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行駛。
許林看著車窗外的這座城市。
路邊堆積了不少建築物殘骸和廢棄車輛，喪屍和人類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上面。
街邊店鋪的玻璃如蛛網般裂開，被酸雨腐蝕的牆壁斑駁，上面還有不少觸目驚心的血跡。
原本整潔乾淨的城市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人類文明仿佛是在昨天，又像是在上個世紀。
這時，被江檸扔在一旁的對講機里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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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檸，你把速度提上來一些。」
那是程徹的聲音。
原來路上喪屍變多，常逸擔心跟在最後的江檸，所以程徹便讓她把車子開到幾輛車中間去。
這樣會更安全一些。
看著跟在車後面跑的喪屍，江檸同意了。 「好，謝謝，
前面打算怎麼走？」
她一直在看系統地圖，地圖上顯示他們原計劃要走的路是擁堵路段。
「我剛剛已經用無人機去探路了，
要是有危險，咱們就繞路。」
程徹回答道。
「知道了。」
再這樣走下去，她有些擔心今天之內能不能到達避難所了。
畢竟末世的路太難走了。
程徹的無人機探路果然探出了問題。
原計劃的路線上不知道為什麼出現了大批量的喪屍。
「如果喪屍數量太多，就算是我們也沒有辦法。」 程徹對身邊的常逸說道。
再重型的車也撞不過去。
再多的武器也沒有辦法。
「那炸藥呢？」常逸眨了眨眼，數量多不是會更容易炸死更多的喪屍？
「威力大，但動靜也大，
前幾天就有……」
程徹回想起了什麼，表情一怔，立刻換了話題。
「所以我喜歡天上的戰鬥機，只可惜你外公不讓。」
如果用炸藥，或許能瞬間炸死一個喪屍群。
但周邊的所有喪屍都會被吸引過來。
「犧牲了，很多人嗎？」
常逸問出了一個自己最不想問的問題。 「嗯，很多。」
程徹看向窗外。
何止是很多。
犧牲的人數龐大到無法用數字來計算。
如果不是國家指揮部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龍國的很多個城市或許已經無人能夠生還……
「程先生，其他國家的情況呢？」
沉默片刻之後，坐在後方的許大有握著妻子的手問道。
或許還有讓他們倖存者生存的淨土？
「一樣的，到處都是一樣的，
你所想到的國家早就想到了，可惜答案是沒有。」
程徹搖搖頭。
這個星球的兩大被稱為淨土的地方是極南和極北。 但酸雨並未放過這兩個地方。
極南和極北已經被覆蓋在有腐蝕性的冰層之下，短短數日物種滅絕，人類甚至無法進入。
已經徹底淪為不毛之地。
「咱們龍國也有人煙稀少的地方，
但你們別忘了，人是靠什麼活著的。」
程徹說道。
人靠什麼活著？
「物資。」
許大有瞬間明白過來。
沒有吃的，就算再安全的地方也是地獄。
「物資已經被毀了不少，國家已經盡力在派人搶救了，
只不過很多地方太危險，已經進不去了。」 「你們看起來倒是不缺物資的？」
程徹轉頭看向許大有，眼神好奇。
從酸雨開始起已經過去了二十餘日，普通人已經很難獲取到物資了。
可許大有他們的早餐卻依舊豐盛，甚至還養著一名孕婦。
「程先生想要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酸雨之後的確發生了許多事。
檸檸為了我們好幾次命都快要沒了，這些事常逸也都是知道的。」
陳薇敏感地察覺到了程徹的懷疑，這份懷疑，或許是指向女兒江檸的。
「許叔和陳姨報過很多次警，後來許林哥和姐姐就只好自己上了……
那倆人說要搶我們的車，還拿槍指著我們要殺我們，還好我們人多……最後撿到了不少他們的物資。
「哦對了，昨天和董阿姨一起的那兩個人，他們也是住在許叔家附近的，當時他們還殺了很多喪屍呢……」
常逸不傻，把自己從被抓到這幾天的事都說了一遍，並特地強調了他們的身不由己。
甚至隱去了江檸殺人的場景。 好在程徹也沒有持續追問：
「要是李老頭兒知道你經歷了這些，估計又要吹鬍子瞪眼了。」
「是啊，我能活著多虧了許叔他們一家人。」
常逸說道。
「算你小子命大。」
也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了突發情況。
根據無人機探測，他們的前路上有直升機墜毀導致被炸，本就泡過酸雨的建築全部倒塌。
並且喪屍數量集中，明顯已經過不去了。
「直升機殘骸？」
想起先他們一步離開的董小冉一行人，程徹皺起眉頭。
董小冉是乘坐直升機離開的。
「可有生還者？」程徹問道。 「報告，無人機未曾發現有生還者跡象。」
「看來只能繞道了，走北崗路吧。」
程徹立刻命令後方車輛調轉車頭，北崗路是他們的備用路線。
江檸默默聽著對講機中的對話。
地圖裡顯示北崗路也有一段紅色擁堵路段，並且還很長。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條小路。」
江檸說道。
「什麼樣的小路？」
程徹也不想繞太遠的路，路線越長，危險就越多。
「是幾個工廠附近的路，不過想要進去，可能需要清障，
而且……」
「而且什麼？」 「那條路的入口處應該還有一家超市，我以前在那裡買過東西。」
江檸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看到了那條路。
路口被一些車輛堵住，清除掉並不難。
只是不知道程徹會不會聽她的意見。
「姐姐是本地人，對這裡的路很熟悉的。」
江檸聽到常逸在一旁說道。
「那你帶路，
所有車輛聽令，走小路。」
程徹猶豫了片刻，他手中的離線地圖放大再放大後，的確是有江檸說的這條路。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要解決掉周圍的麻煩。
車隊只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周圍就不少喪屍圍了過來。
這一次江檸沒有再下車，看著窗外的喪屍被一隻一隻的射殺。 就是有些浪費晶核了。
江檸遺憾地想著。
這個時候還沒人注意喪屍晶核是何物，她如果特地下車去挖晶核就太顯眼了。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常逸竟是把地上的喪屍晶核都收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