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章 在惶恐與震驚中搖擺的李承乾

  馬車行過長安大街,喧囂熱鬧的聲音此起彼伏。

  待前行半個時辰後,轉入長安西側崇化坊。

  崇化坊雖然沒有地處長安權貴核心圈,但也是一些中層官員常居之所……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房夫人在這裡有一處私人宅邸。

  平日裡極少來住。

  正好崔瑛需要一個空的宅邸,畢竟東宮人多眼雜,又有那些個左右庶子沒事就喜歡上綱上線。

  她不樂意給自己找麻煩。

  索性就先在外面。

  畢竟她和李承乾還不熟。

  東宮是他的場子,容易壓制自己。

  房夫人聽說之後,便將這處宅邸直接過戶到崔瑛名下。

  說真的,崔瑛也沒想到。

  梁國公府對她未免有點太好了。

  可在房玄齡夫妻看來,如果沒有崔瑛,他們也不會知道之後房家會遭滅頂之災。

  如今能得知後事,日後自然能想法子免於其禍。

  崔瑛對他們來說,不止是恩公之女,更是救了全家闔族性命的救命恩人。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拿她當一個恩公之女對待。

  但在那事之後,她已然被房玄齡夫妻,視如已出。

  「這是何處?你要帶孤去哪裡?」李承乾一臉警惕的看向崔瑛,雖然眼前這個女子救了稱心,但他對任何來當他老師的人,都沒有好感。

  尤其現在,只要一聽到老師這兩個字。

  他就本能厭惡。

  「今日是我與太子殿下初見,自然要以授課為主!」崔瑛不緊不慢的說著,「再者,太子殿下比我年長,難道還會怕我這個小姑娘不成?」

  房遺義坐在一側也解釋道,「太子殿下,您不必擔心,微臣也跟著一起,隨時保護,不會讓您有任何危險…」

  「孤只是好奇,崔姑娘到底是以何手段,又有何本事,竟敢來授教於孤?」

  李承乾倒是不擔心他們會把自己怎麼樣,就算他沒有帶其他人,但父皇那邊自然有派暗衛,一路跟隨。

  再者,他是大唐儲君。

  量他們也不敢對自己如何!

  「太子殿下,你想知道?」崔瑛推開車窗,眼看宅邸已至,這才又回頭道,「那就跟我來,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著,馬車停到一座私宅門前。

  崔瑛率先下車。

  隨行的六個護衛,走在前方,敲開宅子大門,負責管理宅子的管家,當即迎了出來。

  哦,順便說一下。

  李二給崔瑛配了小隊護衛。

  共十二人。

  六個在明,隨行保護。

  另外六個,兩兩排班,守在暗處。

  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

  若有出行,會提前告知,他們自己會安排。

  崔瑛帶著李承乾走進宅子中。

  宅子不算大,兩進的。

  後邊還有一個小花園。

  整體端莊大方,景色怡人。

  一行人進入主廳,六個護衛守在門口。

  房遺義作為太子舍人,隨行伺候。

  這會兒倒不是說他之前裝病不上職的事。

  主要崔瑛年紀尚小,又被陛下委以重任。

  房遺義隨行在側,不只是為了伺候太子,更是為了保護崔瑛,畢竟太子這會兒,精神不太正常。

  「此處僻靜,正適合我與太子聊聊天……」崔瑛接過房遺義親自倒的蜜茶,淺飲一口,這才又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以何種手段讓陛下允我執教東宮的嗎?」

  李承乾看著自己面前那一杯蜜茶,皺了皺眉。

  這是女子喝的東西,竟然也捧到他面前。

  他怒視瞪向房遺義,仿佛在說,你是太子舍人,當以孤為尊,你居然給孤喝這種東西?

  但沒想到,他的怒視卻換來房遺義憨厚一笑,「太子殿下,崔姑娘說,喝點甜,會讓心情變得更好!」

  這是什麼謬論?

  李承乾恨恨放下茶碗,這才看向崔瑛,「先生請說,孤當洗耳恭聽!」

  他倒要看看,這崔氏女口中到底能說出什麼東西?

  父皇又會是怎樣被迷惑至此?

  竟是派一個孤女前來教他的親兒子。

  「陛下會讓我來執教太子,那當然是因為,我有一個旁人都沒有的本事……」崔瑛故作神秘,看向李承乾,「比如,我知道你近來在東宮正在密謀的一件事…」

  李承乾心裡一跳,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孤倒不知,先生居然還有能掐會算的本事…」

  「李泰,你近來在東宮所密謀之事,就是清理掉這個你登基路上最大的隱患,魏王李泰……」

  李承乾瞳孔驟然緊縮,呼吸都沉了三分,

  「孤不知,先生到底在說什麼?魏王是孤的弟弟,孤又豈會想要殺他?」

  「別裝了,先不說你先前懷疑,稱心被帶走,是魏王府告密所為。」

  「更有你爹玄武門之變上位在前,你大伯李建成那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那……」

  「所以,你會害怕,會恐懼,會反擊……」

  崔瑛看著李承乾的目光,由緊張到惶恐再到震驚。

  整個人如繃直的金針一般,復而又道,

  「當然,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崔瑛又繼續道:「雖然我不認同你殺了他,但儲位之爭,向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皇室爭鬥,爭的是皇權富貴,爭的是至尊之位。」

  「贏了,全盤通吃。」

  「輸了,家破人亡。」

  「什麼骨肉親情,在絕對的權利面前,都是過往雲煙。」

  「要我說,你能忍到現在才下決定,已經是太善良了。」

  「如果換作是我,早就把他給踩下去了……」

  「輕則斷腿發配,絕了他的野心。」

  「重則斬草除根。」

  「事關身家性命,勢必要鄭重對待。」

  「太子殿下,你應該反思,為何自己要如此善良?」

  「你也和扶蘇一樣,被儒家那一套給教傻了啊!」

  李承乾呼吸一窒,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可即便如此,他的警惕性仍未降低。

  崔瑛是父皇派來的,她說的話,並不可信。

  思及此處,李承乾只小心試探道,

  「先生慎言,這些話,實在大逆不道。」

  「父皇讓先生執教東宮,可未曾讓你教唆孤與魏王骨肉相殘,若是讓父皇知道……」

  「哦?你不是已經準備好讓紇干承基前去魏王府刺殺李泰嗎?」崔瑛直接點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李承乾身子一抖,面色隱隱泛白,「先生不知從何處聽來,魏王是孤的親弟弟,孤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