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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皆是房家子弟,如何能算外人?

  但剛剛回府的老大、老三、老四,全都在聽說自家父親居然請出家法,教訓老二之時,全都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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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手下留情,二弟畢竟是駙馬….」房遺直率先沖了過來,直接按在棍棒之上。

  房玄齡打得氣喘吁吁,被奪下棍子也不惱,指著房遺愛的方向怒聲道:「你給我放開,你不知道他都幹了什麼事,我今日非要親自教訓他!」

  「父親,二弟便是有錯,如今也是皇家婿,若是打壞了,咱們如何跟高陽公主交待,跟陛下交待?」

  房遺直痛站在最前方,對著房玄齡苦苦相勸。

  聽到高陽公主四個字,房玄齡不知想到什麼,面容扭曲一瞬,臉上那是青了白,白了青。

  嘴唇訕動著,到底沒有再開口。

  房遺則莫名看了站在一旁,事不關已的崔瑛一眼。

  手指微微一捻,神色晦暗不明。

  崔瑛注意到房遺則的目光,當即冷笑一聲,「你那是什麼眼神?你不會以為是我讓房伯伯動手的吧?」

  崔瑛一語挑破,房玄齡頓時瞪了過去。

  房遺則沒想到崔瑛會這麼剛,居然當眾直接挑明。

  但他還沒蠢到當著他爹的面,給崔瑛難看,只是看向房玄齡,問道:「那敢問父親,不知為何,要對二哥動用家法?」

  房玄齡冷眼看著他,只淡淡一句:「今日他進府之時,左腳先進門,對我房家先祖不敬。」

  「為父自是要給他一個教訓!」

  房遺直:???

  房遺則:???

  房遺義:???

  「大哥,救我….父親他瘋了…..」房遺愛趴在老虎凳上,顫抖著說罷這一句,徑直暈了過去。

  他的背上、臀上,血淋淋的一片。

  雖名為武將,但多年養尊處優。

  房玄齡又下了狠手,他哪裡受得住?

  能堅持到現在,已是不易。

  房遺直痛心疾首,「父親,二弟便是再有錯,小懲大誡也就罷了,何至於此啊!」

  房玄齡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你若知道,他會謀反,誅連全家。

  只怕也會如此。

  一群下人將房遺愛給抬了下去。

  還是安置在西院。

  正廳之中。

  房家三兄弟誓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父親如此動怒,必有原因。

  可到底有什麼原因,竟然對他們也不能講?

  父子對峙,劍拔弩張。

  崔瑛上前一步,對著房玄齡直接道:

  「房伯伯,不如告訴他們,免得他們誤會,再說,這也是關係到你們全家之事!」

  「若是因此父子之間造成隔閡,反倒不美。」

  房玄齡默了默,隨即長長嘆了一口氣:「我只怕是陛下不允,陛下曾言,此事不可對外人言…..」

  「三位兄長,皆是房家子弟,如何能算外人?」

  崔瑛說道,「再者,如果他們不知道,就算你能防住老二房遺愛,可還有老三房遺則……」

  房玄齡猛得站起,目光掃過站在下首,目光茫然的房遺則,不敢置信道:「崔姑娘,你的意思是說,老三也在其中摻了一手?」

  「不是,我幹什麼了?」房遺則不明所以。

  但他知道,那個崔瑛三言兩語,就給他扣了一頂黑鍋。

  此時,正廳之中,僅有他們五人。

  房玄齡思索片刻,旋即起身,徑直帶著幾人去往書房。

  又命人把守在院門之外,不許任何人進入。

  書房之內,四個男人全都直勾勾的看向崔瑛。

  崔瑛坐在椅子上,艱難地咽下一塊糕點,又順了一杯茶,一抬頭,直接撞進四雙幽深的目光之中。

  她訕訕一笑,用帕子將自己唇邊的水漬擦了擦: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

  「我這絕對不是因為餓。」

  「而是中午又被灌了好大一碗中藥。」

  「嗓子眼裡都是苦的。」

  「剛剛一激動,又反胃了上來。」

  「我用糕點壓一壓…..」

  「壓下去了嗎?如果壓下去了,你也該告訴我,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要防我?」房遺則目光幽深地看向崔瑛。

  他是知道眼前這位崔姑娘來歷不凡。

  但是不知,她到底同父親說了什麼?

  竟讓父親下如此重手。

  母親曾暗中囑咐,此女之重,關乎江山社稷…

  但他一直不以為意。

  一個弱女子,怎麼就跟江山社稷扯上關係?

  崔瑛看了他一眼,只淡淡道:「哦,其實你也沒做什麼,但你那位已經定親的未婚妻,聽聞是荊王之女……」

  「是又如何?」房遺則更加茫然。

  但房玄齡聞言,卻恍然大悟一般。

  之前崔瑛說,房遺愛參與謀反,可他為何謀反?

  謀反擁戴的人又是誰?

  當時他只顧著震驚,沒顧上詢問細節。

  而今,崔瑛提到荊王….

  莫非,莫非那個逆子要擁戴的新帝,竟是荊王不成?

  可是,不對啊!

  如今朝中,是東宮與魏王相爭。

  這皇位,怎麼也輪不到荊王身上?

  「阿瑛,房伯伯面前,盡可直言,此事關乎我梁國公府基業,不必有所顧及……」房玄齡看向崔瑛,神色篤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今日,定要問個明白。

  「好,那我就再自我介紹一下,免得三位兄長誤解。」

  「我叫崔瑛,來自1300年後。」

  「你們不是懷疑房遺愛會受家法,是因為我嗎?」

  「其實這話也沒錯,確實是因為我。」

  「因為,正是我告訴房伯伯,房遺愛在原史書之中,參與謀反,害得梁國公府,爵位被奪,株連全族….」

  「哦,你們幾個,包括國公府其他家養,均被流放嶺南….」

  崔瑛話音到此,只見房遺直徑直抬起手打斷,「不是,你剛才說,你是誰?」

  「我叫崔瑛,來自後世1300年後…..」崔瑛神色淡然,又繼續道,「關於我的身份,以後你們自然有法子驗證,現在我們先說回房遺愛謀反之事。」

  「不,不對,二弟是國公之子,皇帝之婿,他怎麼可能會參與謀反?」房遺直還是不信。

  崔瑛淡淡道:「謀反的原因,其實很多。」

  「比如,他本身性格有問題,容易被高陽公主裹挾…..」

  「其實你們也知道,高陽公主對這樁婚事很不滿。」

  「她看不上房遺愛,也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各個方面都達不到她標準的男人。」

  房玄齡:……..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