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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分享情報

  「話中言及太子久居內宮,不見陛下,是為不孝。」

  「不見宮臣,且沉迷享樂,是古今未有之昏君。」

  「若不改過,他日登位,當同桀紂。」

  「大唐國祚,必步隋之後塵!」

  崔瑛聞言,一隻小手捂在唇邊,目光之中帶著激動,

  「早就聽聞李承乾的這幾位老師,那是各頂各的硬茬子,沒成想,居然能硬到這般地步!」

  「這架勢,可比魏徵罵李二要厲害多了。」說到這裡,崔瑛豎起一雙好奇的眼睛,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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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李承乾出現了嗎?」

  「是不是被氣得面色鐵青,恨不得殺人?」

  「李….」房遺義被崔瑛這直呼皇帝為李二,太子李承乾的架勢嚇得身子一抖,當即小聲道:「你小聲點,被旁人發現,這可是藐視皇權的大罪。」

  「我不說就是了,」崔瑛趕緊回了一句,繼續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向房遺義。

  好像在等他回答。

  房遺義無奈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禍從口出知不知道。」

  崔瑛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催促道:「知道,知道,你別磨磨嘰嘰的,趕緊說…..」

  「太子沒有露面,但聽說他在東宮裡面大發雷霆,一股腦砸碎多個物件…..」

  「嘖嘖,浪費,太浪費了,這得砸掉多少錢?」崔瑛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至少也得上萬兩。

  房遺義無奈,低聲道:「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朝中百官對於太子過於狂躁。」

  「不覲見陛下,也不見宮臣之舉,勢必要多加思慮。」

  「這樣下去,只怕站在魏王那邊的人,會更多了。」

  說到這,房遺義又低聲道,「魏王如此占據優勢,與當年陛下,如出一轍,他怎麼就會輸失大位呢?」

  雖然崔瑛來自後世,又提前說了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最後這大唐江山會被晉王李治撿了漏。

  可他實在想不通,魏王究竟為什麼會落敗?

  崔瑛好正以瑕的看了他一眼,只神秘道:「不可說,不可說,你以後就知道了。」

  房遺義還要再問,但崔瑛已經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搖了搖,「四哥,這個話題到此結束,是真是假,時間會證明一切…..」

  「今日多謝你來與我分享情報,我要回去了,回見!」崔瑛說著,便要離開。

  房遺義哪裡肯放她走,他還想問太子刺殺魏王之事,是否為真,又或者有沒有成功呢….

  崔瑛不肯明言,難不成是因為太子派的刺客也將魏王給捅成了窟窿?

  不對,魏王府護衛也不少。

  怎麼可能護不住主子。

  房遺義想到,太子從馬上摔下之後,便患有足疾,說不準,他也派人將魏王給弄成個殘廢。

  如此兩敗俱傷之下,晉王撿了便宜,便能說得通。

  「大白天的,休息什麼?我那裡剛得了一罐上好的雪頂白芽,要不要去嘗嘗?」

  房遺義聲音之中帶著循循善誘。

  要是沒弄懂這個,這幾天他大概都要睡不著了。

  崔瑛微微挑眉,正欲拒絕。

  誰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掙扎聲,混著壓抑的啜泣,打破了庭院裡的靜謐。

  「放開我,我不去,我不要去……」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救陡然響起,尖銳又絕望,順著風飄進兩人耳中。

  「這什麼聲音?」崔瑛秀眉輕蹙。

  房遺義瞬間站直了身子,疑惑的朝左側方望去,「似是我院子裡的人,走,去看看!」

  說著,房遺義便轉身向著聲音來源處而去。

  崔瑛趕緊跟上。

  二人並肩往西側迴廊走去。

  剛轉過月洞門,便見到有四個身材高大的侍從,兩兩一組,架著兩個窈窕的身影往外拖。

  正是盧氏方才打發的那兩個侍女。

  她們的藕荷色羅裙早已被扯得凌亂,雙環望仙髻散了大半,髮絲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面色慘白如紙。

  其後是國公夫人盧氏,站在不遠處。

  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房遺義認出那兩個侍女,是數月前母親賜給自己的。

  說是給他通曉人事之用。

  但他那時注重學業,需要經常去崇文館進學。

  哪裡顧得上這個?

  久而久之,這兩個也只在他回府之後,近身伺候穿衣洗漱,但旁的,並未發生。

  如果要說有什麼,大概就是自從阿瑛入府以來,這兩個侍女便太過主動了些,動不動便想往他身上撲。

  他是那種急色的人嗎?

  肯定不是啊!

  對於他而言,這就是兩個普通侍女。

  可母親為何…..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侍女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站在月洞門邊的房遺義。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瞬間爆發出更大的力氣。

  她拼命掙扎,哭聲里滿是哀求:「四少爺!四少爺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

  另一個侍女聞聲,也猛地轉頭。

  看見房遺義,淚水流得更凶,哽咽著附和:

  「四少爺,我們不想走,求您去求求夫人,留我們在您身邊伺候您……」

  房遺義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與茫然。

  下意識地就要上前。

  卻被突然看過來的盧氏止住腳步,「母親,她們……」

  「四少爺這幾日不在府中,有所不知,方才我們在這兩個賤婢房中搜出了迷情香,避火圖…..」

  那個婆子上前一步,替自家夫人解釋道,

  「這兩個賤婢,夫人好心把她們調到繡房做工,她們卻不領情,非要待在四少爺院子裡不肯走。」

  「夫人覺得奇怪,便命人查探一番,誰知竟發現那些個腌臢東西。」

  「這……」房遺義似乎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這幾日他雖然在府中。

  但早出晚歸,行程匆忙。

  中間又去了一趟莊子上。

  未曾注意他的院子中居然有人動了其他心思。

  房遺義目光狐疑的看向那兩個哭聲暫停的侍女,問道,「方嬤嬤所言,可是為真?」

  右側那個美貌侍女,咬了咬唇,面上儘是悲戚之色,見自家少爺開口詢問,淚光盈盈的看向房遺義,聲音哀婉,

  「奴婢本就是少爺的人,自夫人賜給少爺以來,卻未能有機會為少爺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