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這才正式動了起來。
陽光穿過玻璃頂棚灑下來,打在四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
不得不說,這一幕確實夠養眼。
隨著手臂的起伏,裴凜洲小臂上緊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每一條青筋都透著力量感。
他動作不快不慢,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做早操。
陸競雙看著清瘦,平時也不顯山不露水,但此刻單手撐在地上,動作又穩又快,機械似的上下起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祁言平時看著斯文儒雅,這一動起來,後背的布料被肌肉撐得緊繃,一看就是個健身房常客。
楚時晏察覺到阮棠的視線正落在場上這四個瘋狂散發荷爾蒙的男人身上。
他頓時警鈴大作,以為阮棠是被這場面吸引了,心裡頓時酸水直冒。
他像只急於開屏的孔雀,高大的身軀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阮棠看向前方的視線。
「棠棠,」楚時晏壓低聲音,「其實我體能也特別好。以前拍動作戲的時候,單手伏地挺身我也沒少做。別看他們了,這有什麼好看的。你要是想看,我一會兒回去單獨給你做。」
阮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推了推眼鏡框,聲音沒什麼溫度:「是嗎,那你現在就趴下做,做不完五百個今天別吃飯。」
楚時晏被噎得啞口無言,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眨了眨,試探著討價還價:「五百個是不是有點多?棠棠,能打個折嗎?我也不是不能做,就是……」
沒等他說完,阮棠連個眼神都懶得多給,直接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著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往旁邊一撥:「做不了就離遠點,別擋我看別人。」
楚時晏張了張嘴,老老實實閉上嘴站了回去。
旁邊看戲的賀錚毫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巨大的嘲笑。
楚時晏沉默了兩秒,轉頭看了看場上瘋狂散發荷爾蒙的四個男人,越想越覺得虧。
他一咬牙,乾脆利落地也跟著趴了下去。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一邊跟著做單手伏地挺身,一邊仰起頭扯著嗓子喊:「棠棠!你看我啊!我不比他們差!」
彈幕早就被眼前的男色和抓馬劇情炸翻了天:
【我的老天爺!這畫面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我現在的鼻血能流二里地!】
【四個頂級A和E的體力大比拼!導演你太會了,我給你磕一個!】
【笑死我了,這有個明明不用比,非要上趕著表現,就為了吸引老婆視線的孔雀!】
【看裴總!單手做伏地挺身連氣都不喘!這腰,這手臂,肚肚以後有福了啊哈哈哈哈!】
【陸競雙看著那麼宅,居然這麼猛?雙神殺我!】
【溫至臻剛才搶跑好尷尬啊,我替人摳腳的毛病又犯了。】
【楚影帝你是懂怎麼討沒趣的。】
這邊場上熱火朝天,另一邊,沈渡正抱著裴凜洲的黑色西裝外套,靠在旁邊的一根柱子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正琢磨著一會兒午飯吃什麼,一陣好聞的花香飄了過來。
林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這位頂級花藝大師兼裴凜洲表姐一點架子都沒有,笑意盈盈地看著沈渡。
視線落在他懷裡抱得死緊的西裝外套上,林曼眼裡閃過一絲興味。
她那表弟可是出了名的領地意識極強,從不讓人碰他的貼身物品。
「小朋友。」林曼側過頭,聲音溫和帶笑。
聽到這個稱呼,沈渡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他好歹也是個19歲、一米八出頭的Alpha,哪裡小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位可是裴凜洲的表姐,真論起年紀,叫他一聲小朋友似乎也挑不出毛病,便默認了。
林曼接著問道,「怎麼抱著我們阿洲的衣服啊?」
沈渡低頭瞅了一眼懷裡的西裝:「他給我的啊。」
但沈渡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這語氣怎麼聽著怪怪的?難道是覺得他一個外人拿著這衣服不合適?
沈渡稍一琢磨,本著「能少拿一樣是一樣」的心態,十分上道地把懷裡的西裝往林曼面前一遞:「哦,那個……剛比賽,他順手丟給我的。既然表姐您在這兒,要不還是您幫他拿著吧?」
林曼看著遞到眼前的西裝外套,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她有些好笑地擺了擺手,溫和地推拒了回去:「不不不,小朋友,你誤會了,我可沒嫌你拿著不合適。」
「嗷,這樣啊。」沈渡從善如流地把手縮了回來,老老實實地抱好。
看著他這副模樣,林曼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既然自家表弟的心思都已經明顯到這份上了,她這當姐姐的自然得順水推舟,正好探探這孩子的口風。
林曼換了個更直白的問法:「那你……怎麼看阿洲?」
沈渡被問得一頭霧水。
怎麼看?
他眨了眨眼睛,轉頭看了看地上面無表情做著單手伏地挺身的裴凜洲,又看了看旁邊的林曼,語氣坦誠又真摯:「啊?怎麼看?用眼睛看啊。」
說著,他還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兩隻眼睛,「兩個眼睛看,看得挺清楚的。」
林曼臉上的笑容直接卡殼了。
她看著眼前這雙澄澈明亮、滿透著清澈的愚蠢的眼睛,一時竟然接不上話。
這孩子長得實在惹眼,五官精緻明媚,皮膚白得透亮。像女媧娘娘的炫技得意之作,哪怕隨意地站在大片大片明艷的花海里,也不會被搶了風頭,反而比她精心培育的那些名貴嬌花還要招人稀罕。
可這腦子……是不是缺根弦?
林曼在心裡暗自犯嘀咕:阿洲這是看上了個還沒開竅的小木頭?看著年紀挺小,但萬一這孩子喜歡跟他同齡的,阿洲那悶葫蘆性格不得吃大虧?不過這呆呆的樣子,不像是那種花心不負責的,看著還怪招人喜歡的。
空地上,裴凜洲單手撐地,起伏的動作依舊很穩。
他早就注意到了林曼的靠近,以自家表姐的精明,大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裴凜洲微微偏頭,深黑的視線掠過沈渡那副抱著西裝外套、滿眼清澈的呆樣,胸腔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壓著起伏的呼吸,低低地悶笑了一聲。
直播間裡的觀眾已經笑得滿地找頭:
【哈哈哈哈哈神他媽用眼看!沈渡你把嘴閉上當個啞巴美人行不行!】
【表姐:我是來打探弟媳心意的。沈渡:你看我這雙眼,視力5.2。】
【表姐的表情快繃不住了!她估計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直的直男腦迴路!】
【咦,裴總的姐姐主動來找肚肚搭話誒,這是變相見家長了嗎?】
場上的較量還在繼續。
十來分鐘過去,場上幾人硬生生幹了上千個單手伏地挺身,狀態都還是挺穩的。
楚時晏也實打實地加入了戰局。
起初阮棠還往他那邊瞥了兩眼,沒過一會兒就覺得無聊,推了下眼鏡將視線挪開了。
但楚時晏哪怕沒換來關注,也跟打了雞血似的試圖博取關注。
【強得可怕!我只想說不愧是你們?!】
【就算流汗都這麼好看,我的屏幕怎麼濕了斯哈斯哈……】
【這麼多頂級Alpha聚在一起出汗,空氣會是什麼味道的?】(流汗什麼的會有微微地信息素味道,不是汗臭味哦!)
【說起來,裴總到底是什麼味的信息素啊?肚肚呢?好奇死了!】
但只要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場上的差距的。
裴凜洲依然保持著最初的節奏,身軀起伏間,除了呼吸只是稍微加重了些,額前連滴汗都沒出。
周圍觀看的嘉賓也沒閒著。
白洛羽站在旁邊,眼睛眨也不眨地黏在裴凜洲身上,視線直勾勾的,根本挪不開。
賀錚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勁,揣著兜在花房裡到處瞎溜達。
喬星楠只能充當氣氛組,用眼神鼓勵著場上較勁的幾人。
站得久了,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轉頭小聲問林曼:「林曼老師,這裡有喝的嗎?」
「當然有呀。」林曼笑得溫婉,伸手招來助手,「想喝點什麼就跟他說?」