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房愛卿想知道,他順便聽聽罷了。
畢竟,他也想知道,這後世人到底是如何評價他的。
當然,都是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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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主動想聽的。
崔瑛看李世民這般模樣,微微勾唇,
「李二陛下,那可是能在我們中華五千年歷史之中,排進前三的千古一帝,文治武功,樣樣出色。」
李世民只聽到這一句,眸帶亮光。
他一臉欣慰的看著崔瑛。
頗有一種,沒想到你也能吐出象牙的驚喜之感。
崔瑛白了他一眼,這才道:
「我只簡單概括一下。」
「吏治之上,善於納諫,精簡官吏,嚴懲貪腐,重用賢臣,如魏徵、房玄齡等人。」
「君臣共治,千古留名。」
「完善三省六部,科舉制,分權制衡。」
「推行均田制,輕徭薄賦。」
「大唐人口迅速恢復。」
「武功之上,平定隋末各路群雄,統一天下。」
「對外開疆拓土,擊敗東突厥,吐谷渾,滅高昌。」
「設立安西都護府,控制西域。」
「被西域各國,尊為天可汗。」
「這都是李二陛下實打實的功績。」
「你在位期間,吏治清明,民生安定,為大唐奠定盛世基礎,是大唐盛世的總設計師。」
「史稱,貞觀之治。」
「我們後世人每每提起這段歷史,都要豎起一根大拇指,誰不說一句二鳳牛逼!」
「十八歲敢打天下,二十八歲發動玄武門之變。」
「三十歲開創貞觀之治!」
「大唐因他而定,盛唐因他而興。」
「那他到底是誰呢?」
「那當然是,中國歷史之上天降猛男。」
「亞州州長。」
「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
「東半球話事人。」
「千古一帝。」
「天策上將。」
「天可汗。」
「大唐太宗文皇帝。」
「李世民!」
崔瑛豎起兩根大拇指,聲音生動形象的描述了後世對於李世民的誇讚與敬仰。
她這一番動作下來,讓近來因為東宮頭疼不已的李世民臉上終於綻放出絢爛且熱烈的笑意。
他忍了又忍,可實在沒壓住。
只是片刻,哈哈哈哈的聲音便從書房之中傳出。
任誰聽到,都能感受到這笑聲之中是多麼的暢快與舒坦。
就連房玄齡站在一旁,也笑得極為明媚。
崔瑛看著這兩人,一個是千古一帝,一個是千古賢相,當即遺憾自己怎麼沒有點亮「相機」,要是把這一幕直接拍下來,那不得羨慕死論壇中那群老鄉?
看看他們所穿越王朝遇到的,再看看她自己。
有哪個會比自己更幸運嗎?
李世民笑罷,這才擺了擺手,不經意道,「這後世人也太誇張了些,朕何德何能……」
「陛下,臣倒以為,阿瑛所言極是,陛下英明神武,文治武功,遠超前人,何以能有與陛下相提並論者?」
房玄齡笑著附和,躬身一禮,「臣,房玄齡,此生最幸之事,便是追隨陛下左右。」
「臣有此幸,當為大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好好…朕得愛卿,亦是人生一大幸事!」李世民心情極好,親自上前托起房玄齡。
君臣二人,相視一笑。
頗有一種伯樂與千里馬相遇,相知相惜之感。
崔瑛站在一旁,看得牙酸。
但見他二人還要再惺惺相惜下去,當即沒忍住道,「喂,我還在這呢?你倆能不能等我走了再相互吹捧?」
李世民:……
房玄齡:……
李世民老臉一紅,只不經意輕咳一聲,「那治兒呢?崔姑娘似乎極為推崇治兒……」
「因為他確實不錯,是大唐歷史中最被低估的一位皇帝,」崔瑛略一沉吟,這才又接著道,
「唐高宗李治,是在貞觀之治的基礎之上,繼承了李二陛下的治國政策。」
「在位期間,擴大科舉,任用賢臣,提拔寒門,打壓世族,社會安定,史稱永徽之治。」
「後世評價其永徽之世,百姓阜安,有貞觀之遺風。」
「最要緊的是,他在位期間,對內民生安定,休養生息,輕徭薄賦。」
「對外開疆拓土,滅西突厥、滅百濟、滅高句麗、將整個大唐版圖擴張至最巔峰。」
「東起朝鮮半島,西抵鹹海,北至貝加爾湖,南至越南橫山,整體面積約1200萬平方公里。」
「堪稱一代明君。」
李世民聽著崔瑛的聲音,眸子越來越亮。
真的,若非崔瑛明言,他實在不敢相信,那個性格文弱的孩子,竟能有如此魄力。
「崔姑娘所言,可是為真?」李世民仿佛在確認一般,目光直直的看向崔瑛。
「當然是真的,唐高宗李治,是我國歷史上最被低估的一位帝王,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性子文弱,但卻深諳政治手段,玩得一手借力打力。」
「其他先不說,從隋朝開國,許多軍政大權便盡在關隴貴族之手。」
「他們私藏財兵,大權獨攬,壟斷仕途,斂天下大財為一己之私用。」
「隋文帝楊堅廢除九品中正,開創科舉,為的就是開通寒門上升通道,改革府兵。」
「這一系列手段,為的就是平衡關隴貴族勢力。」
「隋煬帝楊廣,建進士科,完善科舉制。」
「重用江南、山東士族,對抗關隴集團,但沒想到,手段過於激烈,玩崩了。」
「還有李二陛下,您登基之後,修《氏族志》,重整門第,科舉擴編,軍將分離,等諸多手段,為的也是打壓關隴貴族,平衡勢力。」
「到了唐高宗李治時期,手段最是全面,關隴貴族集團在他分化治理、暗中清洗之下,幾乎分崩離析。」
崔瑛話音到此,李世民和房玄齡突然陷入沉默,因為他們不約而同想起一件事。
李世民想起的是,如果李治登基上位,那長孫無忌作為關隴貴族代表,勢必要大權獨攬。
但崔姑娘說,治兒登基之後,分化治理,暗中清洗,整個關隴集團幾乎分崩離析,那豈不是說……
他將屠刀,對準了他的舅舅?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
但又想到皇權之下,理應如此。
原本對李治性子弱,可能無法駕馭朝臣的擔憂。
此刻竟全部消彌。
只剩下,治兒真不愧是他的兒子的自豪和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