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對了九道關，你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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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迎著半空的金色球體抬頭，腳下沒有後退。
右腿的肌肉仍在抽動，九道靈魂連接托住他的核心，瑪俐扣緊他的右腕。
球體沒有回應。
希羅娜退開半步，將陸野正前方的位置讓了出來。
烈咬陸鯊落在院牆外側，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外圍。
娜姿抬起手，胡地隨即現身。
兩把湯匙交叉舉起，湛藍色的精神屏障覆蓋住院落上空。
露莎米奈快速滑動屏幕，開啟所有能量轉化通道。
莉莉艾釋放出的淨化光點貼著地磚向四周延伸。
卡露乃接入共鳴連接。
奇樹將記錄終端抵在肩前，鏡頭始終對準蒼穹。
瑟蕾娜站到陸野右後方，小蒂收攏半邊紅翼，將心靈信號送向外圍。
審判空間裡的寶可夢陸續作出回應。
呆呆王退到安全屋台階前，王冠泛起微弱的超能力波動。
它伏低身體，護住備用檢測儀。
瑪俐掃過那台設備。
「測不出它的能量級。」
呆呆王低吼著將終端推向娜姿，視線仍停留在半空的金色球體上。
陸野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右手。
「它在害怕。」
娜姿接過終端，屏幕上的亂碼不斷跳動。
「常規波段全被屏蔽了。」
更多寶可夢在院牆內外排開陣形。
它們守著界線，沒有越過九位女主的防線，只在外圍聚成一道獸群組成的人牆。
希羅娜走到陸野左後方，娜姿與小蒂分立兩側。
露莎米奈和莉莉艾守住右側，卡露乃與瑪俐鎮住左翼。
奇樹舉著設備，瑟蕾娜封住正後方。
九人成弧，九道靈魂連接全部展開。
陸野掃過身後的陣勢。
「沒必要擺出決戰的架勢。」
希羅娜按住他的左肩，掌心的力道壓得他肩骨發沉。
「你打算一個人扛到底？」
「我只是回答它的問題。」
「第八關之前，你也是這套說辭。」
瑪俐抬高他的右手。
「第九關之前，你還說自己能走。」
奇樹扣緊記錄終端，鏡頭鎖定半空。
「數據已經備份，最高加密。」
陸野咬緊牙關，讓身體站穩。
「沒必要記錄這些。」
「這是因果的證明。」
瑟蕾娜向前一步，用肩膀抵住他的後背。
小蒂托住他的右臂，腕上的紅環不斷轉動。
「你先站穩再說。」
金色球體表面的九層符文開始剝離。
第一層升上天際，第二層落向安全屋，第三層切開院牆。
剩下六層迅速擴展，將銅金色空間分成九個區域。
陸野體內的符文隨之共鳴。
右手紋路亮起強光，臉側的金紋沿著額角繼續延伸。
娜姿盯著終端。
「負荷維持在百分之一百九十八，暫時沒有繼續上升。」
她抬起頭。
「視野呢？」
「延遲零點五秒。」
陸野半眯起左眼。
「還能用。」
奇樹立即敲擊屏幕，將數據錄入終端。
陸野皺起眉。
「這種廢話就別記了。」
「這是審判記錄，證明你連自己的極限在哪裡都不清楚。」
奇樹沒有抬頭。
瑪俐開口。
「備份給我一份。」
就在交談之間，金色球體裂開。
沒有能量衝擊，也沒有空間撕裂。
球體分成數百片符文，內部的純金光線直上蒼穹。
一條光線牽出龐大的頭部輪廓。
輪廓繼續上升，軀體邊緣向外鋪展，四肢延伸到審判空間之外。
那具軀體龐大得無法看清全貌。
院牆上方的天空被完全遮住，連安全屋後的虛空也容不下它的邊界。
奇樹的終端連續發出警報。
「檢測不到體積上限！」
露莎米奈關閉能量頁面。
「它根本沒有進入這個空間。」
希羅娜抬頭。
「投影？」
「是本體輪廓。」
小蒂腕上的金紋快速閃爍。
「它在空間外面。」
「能感知完整形態嗎？」
小蒂閉上眼。
兩秒後，她重新睜開眼睛，腕上的金紋隨即暗下。
陸野側過身。
「反衝？」
「我連碰都碰不到它。」
小蒂盯著高空。
「再追下去，我的意識會被抹除。」
娜姿立刻將精神印記送入小蒂體內。
「靈魂沒有受損。」
外圍陣線開始動搖。
烈咬陸鯊壓低身體，雙爪陷進青石板，碎屑順著爪縫落下。
胡地手中的湯匙不斷震顫，精神屏障接連裂開。
呆呆王坐倒在台階上，雙手抱住頭頂的王冠。
飛行系寶可夢接連落地，小型寶可夢縮到訓練家腳邊。
希羅娜抬手按住烈咬陸鯊的脊背。
「別怕，我在這。」
烈咬陸鯊喉間滾出低沉的哀鳴，尾巴貼住地面，始終不敢抬頭。
娜姿強行接入胡地的精神頻率。
連接剛建立，兩把湯匙便掉在地上。
露莎米奈環顧四周。
「它們到底感知到了什麼？」
小蒂的人類形態開始崩潰。
赤紅雙翼從肩胛骨刺出，藍色長髮迅速縮短，雙腳離開地面。
陸野抓住她的手腕。
「小蒂！」
「我在。」
「看著我。」
小蒂轉過頭，瞳孔外側的紅環不斷重疊，精神頻率已經斷成兩截。
「能維持人形嗎？」
「可以。」
「別看上面。」
「她們都看見了。」
「我知道。」
陸野抬頭望去。
龐大的輪廓停止擴展。
那片虛無之中，只有兩處區域顯出實體。
那是一雙眼睛。
金光刺過高空，陸野沒有感到灼熱。
那雙眼睛俯視著院落，略過九位女主和滿院的寶可夢，視線最終落在陸野身上。
九道靈魂連接同時繃緊。
陸野的身體被那道視線壓得向後仰去。
希羅娜和小蒂一同抵住他的後背，瑪俐手上的鉚釘手套裂出細響。
娜姿掃過屏幕。
「負荷還是百分之一百九十八！」
陸野頂著那道視線挺直脊背。
「只是看了一眼，腿就想跪下？」
小蒂的聲音發顫。
「這是寶可夢面對創世者時的本能臣服。」
「我不是寶可夢。」
「你身上連著九個寶可夢世界的因果。」
瑟蕾娜撐住他的肩膀。
「扛不住就退一步！」
「我總得看清，是誰在審我。」
那雙眼睛沒有變化。
宏大的意志壓進十人的意識，外圍所有寶可夢在這一刻伏倒在地。
【九道光柱之因果，已驗。】
陸野臉側的金紋越過額角。
【行者之羈絆，為真。】
九位女主手背上的印記同時亮起，九條支撐線扎入陸野的靈魂深處。
【然，因果之網織就之時，兩界之壁已千瘡百孔。】
奇樹的記錄頁面化為亂碼。
卡露乃的共鳴波紋逐段斷開。
那道意志壓向所有人的意識深處。
【壁破，則世滅。】
陸野直視那雙創世之眼。
「你設下九道情關，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
【情關，只驗因果。】
「現在驗什麼？」
【驗行者。】
漫天金色符文落下，組成無法跨越的規則圓環，將十人鎖在原地。
那道意志帶著足以壓碎靈魂的力量落下。
【兩界將傾，你拿什麼來填這天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