉上去都不是什麼好事兒。」蘇謹默默的看了看頭頂那一片白森森的骨頭。
就在這時,一條黑長條,突然垂落要勾住她的脖子,蘇謹下意識的一掌拍開一條無聲無息垂落的黑色帶小刺的肉乎乎的玩意,引得它莫名激烈反應的兇狠朝蘇謹俯衝而來。
同時附近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條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她的存在,紛紛朝著她兇悍邪惡的伸了過來。 這些長條好像要將蘇謹團團絞死。
就在快速伸來的密密麻麻的黑色長條快要靠近蘇謹的時候,血赤羅從蘇謹腳下的根系之中咻的跳出來,站立到蘇謹的肩膀上,然後自身氣息一放。
噗噗噗!!
周圍的無數黑色長條都瘋狂倒卷了回去。
跟黑色的海潮一樣。
「咳咳咳。謹姐,蹲你肩膀上的木系靈寵是啥玩意啊?怎麼能把那些黑色肉條都給嚇跑回去?」蘇雲虎忙問。
蘇謹卻微微蹙眉。
剛才黑色長條觸發了血赤羅自動救主了。
血赤羅只有在發現她落入危險境地的是時候,才會自動救主。
也就是說若是她被那些黑色長條拉走了,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閉嘴吧,問什麼問?還是看看我們損失了幾個人,然後先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充當臨時營地。」蘇謹道。
「還有四十三個人。」蘇覺立即就報數了。「這尊鬼柏長得太大了,真正的大巫居所應該被它吞掉了。」 「那跟我走吧,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安全的營地。」蘇謹朝著大家招手,然後領頭朝著樹根深處走去。
蘇謹一走,上面的黑色肉條紛紛躲避,哪怕根本接觸不到蘇謹,也會像瘟疫一樣往樹冠上退去。
就連那些掛著白骨骷髏的黑色長條也在劇烈晃悠著向上提拉。
一具比尋常人類高出至少一頭的人形骷髏一不小心就被搖晃了下來,啪嗒一下子就掉落到了蘇謹的面前。
白骨骷髏摔下來卻並沒有散架。
而是被莫名力量包裹著,重新像個正常人一樣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它剛剛爬起來就伸手伸腳,就活動了幾下,似乎很久都沒有用過手腳,一開始不太適應,但是很快它就重新適應了自己的身體。它恭敬地走了蘇謹面前行了姿態完美的古老接引禮。「小巫子,您怎麼沒有提前送拜帖上門就突然到訪了?」
? ?感冒了,腦袋嗡嗡的。所以更新晚了。明天還是上午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